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朝廷老六竟是你(1 / 1)
果然。
陸淵指著那幅圖:“藏書閣,三層,五本。三皇子到底想在裡面找什麼?”
顧青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屋內踱了幾步,似乎在組織語言。
“陸兄,你可知,當初在朝堂上聯名彈劾你的五十七名官員,是什麼來路?”
“不全是鎮北侯的人。”陸淵肯定地回答。
“對,不全是。”顧青雲的語調沉重下來,“其中至少有二十人,屬於另一個派系。他們平日裡自詡清流,不結黨,不營私,滿口聖人教誨,卻在暗中,全都投靠了三皇子趙賢。”
“這股勢力,在京城盤踞已久。他們看不起鎮北侯那樣的武夫,也鄙夷楊恭宰相那樣的政客。他們認為,自己才是能‘澄清寰宇’的國之棟樑。”
【情感效果判定:壓力/警惕】
關係變化:陸淵-三皇子黨:-30】
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鎮北侯是明面上的惡犬,兇狠,但目標明確。而這三皇子,卻像一條潛伏在暗影中的毒蛇,不動則已,一動,必然是致命一擊。
“他們不僅在朝堂有人。”顧青雲從懷中取出一份手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吏部,戶部,甚至京營十二衛中,都有他們的人。而崑崙閣,就是他們在商界的錢袋子,行事狠辣,短短兩年,就吞併了京城近三成的戰略物資生意。”
這股勢力,遠比他想象的要龐大,也更隱蔽。
【情感效果判定:收穫/優勢】
關係變化:陸淵-情報:+40
陸淵接過那份手稿,一目十行。
上面羅列了數十個名字,從六部郎中,到京營參將,再到富商巨賈,織成了一張觸目驚心的大網。
“這些,是我這半年來,透過一些落魄士子和寒門故友,一點點拼湊出來的。”顧青雲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同道的釋然,“我原以為,我是孤身一人在對抗這片黑暗。”
陸淵仔細看著名單,將上面的每一個名字,與他腦中【察言觀色】技能標記出的敵對派系,一一對應。
大部分都對得上。
但也有幾個,讓他感到意外。
比如,翰林院的侍講學士劉承彥。在文會上,他看似是為鎮北侯出頭,抨擊自己的執政理念。但現在看來,他更像是三皇子派來,試探自己深淺的棋子。
還有幾個彈劾自己的御史,也並非鎮北侯的死忠,而是三皇子的門下。
他們並非同盟。
他們在利用彼此,也在相互提防。
“有趣。”陸淵的指尖在名單上一個名字上輕輕劃過,“鎮北侯要的是西北割據,保住陸家的權勢。而三皇子……他想要的,是整個天下。”
兩條餓狼,都盯上了大夏這塊肥肉。只是一個想撕下一條腿,一個想整個吞下。
他們的利益,有重疊,但更有衝突。
【情感效果判定:機智/佈局】
關係變化:陸淵-政治智慧:+20】
【才氣值+160(政治分析)】
“陸兄的意思是……”顧青雲瞬間明白了陸淵的想法。
“驅虎吞狼。”陸淵淡淡吐出四個字。
顧青雲心頭一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升起。這位陸大人,不僅在戰場上殺伐果決,在這不見硝煙的朝堂,同樣是算計人心的頂尖高手。
“可是,”顧青雲的憂慮並未減少,“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在藏書閣找什麼。這張圖,就是一個死結。皇宮禁地,我們根本進不去。”
陸淵的視線,落回那張紙捲上。
狼首噬月的徽記。
調查他生母的神秘人。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難道……
“青雲,”陸淵抬起頭,打斷了自己的思緒,“三皇子最近,還有什麼大動作?”
“有!”顧青雲立刻回神,“我的人打探到,他們正在策劃一個名為‘清風’的計劃,時間,就定在七日後的‘秋獮大典’上。”
秋獮大典。
皇帝將率領百官,前往西山皇家獵場,行狩獵之禮,祭祀天地。屆時,京城大半的勳貴和禁軍都會隨駕前往,宮中防衛必然空虛。
他們想在秋獮大典上動手?
而動手前,他們需要從藏書閣裡,拿到某樣關鍵的東西。
那本書裡,到底藏著什麼?
是能顛覆皇室正統的陳年秘辛?還是某位重臣的通敵罪證?
陸淵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這張網,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而他,正一步步走向網的中心。
他看著手中的名單,上面的每一個名字,都像一個蟄伏的鬼影。
“陸兄,我們該怎麼辦?”顧青雲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急。
“等。”
陸淵只說了一個字。
“等?”
“對,等。”陸淵將那份名單仔細收好,放進懷裡,“等他們自己,把那本書取出來。我們只需要在最後,當一個黃雀就夠了。”
顧青雲愣住了,他完全沒弄明白陸淵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陸淵卻不再解釋,他站起身,走到院中,看著天上那輪殘月。
晚風吹動他的衣角,也吹來了他低沉而清晰的指令。
“不過,在等之前,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去查一個人。三十年前,鎮北侯府的一位側室,我母親,蘇氏。我要知道,關於她的一切,尤其是,她的籍貫,以及入府前的所有過往。”
夜色如墨。
顧青雲推門而入時,帶來了一身寒氣,也帶來了一份塵封三十年的戶籍卷宗摹本。
“陸兄,查到了。”他的儒雅面容上,此刻只剩下驚駭與凝重,“你母親蘇氏,籍貫並非涼州,而是……東海之濱的琅琊蘇氏。”
琅琊蘇氏。
陸淵腦中飛速檢索,卻是一片空白。這顯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
“她入府前的記錄,幾乎被人為抹去,我找的那位老吏,也是靠著當年的一點殘存記憶,才從廢檔中拼湊出這些。”顧青雲將摹本遞過來,“最關鍵的,是這個。”
他指著卷宗角落裡,一個家族徽記的淡墨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