第77章 棠棠,花漂亮,你更漂亮(1 / 1)
一下把兩個討人厭的傢伙送進去,寧棠心情別提多好了。
臉上的笑容不斷,喜氣洋洋的。
晚上下班回家時,更是順路去供銷社給許樵風買了英雄牌鋼筆。
之前他送了自己口紅,禮尚往來。
回到家。
張嫂帶著奶奶又出去找老姐妹溜達,家裡很安靜。
寧棠還以為沒有人,正在換鞋的時候,不知道許樵風從哪裡忽然出現。
左手背在後面,平日裡順毛放下的頭髮被他精心梳到了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完完全全把野性的五官露出來,衝擊力很大。
許樵風眸光幽深,緊緊盯著寧棠,嘴角藏著笑意。
很像隔壁鄰居家養的黑背,每次它求主人表揚時,都是這種表情。
“棠棠。”
“你終於回來了。”
“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寧棠一愣,走近後才發現許樵風甚至還用髮蠟了。
本來就帥,現在這麼一收拾,直接把她看入迷了。
寧棠拿著禮物的手不自覺緊了緊,耳朵迅速發燙,強裝鎮定地問:
“怎麼突然這麼正式?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許樵風往前走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連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薄荷味氣息都能聞到。
許樵風把背在身後的左手伸出來,是好幾朵開得正豔麗的花。
是上午從街道辦回來時,正巧看到路邊的野薔薇,花瓣粉亮,花刺被細心摘了去,甚至還用一根相同顏色的繩子系在一起。
怎麼看,都能看出主人的用心程度。
許樵風把花往寧棠面前遞了遞。
似乎因為從來沒做過討好喜歡的人的事情,他喉嚨動了動,嘴巴張了又張。
平時帶著冷意的聲音都軟了很多:“早上路過街邊看到的,開得好,就想著給你摘來。”
想到當時情形,許樵風微微揚起下巴。
兩個哥都說他摳,女孩子喜歡真金白銀,哪有喜歡路邊野花的。
切,他們懂什麼,棠棠才不是那麼俗氣的女人。
就算她真的喜歡錢,自己也不是沒有,更何況一開始,自己就把工資交上去了。
“花漂亮,你更漂亮。”
寧棠盯著野薔薇,剛才就發燙的耳朵更紅了,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顏色。
兩輩子加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麼動人的情話。
終於有人處處在意她了。
在外面看到一棵草一朵花都能想到她,就好像,自己一直被人惦記在心裡。
寧棠鼻尖泛酸,心裡軟得成了棉花。
她接過花,也把自己買的東西遞過去,聲音有些緊張:
“我也給你帶了東西。”
“你……喜歡嗎?”
許樵風眼睛瞬間亮了。
低頭看了看鋼筆,又看著寧棠,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棠棠特意給我買的?”
“嗯。”寧棠點頭,聲音很軟,“之前你送我口紅,禮尚往來。”
“不一樣。”
許樵風突然反駁。
又往前走了幾步,高大的身軀把女人籠罩在懷裡。
他盯著寧棠泛紅的小臉,牽起她的手放在心口。
掌心下,心臟跳得又快又沉。
隔著薄薄的衣料,撞進了寧棠的心裡。
“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禮物,不一樣的。”許樵風聲音帶著點顫,“我很笨,不會討姑娘歡心,只要你想要,我都給。”
又頓了頓,似乎在平復激動的心情。
沉默了幾秒,像是鐵了心,盯著寧棠的眼睛,語氣直白又認真。
“我會天天帶著,只要看到它,就像看見你一樣。”
像是打破了什麼窗戶紙。
兩人的呼吸都亂了節奏。
寧棠看著許樵風毫不掩飾的表情,鼻尖又開始發酸,原來,她也是值得的。
“那,你可不許弄丟了。”
“丟不了。”
“我丟了,它都不能丟。”許樵風立馬保證,小心翼翼把鋼筆揣進兜裡,時不時還按一按,像是不放心似的。
“我以後吃飯帶著,訓練帶著,睡覺都放被窩裡摟著。”
寧棠沒忍住笑出聲。
呆子。
但是……她就喜歡呆子。
“棠棠。”許樵風像是下定決心,眼神比剛才更亮了,“以後我看到好看的花,漂亮的衣服裙子,工資也全都給你。”
“你,以後能不能多看看我?”
