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敵方武將，全在我這邊（1 / 1）
在這個時代，鋼鐵是珍貴的戰略物資，產量有限，想要建造龐大的鐵質戰艦，不僅需要天文數字的投入，打造巨型模具更是難如登天。
更何況，此時的冶鐵技術遠未成熟，造出的鐵船缺乏後世合金的耐腐蝕性，在潮溼的江水中壽命極短，可能只有木船的幾分之一，價效比實在太低。
因此，雙方的主力仍是堅固的木質戰船，只是在關鍵部位進行了鐵皮加固。
數月籌備。
漢軍水師傾巢而出，浩蕩的船隊駛出沿江水寨，帆檣如林，旌旗蔽空。
幾乎同時，對面的吳軍水寨也閘門大開，數百艘吳軍戰船迎頭而上，決心將漢軍阻擋在長江北岸。
寬闊的江面瞬間變成了血腥的角鬥場。
張飛站在一艘加裝了厚重撞角的艨艟鬥艦上，環眼圓瞪，聲若雷霆：“撞！給老子狠狠地撞！撞不沉的，再跳上去砍他孃的！”
在他的命令下，漢軍那些特意強化過船首的“撞船”如同蠻牛，不顧一切地衝向吳軍戰船。
“轟隆！”
“咔嚓！”
劇烈的碰撞聲不絕於耳，木屑橫飛，船板斷裂，雙方船隻都在猛烈的衝擊下不同程度地受損、傾覆。
跳幫作戰計程車兵們如同下餃子般落在對方甲板上，立刻揮刀廝殺在一起，鮮血瞬間染紅了甲板，又順著船舷流入江中，將碧綠的江水暈開一團團刺目的紅。
遠處，赤壁磯頭的懸崖之上，孔明在曹操、龐統等人的簇擁下，俯瞰著這場宏大戰役。
看著那在浩瀚江水中顯得如此渺小的船隻，看著那些如同螻蟻般在船上搏命廝殺的將士。
孔明不禁心生感慨：“大江東去，浪淘盡。置身於此等天地偉力之前，人與船皆如蜉蝣，命運飄搖，難以自持。”
曹操聞言，拊掌讚歎：“主公此言，意境高遠，文采斐然，直擊人心啊！”
龐統在一旁嘿嘿一笑，介面道：“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我等肉體凡胎，還是像現在這般，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方為上策。這衝鋒陷陣、刀頭舔血的勾當，合該是翼德、子龍他們的事。”
曹操瞥了龐統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武將的鄙夷：“鳳雛先生如今為何這般膽怯？豈不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龐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反唇相譏：“我看曹公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當年華容道上，若非關雲長念及舊情，你早就成了刀下之鬼，哪還有機會在此評點江山？”
孔明聽著二人鬥嘴，心中暗笑，龐統這怕是又想起了他自己在落鳳坡被萬箭穿心的慘痛經歷了，難怪如今如此惜命。
幾人說話間，一直凝神觀察戰局的曹操忽然眉頭一皺，指著吳軍艦隊後方一片看似隨波逐流、行動遲緩的船隻，警惕道：“主公，你看！東吳後軍那些船，吃水頗淺，船上人影稀疏，行動呆滯，全然不似戰船！事出反常必有妖，恐怕有詐！”
孔明經他提醒，定睛細看，果然發現端倪。
此時前方戰況激烈，這些船卻如同無主之舟，說明艙內根本沒有足夠的水手操控。
“空船？不，是火船！”他瞬間明悟，當即下令：“傳令！前軍各艦，立刻轉向後撤，脫離與敵接觸！炮船瞄準敵方後軍那些空船，齊射轟擊！”
命令透過旗語迅速傳達。
漢軍陣型後方的炮船調整好了射界，黑洞洞的炮口噴吐出火焰與濃煙。
轟！轟！轟！
炮彈落處，木屑飛濺，瞬間爆燃起沖天的烈焰！
那些船隻彷彿早就浸滿了火油，遇火即燃。
龐統看得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果然是火船！好狠的計策！孟德兄，不愧是吃過一次大虧的人，眼力毒辣啊！”
曹操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捻著鬍鬚道：“那是自然！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這等伎倆，豈能瞞得過我曹孟德？”
