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慢吞吞的初現與廣式應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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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叔的據點位於琶醍一個由大型地下酒窖改造而成的避難所。這裡優勢明顯:結構堅固,入口隱蔽且易守難攻,原本儲存的大量酒類(雖然大部分在戰亂中被破壞或消耗)也意味著這裡曾經有完善的倉儲環境。更重要的是,旁邊就是珠江支流,之前依靠一套複雜的雨水收集和過濾系統,以及偶爾冒險從江心取水(需heavily淨化),勉強維持著水源供應。

回去的路上,我們第一次親眼見證了“牛河”協議未能完全淨化的“遺留物”,也是末日新紀元裡最先遇到的麻煩。

穿過一片廢棄的創意園區時,走在最前面探路的阿強突然打了個手勢,所有人立刻蹲下,藉助殘破的雕塑和花壇隱蔽起來。

順著他指的方向,我們看到一個“人”。

它曾經應該是個年輕男性,穿著破爛不堪、沾滿汙漬的某網際網路公司文化衫,身材微胖。但此刻,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極不健康的、如同蠟封般的僵黃色,缺乏彈性和光澤。雙眼完全渾濁,只剩下慘白的眼仁,毫無焦點地轉動著。它的四肢關節似乎有些僵硬,行動遲緩,正漫無目的地在破碎的咖啡杯和顯示器碎片間徘徊,喉嚨裡持續發出一種“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漏氣聲。它的嘴角咧開著,掛著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血絲和可疑的涎水。

它顯然嗅到了我們的氣味,遲鈍地轉過身,那雙空洞的白眼似乎“看”向了我們藏身的方向。然後,它發出一聲低沉沙啞的咆哮,踉蹌著、一步一頓地朝我們撲來。速度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執拗的、令人不安的蠻力。

“喪屍啊?!!”林薇下意識地低呼一聲,聲音裡驚訝多過恐懼,甚至還帶著點…莫名的興奮?“哇,真是有的,和電影裡差不多,終於見到活的了”她說著,反手就摸向腰後的電磁叉燒鉤,躍躍欲試。

“喪你個頭!”蹲在一旁的堅叔低聲罵了一句,動作卻比她更快。他熟練地端起那挺經過改裝的高壓水槍,瞄準、擊發!

一道淡藍色的水柱激射而出,精準地淋了那東西滿頭滿身。水槍裡裝的似乎是某種強效生物麻痺劑和弱腐蝕性液體的混合物,一接觸到它的皮膚,立刻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並冒起縷縷白煙。

那“慢吞吞”(我們後來才知道堅叔的命名)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遲緩,彷彿關節裡被灌滿了鉛,但它仍然執拗地、一步一頓地繼續靠近,喉嚨裡的咆哮聲變得更加焦躁。

“哼,這些慢吞吞是最麻煩的一種”堅叔一邊快速給水槍更換備用液罐,一邊語速極快地給我們科普,“不是什麼喪屍,是初級基因病毒和奈米機械結合失敗的產物,牛河脈消滅了厲害的,這些漏網之魚因為結構簡單反而扛過來了,別給他咬到或者抓到,傷口會感染好麻煩,打他關節或者頭部”

幾乎在堅叔開口的同時,我已經舉起了掃碼器,對準那個蹣跚靠近的怪物。

【目標:遲鈍型感染體(本地俗稱:慢吞吞)】【狀態:低活性,依靠殘餘原始病毒驅動,肌肉力量異常強化,感知系統嚴重退化,主要依賴嗅覺和基礎熱感應。】【弱點:膝關節結構脆弱,頸椎防護不足,神經系統混亂,對強烈感官刺激(如強光、特定聲波、極端溫差)反應劇烈。】【價值:無。建議物理清除。】

“打膝蓋!或者用強光、噪音干擾它!”我立刻將掃描結果簡化後喊出。

話音未落,身邊一道身影已經竄了出去!是林薇!她似乎完全忘了肩膀的傷,動作敏捷得像只獵豹,或許是剛才的勝利給了她巨大的勇氣。

“睇我嘅!”她嬌叱一聲,並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利用地形的廢墟作為掩護,快速繞到了那“慢吞吞”的側翼。

那東西的感知果然遲鈍,直到林薇接近到三五米內,它才遲鈍地試圖轉向。

但已經晚了!林薇手臂一揮,電磁叉燒鉤帶著輕微的嗡鳴聲飛出,目標並非鉤取物品,而是像一枚奇特的流星錘,前面的金屬鉤爪收攏,形成一個小錘頭,狠狠地砸向那“慢吞吞”的右腿膝蓋側後方!

砰!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伴隨著細微的骨裂聲!

那“慢吞吞”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右腿瞬間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地,但它仍然揮舞著手臂,試圖抓撓近在咫尺的林薇。

“阿薇!小心!”我心頭一緊,立刻揮著高週波腸粉刀衝上前去幫忙。

另一個隊員也反應極快,舉起一把改裝過的強光手電(可能是從某個汽修店廢墟找到的),猛地照射那“慢吞吞”的雙眼!

強烈的光柱讓它發出了更加狂躁而混亂的嘶吼,揮舞的手臂也失去了方向。

就是現在!我一個滑鏟,從它揮舞的手臂下方滑過,腸粉刀帶著一絲熟悉的米香,精準地橫切而過!

嗤啦!高週波刃輕鬆地切開了它左腿膝蓋後方的肌腱和部分韌帶!

這下,它徹底失去了所有支撐,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和發出嗬嗬的咆哮。

“搞定!Soeasy!”林薇得意地收回叉燒鉤,瀟灑地甩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長髮,結果又扯到了肩膀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哎呀,慘了”

堅叔走過來,用腳踢了踢那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慢吞吞”,確認它不再構成威脅,然後看向林薇,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和讚賞:“哇,啊薇,看不出來你的身手這麼敏捷,膽子這麼大

林薇立刻又嘚瑟起來:“都不夠我以前在體育西地鐵站早高峰搶位置難度的一成”

我無奈地搖搖頭,走到她身邊:“沒事吧?傷口有沒有裂開?”

“安啦安啦,小意思。”她擺擺手,但額頭滲出的細汗出賣了她。我檢查了一下,還好,包紮沒有鬆動,只是難免牽動。

“呢啲嘢,”堅叔面色凝重地看著地上還在蠕動的“慢吞吞”,又看了看周圍寂靜的廢墟,“以後肯定不會少,可能還有奇奇怪怪的東西出現,大家不要大意,要習慣”

處理掉這個“慢吞吞”後(過程不便詳述),我們繼續趕路。氣氛明顯變得有些沉默和壓抑。“牛河”協議帶來的短暫狂喜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沉重的認知:末日並未結束,只是換了一個階段,而在這個新階段裡,威脅同樣無處不在,只是變得更加原始和…噁心。

回到琶醍據點,雖然大家為我們的歸來和帶來的“判官”小隊裝備而歡呼,但堅叔和我帶來的關於“慢吞吞”的訊息,像一層陰霾,籠罩了剛剛輕鬆片刻的氣氛。

生存的挑戰,從未離去,而且露出了它更加多樣和猙獰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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