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她曾經的家(1 / 1)
夏小溪瞳孔一縮。
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見湛修謹!
這傢伙從哪冒出來的?
湛修謹也沒想到夏小溪會突然回頭,就這麼對視上,他竟有些不好意思,在雨中不尷不尬地揮手:“嗨。”
嗨你個頭嗨。
夏小溪咬了咬牙。
難怪這一路她都覺得後面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原來是湛修謹!他該不會跟了她一路吧?
“小溪,你們認識啊?”阿慶嬸問。
夏小溪很想說她不認識這貨,又怕湛修謹被當成流氓抓走,畢竟他長得就不怎麼像個好人。
“嗯,認識。”
湛修謹撐著傘,一步一步朝夏小溪走過來。
阿慶嬸仰頭看著長頸鹿似的高大男人,忍不住嘆道:“哎呦這小夥子真高,我瞧著和你家小魚差不多高……”
冷不丁提到“小魚”,夏小溪的臉色都變了變。
曾經斷掉肋骨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阿慶嬸他們一走,湛修謹就哪壺不開提哪壺:“剛才她說的小魚,就是湛行聿吧?”
夏小溪瞪他一眼,“知道還問。”
她轉身就走,湛修謹屁顛屁顛地跟上,收起自己手裡的破傘,伸手抓住了夏小溪的傘,道:“我來幫你打。”
夏小溪把傘讓給他,沒力氣跟他掰扯。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
夏小溪問:“你跟著我來這裡幹什麼?”
她和湛行聿已經離婚了,按理說她對湛修謹已經沒有什麼價值,在港市兩個人已經說的很清楚,以後沒必要再見。
湛修謹默了默,說:“我不放心。”
“……”
夏小溪腳步一頓,抬頭看了湛修謹一眼。
她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可對上湛修謹看過來的眼神,話頓時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他的眼睛比這黑夜還要深邃。
夏小溪是離過一次婚的女人,什麼不懂?
沒必要再問了。
又沉默著走了一段路。
不過片刻,就到了小溪包子鋪。
夏小溪腳步停下了。
湛修謹跟著停下。
他仰頭看著這個聽說過很多次的包子鋪。
很小的一個門簾。白色的燈牌,用紅色字型寫著“小溪包子鋪”,邊沿都生鏽了,捲簾門拉著,看上去平平無奇。
湛修謹又抬了下頭。
這裡的商鋪都是兩層設計,一樓開店,二樓住宿,空間看上去都不大。他有些難以想象,那三年,湛行聿會在這個小鎮上和夏小溪住在一起,兩個人就在這棟小樓住了三年。
他心情有些複雜。
既覺得以湛行聿從小養尊處優的公子哥脾性,能在這種小破樓住上三年,實在是匪夷所思。
又覺得,夏小溪那三年居然就靠著經營這家包子鋪養活她和湛行聿,既要照顧一個盲人,還要花錢給他治眼睛……
夏小溪看著熟悉的招牌,心想:舊了。
就在孟婉他們來接湛行聿的前一個晚上,她還趴在小床上拿著記賬本算賬,跟湛行聿盤算著:“等這個季度結束,咱們就把外面的招牌換新,字都開始掉漆了。”
湛行聿看不見,夏小溪每次和他說事情都要把細節形容到位,便於他理解。
“好。”湛行聿對她的各種決定,從來都是支援的。
那天晚上盤完賬,夏小溪挺開心,上半年賺了不少,她撲到湛行聿懷裡撒歡,完全沒注意到他心不在焉的情緒。
夏小溪垂下眼簾,胸口有些悶滯。
她走過去,掏出鑰匙把鎖開啟,捲簾門往上一抬,摁開了燈,一個小小的包子鋪就這樣映入眼簾。
這便是她曾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