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好久不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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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雲並不會接生。

她走到牛的身後,竟然看見所謂的牛崽子自己伸著手往外面扒拉,想要鑽出來。

而那張臉根本就不是嬰兒的臉。

像是一個老頭。

頭大,身體小。

“娘……”那牛崽子看見林輕雲,竟然張開嘴說話,聲音嘶啞難聽。

村民嘴角咧開,牙縫裡全是黑的,他催促道:“林婆子,還不快點接生?首輔府的夫人現在養胎,每天都要吃一隻新生的小牛崽,動作快一些,這小牛崽要在天亮之前送去宋府的小廚房。”

林輕雲之前參加綜藝,雖然被死亡危機籠罩,但是還沒有直面過如此醜陋的實體。

她看彈幕裡,說的都是宋倚晴跑去東廠裡睡大覺去了。

而現在外面下著雨,她竟然要在牛棚裡面幫怪物接生。

雨水滴落在她的身上。

她身上的傷口一直沒有癒合,反反覆覆發炎,從公共交易室裡兌換的藥品雖然廉價,但是沒有寫清楚用途,最開始用的時候效果很好,而現在似乎起了副作用,導致傷口潰爛。

林輕雲咬著牙。

不就是接生嗎?

她不怕。

當年她……林輕雲最近只要是想到過去的事情,腦袋就會變成一團漿糊。

她總覺得自己應該是有經驗的。

但是她丟了自己的記憶,身體只剩下感覺。

這種感覺很痛苦。

有一種本來能夠抓住,但是又兩手空空的感覺。

不能再這樣下去。

林輕雲在雨中拿起地上生鏽的大剪刀,放進熱水裡泡了泡,然後朝著那頭牛走去。

既然過去已經丟了,林輕雲就不再強迫自己回想。

她只需要記著,她要從這節車廂裡面離開,然後找林茉莉那個騙子報仇!

是林茉莉把她坑害至此的!

她本來拿到的是安全車廂的車票,本來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發育,是林茉莉蠱惑她,害她在經驗不足的時候就來到那麼危險的A級車廂。

林輕雲之前已經發過資訊問林茉莉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林茉莉當時給她回了一條資訊:你自己太傻太天真,怪得了誰?

隨後,林茉莉就把她刪了。

林輕雲心頭裡憋著一口氣。

這股氣如果不疏散出去,她死了也得變實體回頭找林茉莉,趁著她睡覺的時候,半夜把她掐死。

她拿著剪刀。

反正只要保鮮活的小牛崽……

這有何難呢?剪開就好了。

鮮血濺到了林輕雲的臉上,又被天上的大雨沖刷乾淨。

——

宋倚晴坐在有薰香的乾淨客房裡面,隔著窗戶看著老太監遠去。

這個房間很乾淨。

物資搜尋圖示顯示除了一些床和櫃子之外,沒有其他東西。

宋倚晴討要了個木盆,用之前那把能下雨的傘當作淋浴,在房間裡面把自己洗乾淨,換上清爽的睡衣,再把一直穿到現在的鳳袍脫下來保養。

小白在旁邊守著。

西西則是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雨。

宋倚晴趴在柔軟的被褥上,本想著先等鳳凰保養好後換上,但趴著趴著因為太舒服就睡著了。

直到外面一陣驚雷,把她驚醒。

風吹開窗,西西已經從窗戶的位置跳了下來,肚皮朝上,躺在宋倚晴的枕頭邊睡著了。

宋倚晴覺得有些冷,便坐起來。

她下床,走到窗戶處,抬手準備關窗。

這時,宋倚晴看見不遠處,燈籠的白光在雨幕中暈開一圈淡淡的光暈,像是浮在黑水上的一隻眼。

“誰在那裡?”宋倚晴問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噼裡啪啦的雨聲覆蓋住了宋倚晴說話的聲音。

那盞燈籠越來越近。

這時候還沒有到五更天,外面打更的只敲了三聲,現在應該是三更天。

宋倚晴沒有關窗。

她站在窗邊,任由冷風往屋裡灌,雨絲被風捲進來,打在她的手背上,泛著微微涼意。

“督主大人。”宋倚晴唇角輕輕翹起,從懷裡拿出香囊,用小拇指勾著。

這是徐離的地盤,他派來的人,引她進入安全屋,說的是五更天再相見,但他還是在三更天的時候返回。

隨著燈籠漸漸的接近,一隻手從燈籠的白光裡伸了出來,就像是那團白光被人從裡面撥開了一樣。

那隻手蒼白修長,骨節分明,黑色的指甲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

雨水落在上面,順著指節滑落。

緊接著,他的身影才緩緩的出現。

先是靛藍色的袖口,然後是衣襬,再是肩,最後是那張蒼白陰鬱的臉。

他沒有撐傘。

雨卻在靠近他一寸的位置,自行偏開,像是避讓。

靛藍宮裝貼在他的身上,他的腰間長劍垂著,劍鞘在雨中泛著冷光。

“娘娘,好久不見。”

外面轟隆隆的雨遮不住他刻意壓低的聲線,那聲音好像就在宋倚晴的耳邊。

這是【紅月影視公司】車廂的片場,不是【西慈皇宮】,不用遵守那些規則。

“上次走得匆忙,沒能夠正式和你說一聲再見,答應給你的香囊也沒給,這次,我專門給你送過來了。”

“啪!”

宋倚晴話還沒有說完,窗戶便被一陣風吹得猛地關閉。

她的睡衣袖子溼了一片。

而房間的門沒有開啟,徐離就已經出現在房間的陰影裡。

宋倚晴回過頭。

“娘娘,臣扶著您登上了皇后的寶座,您倒是棄了臣先離開,讓臣一番心血付諸東流,娘娘,你想過如何補償臣嗎?”

宋倚晴回到床邊坐著,她兩隻手撐在榻上,“督主大人,別再喊我娘娘了,我已經不是皇后,現在是自由之身,還沒有嫁過人呢。”

“娘娘心裡還在惦念著誰?寧遠侯府的二公子嗎?他可不敢接你現在的婚書。”

宋倚晴眨眨眼,她看著自己身邊圍繞的四個攝像頭,心裡考慮著要不要現在求情,讓徐離幫忙找人,把她爹給弄出來。

而徐離走到她的身邊,低頭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香囊上,聲音壓低:“娘娘,求他,不如求咱家。”

他俯下身體,抬起手擋開旁邊的攝像頭,袖子垂下來,他在她耳邊說:“這場戲拍到最後都得死,讓臣幫你脫離這些惱人的攝像頭,如何?”

宋倚晴抬眸看他,他真的好像那古裝劇裡又諂媚,又邪惡,蠱惑著皇帝變壞的大奸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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