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 宮廉退讓(1 / 1)
難道他現在不是應該怒氣衝衝,斥責她,甚至責罵她才對嗎?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卑微?而且還一副想要留在她身邊的樣子?
這個男人,壓抑得可怕。
這是桑檸的第一感覺。
而且她這樣說的本意,是想要逼退宮廉,想要讓他知難而退,可是他的反應,完全超脫了她的預料。
讓她頓然不知所措了起來。
“可怕什麼?對比溫清意對你所做的一切,你的反應是人之常情。”這麼一想,宮廉忽然感覺胸腔內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起初我的確是覺得你不擇手段了一點,可是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你不這樣不擇手段,怎麼能夠對抗得了溫清意?”
“這樣的變化我即便是一開始有些不適應,但也尊重你的選擇。”
這樣是尊重嗎?為什麼她只看出了他對她的討好與卑微?反而看不出他的半點火氣?
桑檸只覺得他太能壓抑、太能隱忍了:“你真的不覺得這樣的我可怕?明明你剛剛還很生氣,現在又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甚至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又是假的?到底哪一面才是最真實的他?
她真的分不清,真的有些迷茫了。
“我沒有變,我只是有些生氣你為什麼會變得這麼不擇手段?”宮廉為自己剛剛的生氣做出解釋:“後來我一想,就釋然了,想想你被溫清意欺負了那麼多次,你變成這樣,完全就是她的功勞,所以我怎麼能夠跟你生氣呢?”
“即便是真的生氣,我該氣的人也是溫清意,而不是氣你這個受害者。”
畢竟桑檸是受害者,溫清意才是那個真正的加害者。
不去譴責那個加害者,反而來跟她這個受害者生氣,確實是沒什麼道理。
桑檸沒說話,只是望著他的眸光透著幾分複雜,甚至透著某種讓人看不懂的銳利,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一般。
“你……”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這麼想嗎?”
為什麼她會覺得這麼難以置信?
感覺不像是真的一樣,正常人早就知難而退了,怎麼會這麼善解人意?
聞言,宮廉淡淡一笑,臉上笑容全然不見他剛剛的憤怒:“對,我真的是這麼想的,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去做,絕不反悔,只要你能讓我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就好。”
不要趕他走,不要讓他一人面對往後的人生。
這也算是他的退讓吧。
只要別讓他離開她的身邊,他什麼都願意去做,哪怕是去利用他,他也甘之如飴。
“行,你願意去做,那就去做吧。”他自己的選擇,桑檸根本阻擋不了,只是有些失望:“只是你做什麼,不要牽扯上我。”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即便你說是我乾的,我也不會承認的。”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他在利用溫清意的時候,別讓溫清意發現背後是她就行。
宮廉的唇角勾起一彎淺淺的弧度,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放心,我不會讓她發現的,既然我答應你了,我希望你不要再趕我走。”
“因為我愛你的心是真的,不管我過去做得多麼離譜,至少這一刻,我對你的感情是不容汙衊的。”
不管她再怎麼感到困擾,即便她已經結婚了,只要她跟薄硯舟之間沒有孩子,他就還有跟她在一起的機會。
在他眼中,除非生子,不然就沒有分不開的夫妻。
桑檸沒說話,只是任由他離開了。
只是,宮廉前腳剛離開,後腳薄硯舟就已經來了,而且他還看見了宮廉離開的身影。
男人一臉不悅:“宮廉來幹什麼?他出差回來了?”
“應該是吧。”桑檸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來了:“反正他說他出差回來就看到我住院,挺對不起我的,我都不知道他哪裡對不起我了?”
她真的覺得他的愛來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她跟他之間什麼都沒有,結果他硬是放棄了他自己最愛的溫清意而愛上她。
整個過程,她都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聞言,薄硯舟皺了皺眉:“我安排他去寧城出差了兩個月,結果他一回來就來找你?看來是我安排他去出差的時間不夠長,他居然還有心思來看你。”
宮廉手底下的公司大部分的股權全部都在他的手裡,而且大部分的電影發行權也在他的手裡,算是意禾傳媒的實際控制人,安排他一個出差輕輕鬆鬆。
他以為經過兩個月的分離,宮廉對小檸的心思會淡一點,但實際上,根本沒有。
“兩個月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只是對感情來說,太短。”桑檸自己也是過來人:“我剛剛跟他直說,想要利用他跟溫清意在一起來達到我報復溫清意的目的,你猜他說什麼?”
“他居然說同意!正常人不是應該聽到這種要求都覺得可怕嗎?結果他半點反應都沒有,還說能夠理解我,我真是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
她就不相信,他看不出來這是她的一種,故意逼退他的手段嗎?
如果看出來了,卻還是要這樣說,真的就只是為了留在她的身邊嗎?
她真的感到懷疑。
她這麼說,薄硯舟倒是明白了他的意圖:“可怕是一方面,但如果你被他看出了這是你擊退他的一種手段,以他的性格,絕對是先達到你的需求然後再謀求在你身邊的資格。”
“他在離開的時候,有沒有說過類似的話?”
聞言,桑檸這才想起來他說的那句希望你不要趕我走,是什麼意思,她冷笑一聲:“原來我是被他看出來我的意圖了,所以他才選擇隱忍的?”
果真是好手段。
連她的意圖都看出來了,可是為什麼他寧願選擇滿足她讓他跟溫清意在一起的要求,卻不選擇滿足她想要讓他離開她身邊的需求呢?
寧願去跟前女友來回周旋,也不願意離開她?
他對她的感情,真的有那麼深嗎?
“應該是。”至少,薄硯舟是這麼認為的:“你對他提了什麼要求?很過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