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賴著不走被送回?(1 / 1)
拖拉機噠噠噠地開進了傅家村,在村口閒聊的大娘們,看到傅勇開著拖拉機回來,就開口問:“勇子,你這是開著拖拉機去哪兒了呀?”
傅勇:“接我弟去了。”
聞言,大家夥兒才往後頭的車斗裡看,果然看到了穿著軍裝的傅誠。
“喲,傅誠回來了!”
“傅誠你咋回來了呢?”
“你是和你媽一起回……”一個大娘以為跟他一起坐車斗裡的人是王翠蓮,仔細一瞧又不是,這話說到一半便頓住了。
不是,這女的是誰呀?
看著有幾分眼熟,但一時又叫不出名字來。
趙盼弟去京市大半個月,還是有些變化的,臉上長了點兒肉,面相沒以前那麼苦了,臉上的皺紋也舒展了一些,人也白了一點點。
穿著新做的列寧裝,頭髮梳得工工整整地盤在頭上,看著比以前也洋氣年輕了些。
這不熟悉的人,那自然是不能一眼就認出來的。
“嬸子們好,我和我岳母回來辦點事兒。”傅誠笑著打了招呼。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
岳母?
這車上的人是傅誠的岳母趙盼弟!
喲喂,這趙盼弟去了一趟京市回來,都讓人有些不敢認了呢。
趙盼弟這是賴在京市不走,所以被傅誠親自給送回來了?
雖然大夥兒心裡都覺得是這麼回事,但也不好直接問,便迂迴了一下。
“你這和你岳母一起回來辦啥事兒啊?”
“是啊,啥事兒啊?”
傅誠笑了一下,“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我爸還等著我們回家呢,就不和嬸子們多說了。”
等柯政委他們把他老丈人的勳功章和三等功的牌匾一送到家裡,別說方圓十里,整個縣的人都會知道。
傅勇 給了點油,拖拉機就噠噠噠地開走了。
“咦, 這傅誠還挺給他丈母孃留臉的啊,都不說是專門送他丈母孃回來的。”
“是啊, 要我說,給這種不要臉的人留臉幹啥呀?”
“就是,你們看見沒,這趙盼弟去了一趟京市,人都年輕了不少呢,我剛才都沒認出來。”
“是呢,那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新做的。”
“料子不但好,款式也好看,穿著還挺顯身材的呢。”
“這京市是好啊,還養人,難怪趙盼弟不想回來呢。”
“可不嗎?賴著不走,被女婿送回來也挺丟人的。”
“是啊……”
傅大山和穗穗在屋裡聽見拖拉機的聲音,就知道這人是到了,連忙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剛走出院子,就見拖拉機停在了家門口。
“老二。”他連忙喊了一聲車上的二兒子。
“親家公。”
趙盼弟從車斗裡站起來,笑盈盈地看著傅大山喊了一聲。
傅大山有些尷尬地扯起嘴角,笑著說了一聲,“親家母,一路上辛苦了。”
上次翠蓮給他打電話,說趙盼弟這個人不錯,她崴了腳也多虧了趙盼弟照顧。
他雖然不知道老二要帶趙盼弟回來要辦啥事兒,這人為啥還要住他們家?反正看在葉霜和四個孫子的份兒上,對人客客氣氣的就完了。
傅勇下了拖拉機,站在車斗旁邊,一邊接行李一邊對女兒說:“穗穗,還不快喊人,喊二叔還有趙奶奶。”
穗穗抓著爺爺的褲子,靦腆地喊了一聲:“二叔,趙奶奶。”
這個趙奶奶她見過,上次在院子裡打滾兒來著。
傅誠把行李遞給大哥拿著,就先跳下了車,才扶丈母孃下車。
“你叫穗穗呀?”趙盼弟走到穗穗面前問。
穗穗害羞地往爺爺身後躲。
傅大山:“小孩子認生不好意思。”
趙盼弟從兜裡掏出一塊錢,“趙奶奶身上沒帶糖,給你一塊錢,你自己拿著去買糖吃啊。”
穗穗雖然小,但也知道錢是個好東西,更知道一塊錢很大, 可以買很多很多糖果。
但她沒有立刻接,而是抬頭看向了爺爺。
傅大山:“親家母你給孩子這麼多錢做什麼?快,快收起來。”
這出手就給孩子一塊錢,趙盼弟還挺大方的呢。
“這是我給孩子的見面禮,來拿著。”趙盼弟直接把錢塞進了穗穗的褲兜裡。
傅大山:“親家母你這……”
穗穗收到錢,轉身就跑進了院子裡。
“媽,別在外頭站著了,進屋吧。”傅誠提著一袋行李說。
傅大山:“對對對,快進屋吧。”
穗穗跑進了媽媽的房間,站在床邊,把褲兜裡的一塊錢掏了出來。
“媽媽,你看。”
陶桂花拿過女兒手裡的一塊錢,問:“誰給你的?”
穗穗說:“是趙奶奶給我買糖的。”
“趙奶奶?”陶桂花皺了皺眉,“你二嬸的媽媽?”
穗穗點了點頭。
陶桂花看著手裡的錢想,這趙盼弟去了一趟京市,回來還挺大方的呢,這一出手就給孩子一塊錢。
“這麼多錢你拿在身上要丟,媽給你收著,你要買糖了,再來找媽媽要。”
穗穗用力點了點頭,一轉身又跑了出去。
陶桂花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心裡也在想,老二這次和趙盼弟一起回來是幹啥的?
反正聽勇哥之前說的,應該不是送趙盼弟回來的,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這事情辦完了,趙盼弟還是要繼續去京市給他們帶孩子的。
趙盼弟坐在涼椅上,打量著傅家寬敞的堂屋,像傅家這樣的好房子,在村裡可難找出第二間。
跟傅家做了這麼久的親家,她還是第一次進到傅家的堂屋裡來呢。
“趙阿姨,你喝水。”傅勇給趙盼弟衝了一杯糖開水。
“哎喲,謝謝。”趙盼弟接過水杯吹了吹喝了一口,“還放糖了呢,難怪翠蓮總誇你這孩子細心,知道心疼爹媽呢。”
傅勇憨憨地笑了笑,又把另一杯衝好的糖開水遞給了弟弟。
傅大山撓了撓腮幫子,翠蓮真的有在她面前,這麼誇過老大嗎?
他記得,他家翠蓮不是一個喜歡誇孩子的人啊。
之前還總說老大這個人太老實,太木訥,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呢。
傅誠喝了一口水,解開兩顆釦子, 在屋裡掃視了一圈兒問:“怎麼沒看見我大嫂人?”
傅勇和他爸對視了一眼,撓了撓頭說:“你大嫂在房間裡呢。”
“是在睡覺嗎?”趙盼弟問了一句。
這孕婦就是覺多,陶桂花這個點還在房間裡,多半就是在睡覺了。
傅勇揉了揉鼻子說:“桂花中秋節前去孃家送完節禮回來,這半道上腳滑了一下,就動了胎氣,回來就見紅了。”
“大夫說得臥床養胎,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