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夫妻倆齊齊吃瓜被抓(1 / 1)
這聲悶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明顯。
王瑩瑩和許樵硯的爭吵還沒來得及上場,就被卡在喉嚨裡,兩人齊刷刷轉頭朝著發出動靜的地方看去。
許樵風從地上撐起身,面對兩人的視線,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錯愕。
好尷尬。
吃個瓜還被當事人抓到了。
寧棠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伸出手想拉許樵風,沒想到反而被男人牽著手腕給帶出來了。
半個小時後。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寧棠和許樵風兩人並排站著,頭髮很亂,低下頭不敢和麵前的許樵硯對視。
畢竟他們算是聽牆角,這事是他們理虧。
非常心虛。
“樵風,你大白天不在隊裡訓練,來醫院幹什麼?”許樵硯臉上表情強裝鎮定,“還有你拉著弟妹去桌子下面做什麼?弟妹現在懷著孕,你心裡有點數,別瞎整事。”
而旁邊的王瑩瑩則是看天看地,就是不和寧棠對視。
主要兩人是同事,玩的還挺好。
尤其剛才她還在這罵許樵硯,寧棠名義上的二伯哥……
一時間,四人心裡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最後還是許樵風先打破沉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手受傷了,讓棠棠幫我換藥,至於去桌子下面……”
他語氣頓了頓。
“剛才有東西掉了,我幫棠棠找來著。”
許樵硯:“……”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弟弟,臉皮厚度堪稱一絕。
而旁邊寧棠的臉已經紅到耳後根了,輕輕拽了下許樵風衣服,示意他趕緊把嘴閉上。
這種理由,還不如不找呢。
寧棠說:“二哥,我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
說完,拉著還在狀況外的許樵風匆匆出去,順便把門關上。
兩人沒走遠,在附近的走廊椅子上坐下。
醫院隔音太好,聽不到裡面什麼情況。
寧棠倒是不擔心王瑩瑩吃虧,就聽她剛才說話的氣勢和平時說一不二的性格,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棠棠,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二哥和你同事的過往?”
“不知道,難道你知道什麼?”
從之前說話間,寧棠隱約能猜出來兩人之間有些情感糾葛,但具體的不太清楚。
許樵風也來了興趣,乾脆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好半天。
寧棠才堪堪從巨大的資訊裡面回過神。
原來,當初不是王瑩瑩追在許樵硯屁股後面,而是許樵硯為了吸引她注意,把她東西拿走故意不給,王瑩瑩是去湊人的。
而且,兩人之前還談過戀愛。
也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麼誤會,當年大冬天最冷的時候,許樵硯在橋下面等了王瑩瑩一晚上。
等第二天回來的時候,絕口不提曾經的戀人。
不到半個月,許樵硯在一次聚會上喝多,第二天便說要娶文雅來著。
寧棠好半天才消化完這些反轉,忍不住嘀咕:“怎麼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二哥看著挺穩重的,之前的過往居然這麼狂野。”
“大哥二哥年輕時候狂野的事情多了去了。”
“等晚上回家,我一邊給你泡腳,一邊講給你聽。”許樵風笑著說,臉上沒有一絲不願意的情緒。
現在寧棠身子越來越沉。
白天在醫院要來回走動,晚上回去後雙腿簡直不能看,水腫得厲害。
也不知道許樵風在哪裡學來的法子,只要他在家,就會端來熱水給寧棠泡腳,還用專門的手法按摩。
“你手還沒好,別總想著折騰這些,我自己用熱水泡泡就行,沒那麼嬌氣的。”
“那不一樣,我按的力道才舒服,你自己泡哪能有我伺候得好?”
許樵風抿著唇,因為寧棠不讓他泡腳按摩有些生氣了,臉上滿是執拗。
“再說,給我媳婦服務,哪算折騰?”
寧棠那麼小的一個人,因為懷孕又是孕吐又是胃口不好,現在崽崽月份越來越大,如今夜裡又添了愛起夜的毛病。
許樵風看在眼裡,心疼壞了。
他不是嘴上說花話的男人,既然幫不了媳婦懷孕生孩子,那就在其他小事細節上多用心。
寧棠看著許樵風認真的樣子,聲音軟下來:
“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也心疼你啊,等你手上傷好了,再給我天天按,好不好?”
