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演起來了(1 / 1)
夏小溪一臉錯愕地看著湛行聿。
見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不由心驚,彷彿被人一瓢涼水澆在了臉上,喉嚨都失了聲,“為,為什麼不許我去?”
湛行聿冷冷:“你說呢。”
夏小溪和他對視片刻,一顆心透心的涼。
這段時間她跟著師父出去,自由度高了很多,差點忘了湛行聿是個控制慾多麼強的人,就算是放她出去,也要她在自己的視野範圍之內。
說到底,她還是那隻籠中鳥,只不過這隻籠子比之前大了些。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夏小溪僵立當場。
見她終於老實下來,湛行聿不再說什麼,回過視線繼續對著電腦,不再看她。只是滑鼠在頁面上滑動了很久,遲遲沒有翻頁。
原本他只是想逗逗她,讓她的尾巴不要翹得太高。
好像……嚇到她了?
夏小溪並不害怕,她只是失望。
那種滿懷期待的心情一下子被破壞掉的失望,這種命運不由自己掌控,喜怒哀樂全部被別人輕易拿捏的感覺,太糟糕了!
糟糕到她覺得自己既渺小,又無力,只想把自己埋進沙子裡。
一直到家,夏小溪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她垂著眼簾,緩慢地跟在湛行聿身後,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雞,什麼鬥志也沒有了,彷彿全身的力氣被抽空,脊背也彎了。
心臟悶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攥著,喘不動氣。
湛行聿停下腳步,扭頭看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女人,神色淡漠。
“這就不高興了?擺出一副棺材臉給誰看?”
夏小溪抬起眼簾,默默看著男人,她輕抿著嘴角,滿腹委屈,就這樣用一雙倔強又澄澈的大眼睛瞪著他,眼眶裡漸漸蓄滿了淚水,無聲的控訴。
湛行聿:“……”
她哭了。
碩大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間斷地往下落,眼角和鼻頭很快就紅了起來,頃刻間便滿臉的淚痕,就好像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湛行聿滿腔的火氣就像是一個脹大的皮球忽然被一根細針扎破,他眨了下眼。
凝視她幾秒,最終還是朝她伸出手,擦了下她的眼淚。
“哭什麼?”
夏小溪不說話,也不動彈,只默默掉眼淚。
委屈死了。
“說一句就要哭啊?”湛行聿聲音不覺變得很小聲。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夏小溪這邊委屈徹底爆棚,“哇”的一聲爆哭,就好像燒水壺突然開了……
湛行聿一驚,下意識捂住她的嘴。
“……”
夏小溪閉著眼,在他掌心裡唔唔地控訴:“你…欺…負我!”
湛行聿沾了滿手的眼淚鼻涕,皺了皺眉,想嫌棄也沒有立場,畢竟是他自己搞出來的事情,也只能由他自己來解決了。
“行了,別哭了。沒說不讓你去。”
一句兇巴巴的安慰根本沒有用,夏小溪還是在哭,什麼也聽不見。
湛行聿難得有些不知所措,手鬆開她的嘴,乾脆吻了上去。
親著親著,她就不哭了。
湛行聿瞥了夏小溪一眼,她眼睛還紅著,無聲地抽噎,肩膀也在細細顫抖,他抬手剝掉她的衣服,輕聲而笑:“知道你現在這副楚楚可憐的小白兔模樣,多麼招人欺負嗎?”
夏小溪抬頭狠狠瞪他一眼,伸手想去推他,湛行聿卻笑著摁住她的手腕,再度吻上她。
……
入夜。
夏小溪剛離開被窩,就被一隻大手從身後抱住。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去哪?”
“上個廁所。”夏小溪柔聲說著,回頭在男人臉上親了親。
湛行聿鬆開了她。
夏小溪光著身子走進洗手間,關門的一瞬,神色冰冰涼涼。
她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身的痕跡,紅一塊青一塊,她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復又睜開。
鏡子裡的女人,眼神堅定而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