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自扇耳光(1 / 1)
醫生留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嚇得薄硯舟再也不敢把真相告訴她,他本來是不想告訴她的,但是看到小檸那麼期盼的樣子,他又實在是不忍心……
可誰知,他的一個不忍心,就差一點害了她。
薄硯舟後悔得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臉上甩了一個巴掌!
啪地一聲,在醫院加護病房的長廊裡響起,清脆又響亮,好在這裡沒什麼人,沒有人看到他這麼做。
沒幾秒,男人俊美的臉上就浮現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在他的俊臉上顯得尤為明顯。
所以當桑檸再度清醒的時候,看到他臉上的巴掌印,嚇了一跳:“阿舟,你的臉怎麼了?誰打你了?”
以薄硯舟的身份,能夠打到他的人很少才對,難道是宮廉打的?
他又去跟宮廉打架了?
“沒有誰打我,是我自己甩了自己一個巴掌。”
薄硯舟感覺只有這樣,他才能夠覺得自己心裡的愧疚感稍微少一點。
桑檸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不敢觸碰到他:“疼嗎?”
他垂下眼眸,盯著她伸出來的手,卻主動拉過她的手,將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一臉依戀:“不疼。”
哪怕他的臉到現在還有些麻麻的,他也只會說不疼。
“真的不疼?”桑檸有些不相信他的話。
他的臉都已經紅腫成這個樣子了,臉上的巴掌印是那麼明顯,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疼?
一聽這話,她就知道,這是他刻意安慰她的話。
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薄硯舟勉強勾了勾唇:“一點都不疼是不可能的,只是沒有你那麼疼。”
“小檸,你別擔心我,是我的過錯,才讓你再度暈厥的,所以我自己懲罰自己,自己動手,不用勞煩別人。”
他說得風輕雲淡,可是聽在桑檸的耳朵裡,卻是那麼不是滋味兒:“阿舟,你別這樣,這不是你的錯,是我非要你說出事實真相的,是我的承受能力太差,你別太自責。”
真要怪,就要怪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足以支撐。
這怎麼能夠怪他呢?
“嗯,我不自責,我只是後悔,後悔自己怎麼不在告訴你真相之前,多多考慮一下再說。”薄硯舟的眼底有著淚光,眼眶發紅:“你答應我,在你身體好之前,不許再談出院的事。”
桑檸本來不想答應,但看到他那蓄著淚水的眼睛,拒絕的話堵在了喉嚨深處,只能點頭答應:“好,我答應你就是了。”
阿舟說得其實也對。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還太差,不能操之過急,好好的養身體才是正經事兒。
但她就是想要出去看看,醫館爆炸後,外面究竟是個什麼狀況。
阿舟雖然一直跟她說一切都由他來處理,但她聽得出來,他其實對她還是有所隱瞞的。
並不是像他所說的那般坦誠。
只是他到底隱瞞著什麼呢?
這個問題,一直徘徊在桑檸的心中,久久都不能散去。
……
雖然桑檸昏過去一次,但好在沒有什麼大礙,薄硯舟在陪她吃過晚飯之後就離開了。
關經理在他回家的路上突然打電話給他:“薄總,晚上的這個飯局,您是不是得要親自出面意思一下?不然的話,光是我一個人帶著那麼多藝人,怕是鎮不住場子啊!”
他一個小小的藝人總監,人微言輕的,說話的份量哪裡比得上老闆?
帶藝人陪酒賠笑,他還能帶帶,但真要他站在老闆的立場上,代表老闆說幾句話,他也做不到啊。
畢竟他又不是老闆,怎麼可能會代表老闆講話?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薄硯舟親自來一趟。
薄硯舟畢竟已經收購意禾傳媒那麼長時間了,業內都有所耳聞,這個飯局他要是不出現,確實說不過去。
“為什麼要我去?”薄硯舟下意識地拒絕,他實在是不喜歡那種場合:“有你一個人帶著不就夠了嗎?”
關經理不斷地跟他解釋:“薄總,你也知道,我人微言輕,跟在座的各位影視界大佬比起來,就是個螻蟻一樣的存在,哪裡輪得到我說話啊?”
“薄總,您就來一下吧,就是代表我們公司來這裡說幾句話,您說完就完全可以離開的,不會耽誤您多少時間的。”
關經理軟磨硬泡,泡得薄硯舟實在是拒絕不下去,才勉勉強強地答應:“好好好,我去,不過我事先說好,我不喝酒。”
他晚上還要開車回琴園灣呢,怎麼能夠喝酒呢?
“好,您能來,什麼都好說,我在瑰麗酒店等您,您到了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出來接您。”
掛了電話,薄硯舟才摘下耳機,直接在下一個路口左拐掉頭,黑色的邁巴赫迅速消失在這條高架上。
京城瑰麗酒店,包廂內。
今天的這個飯局,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都是業內人士的一次商業聚餐,主要探討新專案的上馬,以及定角色的事情,因此有不少藝人都慕名來參加。
燈紅酒綠,觥籌交錯。
薄硯舟一進去就看到了關經理,關經理將他介紹給了自己這一桌的藝人:“來來來,大家先停一下手裡的筷子啊,這是我們公司的老闆薄總,大家敬薄總一杯!”
“薄總,我們敬你。”
很多人在關經理的帶領下,全都站起身,薄硯舟是不想喝酒的,他倒了一杯水,舉高杯子:“大家吃好喝好。”
他剛想喝,就被其中一名男藝人給攔住了:“薄總,今兒個大家都在喝酒,您一來就在這裡以水代酒,不合適吧?”
聞言,薄硯舟皺了皺眉,聲音有些不悅:“那麼你想怎麼樣?讓我喝酒?你也不看你配不配?”
在他的眼裡,這就是一群沒什麼文化的戲子。
不是出賣自己的容顏就是出賣自己的身體賺錢的一群人,沒什麼可尊重的。
他一向都看不起這個行業。
因此,當他的眉眼間流露出不悅與厭惡時,在場的人,臉色都有些僵硬。
但礙於他在京圈權貴的身份與地位,很多人敢怒不敢言。
只有溫清意端著酒杯舉起來的時候,她笑得很明媚大方:“阿舟哥哥,要不我來敬你?你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