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失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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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桑檸的腳步驀地頓住,回首緊盯著他,似笑非笑道:“幫我調查真相?只怕事實真相真的調查出來了,你也會幫忙隱瞞真相,甚至篡改真相,不讓我知道。”

宮廉是個什麼人,她跟他打了這麼多次交道,她還是看得比較清楚的。

這個人做什麼事都有自己的目的,計劃縝密,心思深沉,遠不是她這種人可以看得透、摸得透的存在。

“在你的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宮廉的眼底有些傷心,眸光閃了閃:“桑檸,你對我的誤解太深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壞。”

先前他對她所做的一切,他承認是有點過分,但那都是因為薄硯舟的緣故。

他恨屋及烏才會變成那樣子,現在他已經改變了,難道她也不能稍微的改變一下對他的看法嗎?

桑檸覺得自己沒看錯:“是不是誤解,你自己心裡有數,我警告你,不要再輕易的碰我,惹到我,你不會好受的!你還是回去好好愛你的溫清意吧!我不適合你!”

她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一點關聯,為什麼就是不能這麼放過她呢?

“我早就已經說過,溫清意已經是我的過去式,我現在根本不愛她。”宮廉大膽的向她表白,眸光熱烈而又直白:“我現在愛的人是你。”

溫清意?

他從溫清意在他跟她的訂婚典禮上表白薄硯舟的那一刻起,他對她的感情就已經蕩然無存了,為什麼還要在乎她的感受?

桑檸從來沒有覺得愛這個字這麼刺耳過:“你懂個屁的愛情!你見一個愛一個,到處拈花惹草,到處留情,先是愛溫清意,後面突然間又不愛了,說是愛我?你真的懂什麼是愛嗎?”

真正的愛情,是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共同扶持,風雨同舟。

而不是像他這樣見一個愛一個,上一秒還在跟溫清意你儂我儂,下一秒就站在這裡說愛她。

虛無縹緲,亦真亦假。

“你怎麼把我說得像個浪蕩子一樣?”宮廉自認潔身自好,自始至終,他也只有過溫清意一個女人:“我潔身自好,除了愛過溫清意之外,我還愛過誰?為什麼你對我的愛這麼牴觸?”

一口一個愛情,行動上卻花心風流。

媽的智障。

桑檸懶得再去跟他辯論,轉身就走,這一次他倒是沒有攔著,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桑檸的身後。

桑檸一開始還沒發覺他在跟著她,但是在上電梯的時候,男人卻憑藉自己的身高優勢,轉身就鑽了進來,讓她倏然發覺他根本沒走,瞬間不滿了:“你怎麼還不走?”

非要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趕他走嗎?

能不能要點臉啊?

“我都已經來了,順便上去看看薄硯舟的傷勢。”

宮廉也是出於好意,關心她,怕她累壞了:“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麼忙,畢竟你也是大病初癒,剛剛出院不久,身子還很虛弱,不能累壞了。”

聽起來似乎是真的關心她,但桑檸就是對他有著一股莫名的牴觸:“你的這些甜言蜜語,還是留著哄別的女孩兒吧。”

別人她不知道,反正她聽著是怪瘮人的。

像是一條常年尾隨你的毒蛇一樣,對著你吐舌芯,隨時隨地等著最好的時機,來反咬你一口!

“我會讓你對我改變看法的。”

這句話,透著某種勢在必得的決心,以及隱隱約約的佔有慾。

電梯門叮地一聲,電梯門倏然開啟了。

桑檸沒管他,直接出去了,來到了薄硯舟的病房,她直接進去,然後將門鎖好,不讓他進來。

宮廉被桑檸的這個舉動弄得有些啼笑皆非,她就這麼防備他?

以至於連薄硯舟的病房門都不讓他進?

但他也沒有惱怒,反而站在門口的牆邊,不露出自己的臉,而是躲在門外的牆邊,從裡面看,宮廉就像是離開了一樣,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桑檸見門外沒人了,才悄然鬆了一口氣。

就在她為薄硯舟擦臉的時候,一直緊閉著眼眸的薄硯舟,眼皮子倏然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眼瞼,但他的雙目是無神的,看起來空洞得嚇人,喃喃道:“小檸,你怎麼不開燈啊?”

天色這麼黑,關燈做什麼呢?

聞言,桑檸的鼻子一酸,眼底蓄著晶瑩的淚水,卻強忍著聲音,不讓他聽出異樣來:“阿舟,我開燈了,只是醫生說你腦子裡有些血塊,壓迫到了視覺神經上,所以……”

只是她的話沒有說完,就已經被薄硯舟搶先回答道:“所以我的眼睛就看不見了是嗎?我的眼睛瞎了是不是?”

相比較桑檸的情緒波動,薄硯舟的嗓音聽起來平靜得出奇,宛如一潭死水一般,平靜的湖面上再也掀不起一絲的漣漪。

“阿舟,醫生說這只是短期的,不會長期這樣的。”桑檸這話說得,像是在寬慰他,又像是在寬慰自己:“你放心,我一定會請全市最好的眼科專家來給你治療。”

他跟她都不是差錢的人,她的事業全面鋪開,雖然說醫館炸了,少了一筆可觀的收入,但她跟爺爺學的手藝還在,就不愁沒飯吃。

而且她還有國學工作室,怎麼也不至於找不到合適的眼科專家來給他做治療。

“或者,我可以幫你做針灸,幫助你恢復……”

她以為這樣說是安慰他,但薄硯舟聽完後,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波瀾不驚:“你在安慰我還是在安慰你自己?你我都知道,這樣的機率小得可憐。”

醫生在說他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就等於給他判了死刑。

沒辦法救的。

這種醫生的常用話術,他在小檸住院的時候,聽得已經足夠多了。

說什麼有一定機率,實際上這機率百分之三十都不到,誰能保證自己那麼幸運,一定會成為那幸運的百分之三十?

菩薩來了都不敢這麼說。

“不是的阿舟,醫生說你腦子的血塊消失後就會復明的,而且復明的機率很大。”桑檸的嗓音透著一股急迫,像是在迫切地證明什麼:“你相信自己好不好?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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