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是她水性楊花,耐不住寂寞,才帶著孩子改嫁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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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搶房子?”葉石竹的音量驟然拔高,渾濁發黃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本來就是我爹傳下來的房子,我爹和侄兒都死了,我侄兒也沒留下個香火,那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二房繼承,總不能讓我們葉家的祖屋,落到一個外姓人手裡吧?”

“還有。”葉石竹嚥了一口唾沫,“趙盼弟要嫁人,是她水性楊花,耐不住寂寞,才帶著孩子改嫁的,可不是我們誰逼的,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徐老太暗暗翻了個白眼,隨即轉變成一張笑臉。

“你看看你,跟你開個玩笑你還急了,這一把年紀了,咋還這麼開不起玩笑呢。”

葉石竹:“……”

這個死老太婆那是開玩笑?

分明就是藉著開玩笑挖苦她呢。

“我回家了。”葉石竹說了一句,就扛著鋤頭走了。

徐老太轉身衝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在心裡暗罵,葉石竹是黑心腸的老不死。

“遠志他爸媽和遠志都在下面看著呢,那麼欺負人家孤兒寡母,把人逼得再嫁了還要倒打一耙,你葉石竹早晚斷子絕孫。”

葉石竹黑著臉回了家,青磚黑瓦修的三合院兒,即便是現在,在村裡也找不出幾家,比這小院兒更好的。

葉石竹的婆娘坐在院子裡朱春芍坐在院子裡剝豆子,大兒媳在廚房煮飯,二兒媳在餵雞。

“我不是說了,等老大老二回來了,去地裡幫我嗎?他們人呢?”葉石竹沒好氣地問。

朱春芍皺著眉說:“這人都沒回來,我咋叫?”

“……昨天晚上他們兩兄弟一起去跟人喝的酒,人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你這個當人婆娘的,也不知道去找一下?”葉石竹指著喂完雞的二兒媳婦兇道。

葉二媳婦兒委屈極了,大嫂也沒去找,憑啥就只兇她一個人。

“孩子們呢?也沒回來嗎?”葉石竹又問幾個孫子。

朱春芍說:“你著啥急,這孩子們身上的錢花完了,餓了,自然就回來了嘛。”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五個孫子出現在了門口,這臉上都還帶著傷呢。

“哎喲,我的寶貝孫子,這是咋了?咋一臉傷呢?”朱春芍放下手裡的東西,連忙起身朝五個孫子走去。

葉寶林朝地上啐了一口,“媽的,今天被棉紡廠的一群孫子給圍毆了,改天老子一定要找回場子,報了今天這個仇。”

葉寶林看上了棉紡廠的一個紡織女工,這幾天都在棉紡廠外面守著,追求對方。

他覺得自己是在追求對方,其實在人家眼裡就是騷擾。

今天他本來是想告白,還讓幾個弟弟去跟自己撐場子。

中午下班的時候,他還沒看到人出來,就被棉紡廠的孫子給圍著打了一頓。

還罵他們是流氓,騷擾棉紡廠的女職工,還說他們以後要是再去,就直接把他們捆了送公安局去。

“這個仇必須報!”

“沒錯,媽的,這群孫子,爺遲早廢了他們。”

葉寶軍,葉寶國,葉寶金,葉寶全也都紛紛跟著說道。

葉石竹看著五個看起來才快要廢了的孫子,不明白他那麼好的孫子,咋就變成了這樣?

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二十好幾的人了,一點兒正事兒不幹,還偷雞摸狗。

“寶林,你可當大哥的,能不能帶著你弟弟乾點兒正事兒,不要再瞎混了。”葉石竹苦口婆心地道。

葉寶林攤著手道:“爺,我們也想找點兒正經事兒做啊,但你能在縣城或者鎮上給我們找個正式工作嗎?”

葉寶軍:“就是,要是有正經工作誰不想幹啊?”

“……”葉石竹一噎,他一個農村老頭,去哪裡給他們找正經工作?

“幹正事兒,不一定要有工作,咱們是莊稼人,把地種好那就是幹正經事兒了。”

葉寶金皺著眉說:“我才不要面朝黃土背朝天種地呢,再說了,爺你從我們小不就說,我們都是有大出息的人,長大了要當工人,要當幹部,就是不要種地,還說種地沒出息。”

“可你現在又讓我們種地,這叫咋回事兒嗎?”

“就是。”葉寶全用力點頭,“這不是讓我乾沒出息的事兒嗎?”

葉石竹:“……”

這話確實是他說的,他以前一直都覺得,自家這幾個孫子聰明,長大了肯定能有大出息。

所以也一直跟孫子們說,你們肯定有出息,長大了要當工人,當幹部,不要種地,沒出息的人才種地呢。

沒想到這五個孫子,還真就聽進去了,還把他說過的話,當做了現在不幹正事的理由。

葉石竹看著幾個孫子,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他也不明白,他們這明明應該是日子蒸蒸日上的多男丁家庭,這日子咋就過成了這樣?

當年,他結了婚就鬧著分了家,他爹孃跟著大哥,老宅也分給了大哥,他拿著爹孃給分的錢,在村子裡另建了房子。

可大哥因為繼承了爹的衣缽,跟著爹學醫識藥,成了一個大夫,漸漸地他們兄弟的生活就拉開了差距,大哥越過越好,而他卻越過越差。

當然,他小時候他爹也是讓他跟著一起學醫的,但是他嫌學醫枯燥,學了不到一年就放棄了。

後面看到大哥跟爹孃一起過得越來越好,他就後悔分家了。

所以等自己的孩子們結婚後,他就沒分家,想著一家人擰成一股繩,這日子肯定也能越過越紅火,越過越好。

可沒想到這日子卻是越過越不如意,孩子們也是一個賽一個的懶。

“媽,飯好了沒?我餓了。”葉寶林捂著肚子進了廚房。

葉大富和葉大貴還是在開飯前回來了,他們昨天去吃酒了,喝多了在朋友家睡了一覺,早上吃過早飯就回村了。

之所以沒回家,那是又去別人家打牌了。

翌日

早上吃過早飯,趙盼弟就仔細地將自己收拾了一下,穿著莊重的新衣服,跟女婿去了下河村。

傅大山和傅勇也一起去了,為此還去找人借了輛腳踏車。

傅誠用家裡的腳踏車載著趙盼弟,傅勇用借的腳踏車載著傅大山。

村裡人見這傅家的男人和趙盼弟一起出門,覺得有點兒奇怪的同時,也十分好奇他們這是要去哪裡?

下河村離傅家村還是挺遠的,光騎腳踏車就騎了一個多小時。

趙盼弟雖然改嫁很多年了,但是每年都會偷偷回來祭拜葉遠志,所以對這個村子並不感到陌生,但心情還是蠻複雜的。

這不熟的面孔,騎著車子進了村子,尤其是這裡頭還有個穿軍裝的,村裡人少不得要多看上兩眼的。

“左拐,第一家就是咱家的房子了。”趙盼弟坐在後座給傅誠指路。

傅誠拐了個彎兒,跟在後面的傅勇也拐了彎兒。

“就是這兒了。”

傅誠捏了剎車,在青磚碧瓦的小院面前的院壩上停了車。

趙盼弟下了車,看著十幾年沒回過的家,心中五味雜陳,各種記憶在腦海裡翻湧。

“你們是什麼人啊?”

揹著揹簍從葉家院子門口走過的徐老太,看著門口的幾張生面孔問。

趙盼弟扭頭,“徐大娘?”

徐老太眼睛一亮,“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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