寧棠愣住。
很快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
看著許樵風因為太緊張而顫抖的手,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又乖又甜。
“我不看你,看誰呀?”
許樵風猛地抬頭,眼裡的歡喜都快溢位來了。
他盯著寧棠看了好久,突然伸出手把她和花摟在懷裡。
兩張薄唇,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靠近的時候,門外響起腳步和大咧咧說話的聲音。
“哎呦,今天樵硯跟文雅成功離了婚,咱們家算是徹底清淨了,算是開心事一件。”
是奶奶的聲音。
偶爾還有張嫂笑著迎合。
許樵風動作瞬間僵住,腦袋一片空白。
下意識把人鬆開,往後退開好幾步,拉開距離。
寧棠也鬧了個大紅臉。
但看著許樵風手足無措的樣子,立馬就不緊張了,甚至還抿著嘴偷笑。
下一秒,門被推開。
“奶奶,您回來了?”寧棠搶先開口,“逛了一圈累不累?”
許奶奶看見站在玄關的兩人,怎麼看怎麼覺得氣氛不對勁。
都是過來人,眼睛轉了轉,突然笑出聲問道。
“哎呦,是不是我們倆回來的不是時候啊?”
說著,還朝許樵風擠了擠眼睛。
許樵風的臉更紅了。
好半天就憋出來一聲咳嗽。
等許樵硯和許樵嵐回來時,也看出來門道了。
許樵硯忍不住打趣:“老三,你怎麼回事,我記得你之前說弟妹壓根不是你喜歡的型別嗎?”
“晚上還不在家睡,非要去隊裡,當時我跟大哥在下面堵你。”
“這事你還記得唄?”
許樵風臉色立馬就黑了。
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冷笑一聲,露出森森白牙:“二哥今兒剛離婚,是羨慕我有媳婦嗎?”
許樵硯被這話懟的一噎。
摸了摸鼻子,訕訕地閉上嘴。
他剛從離婚的糟心事裡面脫身,哪還敢跟這個嘴毒的弟弟掰扯。
身為大哥的許樵嵐站在旁邊,憋笑憋到臉發紫。
拍了拍許樵硯的肩膀,又看向許樵風,眼神裡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行了,別欺負你二哥這個孤家寡人了。”
“不過,老三,你這頭髮梳的,好像掉進油鍋裡一樣,隔著大老遠都能看見發亮的髮蠟。”
許樵風下意識摸了摸頭髮,又猛地停手。
這頭髮可是他對著鏡子弄了好半天才弄好的。
剛才棠棠看到她都愣了,肯定喜歡得不得了,大哥一個老男人懂什麼。
許樵風瞪著許樵嵐,“大哥這麼有觀察力,怎麼不用在大嫂身上。”
“沒事多關心下大嫂,省得後院起火了,少在這瞎起鬨。”
“哎,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後院起火,你嫂子怎麼了?”
許樵嵐一聽這話,立馬就不笑了。
甚至還湊過去,一個勁兒追問。
許樵風見他急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故意往後退開,慢悠悠道。
“我就隨口一說,你急什麼。”
他才不會說,之前看到大嫂他們舞蹈團一個小夥粘著她。
許樵嵐越想越不對勁。
在腦袋裡琢磨起來了。
難道是他這段時間太忙,忽略媳婦了?
越想心越涼,許樵嵐匆匆穿上鞋子:“不行,我得去文工團接你嫂子下班。”
說完,就跟小旋風一樣,眨眼不見了。
許樵硯深知許樵風有仇必報的性格,也不敢再繼續逗他了。
轉身朝臥室走去。
像是想到什麼,許樵硯忽然停下腳步。
看向寧棠,有些不太好意思張口:“弟妹,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文雅已經得到她應該的報應了。”
“以後有什麼事只管來找我,只要二哥能辦的,都會幫你。”
說完,許樵硯徑直回了房間。
寧棠聞言,轉身看向許樵風:“剛才二哥說的話什麼意思?”
“文雅……進去了?”