“行,我聽媳婦的。”
許樵風臉色緩和了一些,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趕緊補充:
“但是今晚還得按,我慢慢來,不會傷到手的。”
其實今天訓練時候不小心被一個新兵擦破點皮,就是血多了點,看著嚇人而已,一點都不疼。
許樵風不禁有些後悔。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來找棠棠賣慘求安慰了。
寧棠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此時許樵硯終於從屋子裡出來了。
白淨的臉上赫然印著一個非常明顯的巴掌印。
嗯……還特別紅。
許樵硯卻一點狼狽都沒有,還表情如常地對著寧棠說道:
“弟妹,我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
“二哥,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事情就直說。”
許樵硯點頭笑了笑:“是這樣,我實驗室的老師,他家裡愛人常年眩暈,嚴重到不能下床。”
“之前老師聽說了你的威名,便一直想請你過去給師母瞧瞧,但一直沒有時間,知道了你和我關係後,這才求到我面前。”
寧棠愣了下,挺不好意思的。
她擺手說:“二哥,我就是個普通中醫,哪有什麼威名……”
“不過你師母的情況,我倒是可以去看看,只是得先了解下劇情情況,比如眩暈是怎麼暈法,有沒有另外反應。”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老師只說看過很多西醫,效果一直不好,最近酷暑天熱,反倒還加重了。”
許樵硯臉上頂著一個巴掌,周身穩重的氣度依舊絲毫不減。
“弟妹,你要是方便,等你下班了,我親自陪你過去一趟如何?”
“可以的二哥。”
寧棠想了下,正好自己下午下班得早也沒什麼事。
而且來許家這些時間,許樵硯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在外面有什麼好東西,便會拿回家跟給她和蘇櫻。
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幫上忙自然該幫。
商量好後,寧棠也要忙起來了。
許樵風下午有兩個會議要開,順便跟著許樵硯一起走了。
——
很快。
時間一轉眼來到下午五點。
寧棠處理完最後一個病人,從病房裡出來,換掉白大褂下樓。
此時,許樵硯已經早早在樓下等候著了。
只是沒想到旁邊還站著個許樵風。
從遠遠看,兩人很像,但風格不同。
許樵風雖是最小的弟弟,但常年在特種部隊,眉眼帶著凌厲的英氣,站在那腰桿挺得筆直,就跟迎風生長的小白楊一樣。
而許樵硯戴著金絲框眼鏡,眼神溫和,周身是沉穩的書卷氣,哪怕站在許樵風面前,也絲毫不顯突兀。
寧棠剛走近,許樵風就快步走來。
自然地接過她手上的東西,被包裡的重量驚訝了一下。
他挑眉問道:“裡面裝了什麼?”
“一會兒看診時需要的東西。”
許樵風瞭然點頭,也沒多問,只是手上動作輕了很多。
許樵硯在前面帶路。
三人沒多久就到了一棟三層居民樓的樓下。
這樓是上面分發的,按理說許樵硯也有,他自己給拒絕了。
老教授已經早早在門口前等著,跟許樵硯的氣質如出一轍,一看就是文化人吃文化飯。
看到寧棠他們來,立馬上前問好。
客套完,四人上樓。
剛一進屋,寧棠就覺得很不舒服。
不是身體,而是心情。
大門正對著廁所,屋內窗戶很少,現在正是太陽落山的時候,可屋子裡的光簡直少到可憐。
單單從環境上來說,長期生活在這裡,很容易造成心情抑鬱。
這些都是空間醫書裡記載的,看的時候寧棠還覺得不信,現在她是真信了。
旁邊的許樵風也皺了皺眉,這屋子裡確實悶得慌,別說一個病人常年住著,他剛進來沒一會就覺得胸口發悶,上不來氣。
所有人沒注意到寧棠的異樣。
“老伴兒,快出來,寧醫生來了。”
“來了。”
一個人從屋子裡慢慢出來,臉色很白,比身後的牆還要白得嚇人。
許樵硯老師姓劉,叫劉佳隆。
師母則是姓黎,叫黎榮。
黎榮出來後坐在緩了好久,才勉強擠出來個禮貌的笑:“讓你們跑一趟,真是麻煩了。”
“您別客氣。”
“先坐下緩一下心跳,我再給您把脈。”
說著,寧棠示意許樵風把包裡面的脈枕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黎榮小心翼翼把手放上去。
一時間,屋內無人說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沒一會兒寧棠就把手收回來。
“黎阿姨,您脈象虛浮,除了暑溼,主要還是長期待在陰暗潮溼的地方,陽氣不足,氣血執行得慢,而且你又天生貧血,所以才會暈得難受。”
黎榮愣了一下。
她有些不敢相信:“我天生貧血?”
