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湛總吃醋又生氣(1 / 1)
夏小溪共做了四菜一湯,每一樣的分量都不大,夠她和秦姨吃,也不至於浪費。
“秦姨,這是我們老家經常會喝的海鮮疙瘩湯。”
夏小溪給秦箏盛了一碗,“您嚐嚐。”
秦箏伸手接過,“好。”
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這裡面放了蛤蜊肉?”
“對。”
夏小溪眼睛亮亮地問:“怎麼樣,鮮嗎?”
秦箏抬頭,就看到夏小溪黑白分明的一雙大眼睛,她又瘦了不少,眼睛幾乎佔了半張臉,很容易就把人吸引住。
她緩緩嚥下口中的粥,“嗯”了一聲,“鮮。”
夏小溪滿意地笑著,拿公筷給秦箏夾菜,正準備說什麼,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她的手機。
這個點能打來的,估計也就一個人。
夏小溪起身去沙發上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果然是湛行聿。
她沒什麼表情地接起電話,“怎麼了?”
湛行聿聲音冰涼,“做了不少好吃的。”
“嗯。”
聲音一頓,“你做的?”
“嗯。”
湛行聿開始生氣,“給秦姨做飯,手就不疼了?”
想想早上吃的那頓煎“黑雞蛋”,再看看她給秦姨做的這頓豐盛午餐,湛行聿盯著監控畫面,恨不得把夏小溪抓過來。
捏著她的臉好好問問她,到底誰才是她老公?
誰才是她應該好好對待,好好親近的人!
“這會兒不疼。”
夏小溪嫌氣他不夠似的,“早上那陣,就是不舒服。”
又理直氣壯地說:“我又沒騙你。”
湛行聿:“……”
好,好,好。
電話裡沒了聲音,夏小溪:“你沒事了?沒事我掛了。”
說完,不等湛行聿開口,夏小溪就掛了電話。
見秦姨的視線看過來,夏小溪解釋了句:“沒事,是湛行聿。八成是午休時閒得無聊,來找我茬。”
她提起湛行聿,口吻像是在吐槽煩人的老闆。
沒什麼多餘的感情。
秦姨也沒多問。
夏小溪今天做的這幾個家常小菜都非常合她胃口。
海鮮疙瘩湯清淡鮮香,蛤喇處理的很好,沒有絲毫腥氣,不知不覺她半碗粥都下肚了。另外四道小菜,分別是番茄炒蛋、辣椒炒肉、蒜香椒鹽排骨和蔥油滑雞。
都是最普通不過的家常菜,卻分外可口,菜色看上去也非常養眼,令人胃口大開,吃的停不下來。
而吃下來的感覺,就兩個字——舒服。
秦箏看著眼前完全空掉的盤子,驚覺自己居然吃撐了。
她一向主張八分飽,今天破了個例。
“秦姨,喝杯茶,消消食。”
夏小溪遞過一杯茶水,便利落地將碗筷收拾完,放進了洗碗機裡,一頓飯做完、吃完,灶臺和流理臺都乾乾淨淨的。
一塵不染。
啊……真是舒服。
秦箏捧著一杯熱茶,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欣賞著窗外的風景。
她前半生都在逃亡和仇恨中度過,緊張、焦慮、恐懼,幾乎是她全部的情緒,只有在做飯的過程中她能抽離些。
今天不知是這頓飯的緣故,還是人的緣故,她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輕鬆感,就好像沒什麼好擔心的,這不還活著呢。
見夏小溪坐回來,秦箏抬頭看了她一眼,才開口問:“怎麼突然想請我吃飯?”
夏小溪想了想,實話實話,“就是突然想了。”
秦箏怔了怔。
夏小溪笑,“我一直覺得,飯菜也是有靈魂的。廚子做菜,和歌手唱歌是一個原理,心情不一樣,菜的口感都不一樣。您如果吃的舒服,就說明我和您在這一刻,心靈交匯了。這就很值。”
她越來越不想給湛行聿做飯,也是因為心裡不願了。
即便勉強去做,做出來的飯菜也不好吃。
秦箏凝視夏小溪半晌。
她身上真的有種獨特的魅力,或許是真誠,或許是單純,總之,夏小溪說出口的每句話,都能讓人感覺到純粹。
真。不假,不裝。
“心靈交匯。”
秦箏喃喃這四個字,覺得有趣得很。
她捏著手裡的水杯,神色漠漠,“以前有個男人,動不動就和我說什麼心啊靈啊的,我都嗤之以鼻,那些都是哄女人玩的鬼東西,誰要是當了真,那就是傻子。”
秦箏抬起眼,看著夏小溪,“可你說的,我倒信。”
夏小溪眸光微閃,她知道秦姨口中的男人是誰。
秦箏突然問:“我的事,阿聿都告訴你了?”
夏小溪一怔,搖頭:“沒,不是湛行聿和我說的。”
秦箏疑惑地看著她。
夏小溪不善撒謊,“我……我是從別人那裡,聽說了一些。”
“所以,你是覺得我可憐,做點家常菜,給我一些溫暖?”秦箏面無表情地問。
夏小溪驀地抬頭,呆了一瞬,下意識搖頭。
“不是,我只是……崇拜您。”
秦箏又怔,“崇拜?”
夏小溪點頭如搗蒜。
湛行聿看著監控,戴著耳機,把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崇拜”兩個字的時候,他漆黑的眼眸發沉,變得晦暗,眼神如刀般盯著夏小溪。
她崇拜秦姨什麼?不畏強權,奮力逃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