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愧疚難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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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檸,這件事情跟你沒有太大的關係,你也不必太過於自責。”

耳畔再度傳來了薄澤川的聲音。

桑檸不斷地抽泣著,整個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這番話後,她迅速躺下,用被褥蓋住自己的身體。

薄澤川只好從椅子上起身:“我去外面侯著,有什麼事你再叫我。”

桑檸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傳來了輕輕的關門聲。

直到室內再也沒有人之後,她才放聲痛哭。

她此刻的腦海中,不斷地閃過的從前的一些畫面。

她、師兄還有爺爺在一起的畫面,如同幻燈片一樣,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中閃過。

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的崩塌了。

這麼多年來,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師兄一直都愛著她,而且已經愛到了完全不可控的境地,最後居然還因為她,患上了這麼嚴重的精神疾病,還當著她的面……

她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桑檸也不知道究竟在病房裡哭了多久,彷彿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乾了。

外面的天色,也漸漸地變黑。

進來給她換藥水,接著又出去。

護士說,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可她也只是看了護士一眼,沒有任何的回應。

薄硯舟來到病房門口時,護士恰巧從裡面出來。

薄硯舟開口詢問著:“她現在怎麼樣了?”

下午的時候,薄澤川給他打過電話,據說桑檸已經醒來了。

他辦完事情之後,就火急火燎的趕回來。

“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就是她的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好,你們還是要多加留意,不能讓她情緒太激動,以免再次暈倒。”

薄硯舟輕輕地點了點頭:“好,謝謝。”

他推門走進去後,看到桑檸獨自一人躺在床上,視線一直看著窗外的夜幕出神。

薄硯舟從殯儀館回來後,特地去了下榻的酒店,洗了一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才過來看她的。

桑檸聽到動靜後,下意識的扭頭看向男人的方向。

看到是薄硯舟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繃不住了,眼淚再度從眼眶當中溢位來。

薄硯舟來到床邊後,迅速將她抱入懷裡。

他把手搭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地安撫著她的情緒:“別怕,我在。”

桑檸又哭了好一會,才緩過情緒來。

看到這個男人時,她才真切的感覺到,自己似乎還活著。

因為師兄對她來說,也是她生命當中,相對重要的存在。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他最後居然會因為她而死去……

薄硯舟見她情緒緩和之後,才開口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桑檸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卻沒有吱聲。

“聽說薄氏集團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薄澤川剛剛已經搭飛機回去了,等明天你師兄下葬之後,我就立刻帶你回京城,好嗎?”

男人的口吻,極致溫柔。

桑檸輕聲的開口道:“這些事情,本身應該由我來處理的,可是你卻為我做了這麼多,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傻瓜,你的師兄也就是我的師兄,退一萬步而言,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想那麼多,打完這些點滴之後,好好吃頓飯。”

“好。”

或許是有他陪在身邊的緣故,桑檸感覺自己的情緒,已經好轉了很多。

翌日,清晨。

桑檸早早的就辦理了出院手續,跟著薄硯舟一起,把方乾的骨灰下葬。

師兄是個孤兒,雖然沒什麼親人,但是他的朋友不少,尤其是在江州的醫生朋友,基本上都來送他最後一程,所以他的葬禮也辦得相對大。

下葬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雨。

這是入春以來,下的第一場雨。

葬禮結束之後,桑檸坐在墓園門口,坐了很久很久……

薄硯舟就陪在她的身邊,哪裡也沒有去。

直到夜幕降臨後,薄硯舟才把她從石凳上拉起來:“走吧!我們該離開了。”

桑檸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墓園的方向,心裡的某個位置,好像被一雙大手,狠狠的揪了一下,痛得她難以喘.息。

事發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可是哪怕時至今日,她還是無法接受,師兄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

而她就是間接害死師兄的兇手……

薄硯舟攬住她的腰,直接帶她上了車,開車揚長而去。

“我們在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啟程回去。”薄硯舟把手搭在方向盤上,視線看向前方:“那套房子我已經讓人清理乾淨了,有關於他的一些物品,基本上都已經燒了,鑰匙已經交到了時秦那裡,回頭你要是想過來……”

“我不會再過來了。”桑檸的聲音當中,暗含著意思哽咽的聲音:“就算過來,也不會再去那個房子。”

她把視線看向窗外,放在腿面上的手,力道持續在捏緊,眼眶再度泛紅。

薄硯舟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力道也跟著握緊了幾分。

別說桑檸了,到現在為止,他都還不敢相信,方乾已經死了。

雖然他對這個男人,不算特別的瞭解,但是他知道,方乾在桑檸的心裡,佔據著舉足輕重的位置。

抵達酒店之後,薄硯舟親自給她放水,讓她好好洗個澡。

桑檸躺在浴缸當中,思緒飄得很遠。

一躺就是一個多小時。

薄硯舟在外面敲門,她都沒有聽見。

直到大門開啟之後,她才漸漸的緩過神來。

“洗了這麼久,當心著涼。”

薄硯舟走到了浴缸邊,蹲下身來,伸手撫開她額前的髮絲。

桑檸抬起視線,嗓音帶著哽咽:“薄硯舟,我是不是……害死我師兄的……兇手?”

此話一落,一滴豆大的眼淚,再度從她的眼眶滑落。

薄硯舟迅速伸出手來,替她擦拭著面頰的眼淚:“他愛你和他生病,完全是兩碼事,你不要放在一起談,只是他自己執念太深,所以才走到今日的境地。”

“所以啊……”桑檸忍不住抽泣:“還是我的問題,我害死了一條人命。”

薄硯舟自然理解她此刻的痛苦。

他們身為醫者,內心都是持有大愛之人,況且這個死去的人,還是自己的師兄。

估計她沒那麼快能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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