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回憶監獄生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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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迅速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口走。

“澤川,澤川……”

梁語薇迅速跟上去,可她的手都還沒有碰到薄澤川,他就開門離去了。

“砰——”

響亮的關門聲,傳遍了周遭的每一個角落,聲音震耳欲聾。

梁語薇看著緊閉的大門,氣得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她跌坐在冰涼的地面上,眼淚一直不斷地往下掉落。

“桑檸!我跟你沒完!”

一陣低吼,劃破整個屋子。

週六的那天下午,桑檸突然接到了沈清酌打過來的電話,邀約她晚上過去參加他的生日會,恰好晚上沒什麼事情,過去玩玩倒也無妨。

而且最近遇到了這麼多的事,她確實很想找一個發洩口,莫名的想小酌一杯。

薄硯舟這幾日工作相對繁忙,兩人已經將近三天沒見面了,今日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透過電話,甚至連一條簡訊都沒有。

所以她今晚要去參加生日宴會的事,也沒有機會跟她談起來。

晚上八點,桑檸準時抵達了沈清酌發來的地址,是一個酒吧。

從她踏入包廂起,沈清酌就把注意力定在了她的臉上,親自過來招待她。

沈清酌大部分的朋友,其實她都是不認識的,但是很多人卻認識桑檸,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沈清桌喜歡桑檸。

所以從桑檸出場開始,很多人都把視線定在她的身上。

桑檸今日確實喝了不少酒,生日宴接近後半場時,她已經有些醉了。

起身走向洗手間,卻全然不知身後有道身影,一直在跟著她。

走到長廊的時候,腳下的步子突然踉蹌了一瞬,一雙結實的臂膀,霎時間伸出來,牢牢將她摟入懷裡。

桑檸迅速抬起眼眸,對上了沈清酌滿是溫柔的目光。

男人的聲音,也分外的輕柔:“檸姐,你沒事吧?”

“沒事。”桑檸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本能地從他的懷裡掙脫:“我去趟洗手間。”

沈清酌一直沒離開,候在長廊盡頭。

直到她出來之後,才走上前來:“你還好嗎?”

“我沒事。”桑檸勾起唇角,忽地淡淡一笑:“你怎麼還沒回包廂?”

“我放心不下你……”

沈清酌忽然轉了一個身,看向了長廊的窗外,隨即掏出一根香菸。

桑檸搖搖晃晃的走上前去,站在了他身邊,陪他一起閒聊起來。

兩人從彼此的工作,聊到了桑檸和薄硯舟的感情,最後卻意外地談起了桑檸在監獄的那段生活。

薄澤川今日恰巧來這個酒吧應酬,去洗手間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桑檸和沈清酌。

由於兩人是背對著他的,所以並沒有發現他在靠近。

薄澤川找了一個位置,很想聽聽他們究竟在談些什麼。

桑檸此刻的視線,一直看向窗外的夜景:“那裡面的生活,有什麼好談的?無非只有一個字來形容。”

沈清酌握著香菸的手,突然頓了一瞬。

他扭過頭,好奇地看著她:“哪個字?”

桑檸扭頭與他四目相對,勾唇冷冷一笑:“慘。”

當這個字落下的那一瞬間,沈清酌的上睫,忽然止不住的輕顫著。

桑檸一直不想談的話題,今晚卻莫名的有了傾訴欲。

她目視前方,緩緩地開口:“其實我在裡面的那三年,真的過得挺慘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給他們塞了錢,讓他們故意那樣對待我,毆打是家常便飯,言語上的凌.辱更是未曾停過,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在那裡沒有人把我當人,我好像成了她們眼裡,一個洩憤的工具,她們一旦心情不好,就對我拳腳相加,我的身上常年都有傷,後來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去掉了這些痕跡。”

“我記得被打的最嚴重的一次,躺了足足半個月,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我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挺過來的,如今回想起來,都感覺一陣後怕。”

“那個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去了,也不想再想起……”

沈清酌迅速掐滅手中的香菸,伸出手來輕撫她的後背:“對不起,讓你想起那些悲痛的過往了,我實在沒有想到,那段日子居然會讓你……”

接下來的話,跟前的男人卻不忍心往下說了。

桑檸勾起唇角,忽地冷冷一笑:“算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再回去陪你喝兩杯,我就要回家了。”

“好,喝完之後,我送你回去。”

聽到他們要走,薄澤川迅速閃入了旁邊的洗手間內。

直到外頭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一股強烈的心痛感,驟然間邁向他的心頭,久久都無法消退。

桑檸在監獄裡的生活,在此之前都是一個謎。

因為她從來都不願意跟人提起,而且他派人去調查過,也沒有調查出個所以然來。

如今聽到她親口闡述那些過往,光是聽著就已經感覺足夠窒息了。

尤其是那一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給他們塞了錢,讓他們故意那樣對待我’,讓他震驚不已。

他確實花錢打點了,是希望她們能夠照顧她一些,沒想到不僅沒有讓她好過,甚至還比不打點,過得更加慘。

這一刻,他突然很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在沒有調查的情況下,就替梁語薇作證?

如今回頭看,估計桑檸蒙冤的機率,真的很大。

畢竟,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就算有壞心思,也不至於去害人啊!

以前他怎麼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迅速掏出手機,撥打了白宇的電話。

“薄總,您找我嗎?”

“上次我不是讓你,把桑檸的案件重新翻案嗎?調查結果怎麼樣了?”

“這件事情確實挺棘手的,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而且不單單只是我們這邊在翻案,好像薄硯舟那邊也在派人調查,而且是一直都在派人查,從來沒有間斷過……”

薄澤川面色陰沉到了極致:“好,我知道了。”

掐斷電話之後,他渾身的氣壓驟降。

看樣子,想還她清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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