許樵風:“她要對我媳婦孩子下手,我才不會饒了她。”
“數罪併罰,加上她之前在街道辦風評本來就不好,藉著許家沒少欺負人,把一個被小混混欺負的姑娘給逼死了,現在跳出來很多人寫信舉報,最少也得關兩年起步。”
寧棠聽完,有些後怕。
之前她以為文雅只不過是看自己不順眼。
沒想到她竟然狠到這種地步,還害過別人性命。
“那個被逼死的姑娘,後來有人管嗎?”
許樵風立馬猜到寧棠在想什麼,輕輕牽起她的手。
“會有人管的。”
“別想這些糟心事了,以後有我在,誰也不能再欺負你和孩子。”
寧棠抬頭看他。
心裡那點後怕漸漸散了。
聲音輕輕地說:“嗯,我知道你會的。”
——
公安局。
凌晨。
被抓了將近一天,審問了好幾個小時。
王欣蕾早就沒有之前囂張氣焰,頭髮亂糟糟貼在臉上。
哭得眼睛紅腫,原本乾淨的衣服也髒了。
聽到審訊室的門響了,渾身嚇得顫抖。
進來的警察慢悠悠坐下,聲音很冷:“想清楚了嗎?除了對醫院藥材偷樑換柱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要交代的?”
“沒,沒有了……”
“我就是不小心把黃芪粉換成蒼耳子粉……”
“只是不小心?”警察猛拍桌子,發出巨大響聲,“你們是軍區醫院,是大傢伙心裡最權威的存在,簡直把人命當兒戲!”
“還有你知道麼,今天下午去複診開藥的人是誰?他可是金老!”
“軍區最厲害的老領導,稍微一跺腳,咱們市就要重新洗牌,你居然敢對他動手!”
聽到對面人嘴裡懼怕的語氣,王欣蕾像是被抽走力氣,癱軟在椅子上不說話。
在她認知裡,金龍只不過是軍區一個快要退休的老頭。
要是知道他這麼厲害,就算打死她,也不敢這麼幹啊。
其實,金龍早年因為在戰場上受創傷太大,已經嚴重影響了生活。
上面的領導體恤他,便減輕了工作。
實際一點福利都沒變。
警察看著王欣蕾後怕的樣子,冷哼道:“現在知道害怕了,之前幹什麼去了!”
“金老為國家立功無數,受了那麼多傷,你倒好,為了私人恩怨,拿他的命當兒戲!”
“要是金老真是因為吃錯藥出事,你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你還是感謝一下那個叫寧棠的醫生吧,如果不是她發現的早,現在你早吃花生米去了!”
這句話簡直快要把王欣蕾氣得蹦起來。
她那麼討厭寧棠。
恨不得把她吞吃骨血。
現在居然還要反過來感謝她?
“感謝她?我憑什麼感謝她?要不是她,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警察看著王欣蕾執迷不悟的樣子,嫌棄地搖搖頭。
也懶得跟她糾纏,拿起本子就要走。
隔壁還有個刺頭在等著她呢。
警察皺著眉去到隔壁。
此時寧心都快怕死了,一見到有人來,立馬從凳子上站起來。
“同志,我是被冤枉的,你快放我出去。”
“停停停,哪個進來的不說自己是冤枉的?”
“你先坐好,問完事情,做完筆錄,我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寧心就窩裡橫。
被抓進來後早就嚇破膽子,一聽這話,立馬就把知道的全說了。
半個小時後。
寧心小心翼翼問道:“同志,現在能放我走了嗎?”
“這事先放在一邊。”
警察皺著眉問,“你說你男人是軍官,還是特種大隊的隊長,真的假的?”
這時候的人很淳樸。
提起軍人,第一反應都是正派的。
不相信他們的妻子會做出有損形象的事情。
再加上醫院那邊並未提到寧心的存在,甚至王欣蕾也沒說,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拿不準主意。
寧心察言觀色,見狀直接把張燕飛的名號報上來了。
果不其然,他們都聽說過張燕飛的名字。
“要是一會張隊長能來,給你作證,我們就放你走。”
也不知道寧心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原本還在罵人的張燕飛,忽然一改常態,急匆匆往這裡趕。
半個小時後。
張燕飛來了。
他強忍著怒氣,給寧心作證,最後簽了保證書才把人帶走。
剛出去沒走多遠。
一個大嘴巴子衝著寧心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