“對,而且很大部分原因是遺傳。”
上輩子寧棠認識一個女知青,她就是遺傳性貧血,平時還好,一到特殊日子臉上一點血色沒有,特別嚇人。
像黎榮這種歲數大,長期在研究室勞累,沒有時間鍛鍊曬太陽,就更不行了。
“難怪……”
“我媽當年也總頭暈,我還以為是年紀大了都這樣,原來居然是貧血導致的。”
“之前去醫院檢查,醫生只說我是工作太累,開了些有助睡眠的藥,吃了也沒見好,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黎榮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她總以為自己是林妹妹,經常當著愛人的面掉眼淚。
黎榮看向寧棠,在她眼裡簡直堪比天神下凡,眼裡滿是期待地問。
“寧醫生,那我這病,還能好嗎?”
“每天頭暈真是要把我折磨死了,不怕你笑話,有時候暈得我都想一了百了。”
寧棠連忙安慰:“能好的,阿姨你別擔心,我給你開個方子,平時再多運動曬太陽,慢慢就能好起來。”
說著,她從包裡拿出紙筆,低頭開始寫方子。
甚至還細心地把用什麼火候這種小細節問題都標註上去了。
等忙完,已經快六點了,劉老師非要留他們吃飯。
這時候的飯不是那麼方便吃的。
家家戶戶都缺糧食,不管真客氣還是假客氣,都不會有人答應留下來吃飯。
從劉老師家裡出來後,寧棠準備去供銷社一趟。
她今天剛開了工資,想去給爺爺和奶奶買些禮物。
工資雖然不多,但都是心意。
許樵風和許樵硯自然沒意見,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剛進去,寧棠第一眼就看中牆上掛著的的確良外套。
外套深藍色,布料很舒適,主要是特別適合許爺爺。
老人家平時在隊裡總是一身軍裝,在家又只有那兩件衣服。
寧棠沒猶豫,直接要了這件外套。
她會做衣服,正好家裡還有縫紉機,直接給奶奶買一塊顏色沒那麼豔麗的布料,回去給她做件新衣服。
付錢票的時候,許樵硯和許樵風都搶著來。
“都別爭了,我自己來。”
寧棠擠開兩人,動作利索地把錢票交給售貨員。
看出她鐵了心,哥倆也不爭了。
“媳婦,你怎麼沒用我交上去的錢票?”許樵風皺眉問道。
他剛才都看到了,寧棠錢包裡面只有幾張票子和錢,一看就是今天發的工資。
買了東西后,也沒剩下多少了。
“你的錢票我攢著呢,到時候留著給小寶買東西,以後要用到的地方多著呢。”
“我這工資夠花,剩下的還能買點糕點,你不是喜歡吃甜食麼,我請客。”寧棠笑眼彎彎,幾句話就把許樵風哄好了。
這技術,簡直讓旁邊的許樵硯歎為觀止。
這還是之前的那個混世魔王麼。
如果大哥在這,肯定也會驚訝的眼珠子掉下來。
正說著話,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
“寧棠,你居然這麼有錢,花錢大手大腳,我就知道當初家裡進賊的事情跟你脫不了關係!”寧心怒目圓睜,恨不得現在撲過去把寧棠的錢全都搶過來!
“你這個騙子小偷,趕緊把家裡的錢還給我!”
“你要是不給我,我現在就去街對面公安局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