孔明面色凝重，分析道：“吳軍這是欲效仿周郎舊事，行玉石俱焚之法。待我軍前鋒與其糾纏深入，這些火船便會順流而下，闖入我軍船陣，屆時火借風勢，船隻交錯，避無可避，必是全軍覆沒之局！若非孟德兄及時發現，我軍危矣！此戰，當為孟德兄記一大功！”
曹操心中暗喜，面上卻故作矜持：“為主公分憂，乃臣之本分。”
心中盤算著，這功勞到手，回頭找主公討要那位陸遜遺孀，想必更容易開口了吧？
長江南岸，諸葛瑾遠遠望見精心準備的火船計策被漢軍炮火提前引爆，功虧一簣，不由扼腕嘆息。
但他並未慌亂，立刻下令：“拉起淺灘鐵索、尖刺陣！絕不能讓漢軍船隻輕易靠岸！”
然而，他低估了漢軍，尤其是張飛的蠻橫。
見吳軍在水寨前的淺灘設定了大量障礙，張飛根本不屑於尋找其他登陸點。
在他簡單粗暴的思維裡，戰船某種程度上就是一次性的攻城槌！
“給老子撞上去！碾碎這些破爛玩意兒！”他怒吼著，指揮著船首包鐵的撞船，開足馬力，直接衝向佈滿尖刺和鐵索的淺灘。
“嘎吱——轟隆！”
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和斷裂聲中，撞船憑藉自身的沉重和堅固，硬生生將淺灘上的障礙物碾壓、撞碎，強行開闢出一條通道！
儘管最終這幾艘勇猛的撞船也因此擱淺，動彈不得，但目的已經達到。
“放下踏板！隨我殺！”張飛第一個跳下船，揮舞著丈八蛇矛，如同猛虎下山，帶著兇悍的漢軍士卒，踏著淺水，咆哮著衝向東吳水寨。
後續的漢軍登陸船緊隨其後，如同潮水般湧上岸。
吳軍在水寨中的抵抗雖然頑強，但在漢軍精銳的猛攻下，節節敗退。
諸葛瑾見水寨已不可守：“各部按計劃，交替掩護，撤往第二營寨！”
孔明主力順利渡過長江。
此次南征，總共約五萬人馬。
留下兩萬精銳及孫堅、黃祖、劉表、龐德、呂蒙等大將，由龐統統領，坐鎮荊州，負責後勤、屯田以及最重要的——繼續造船。
他自己則親率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五虎上將，以及甘寧等將領，共三萬餘人，深入東吳腹地揚州。
抵達前線，孔明立刻察覺到了戰場的僵局。
看著那有效遏制了己方攻勢的戰車陣，他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兄長用兵，果然穩健，還是有點東西的。”
他當即下令：“前軍後撤，脫離接觸！火箭手上前！”
令旗揮動，訓練有素的漢軍前鋒迅速後撤。
早已準備就緒的火箭手部隊快步上前，彎弓搭箭，箭頭上包裹著浸滿火油的麻布。
“放！”
一聲令下，無數拖著焰尾的火箭如同飛蝗般升空，劃出致命的弧線，落入吳軍的戰車陣中。
“噗嗤！”
“轟！”
火箭釘在木質戰車和溼漉漉的皮革上，火苗迅速蔓延開來！
雖然皮革浸水不易點燃，但木質部分和連線處的繩索卻是極好的燃料。
很快，一輛接一輛的戰車被點燃，濃煙滾滾，吳軍車陣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
諸葛瑾見狀，知道戰車陣已破，再次下令：“放棄營寨，撤往第三道防線！”
然而，漢軍並未給他從容撤退的機會。
“開炮！”孔明下令。
木質的寨牆在炮火面前不堪一擊，瞬間被炸得千瘡百孔，碎木紛飛。
“常山趙子龍在此！隨我衝陣！”趙雲率軍從缺口殺入。
漢軍主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入！
“吳狗休走！燕人張翼德在此！”張飛丈八蛇矛直取斷後吳將。
那吳將勉強抵擋了幾合，被張飛找到破綻，一矛刺於馬下！
另一名吳將見狀欲來救援，卻被斜刺裡殺出的甘寧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甘寧狂笑一聲，雙戟揮舞，與那吳將戰在一處，兵器碰撞，火星四濺。
張飛解決掉對手，立刻與甘寧合兵一處，兩人如同虎入羊群，將這支負責二次斷後的吳軍徹底打垮、殲滅！
“諸葛瑾！西涼馬超在此！速速下馬受降！”馬超率領西涼鐵騎，如同鋒利的箭矢，直撲諸葛瑾的中軍帥旗！
諸葛瑾回頭望去，只見馬超白袍銀甲，聲勢駭人，再看他身邊那些猛將——關羽、張飛、趙雲、黃忠，還有那個戴著面具卻武藝高強、身形酷似當年甘寧的將領……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這些將領，莫非就是……
武器一樣，名字一樣，連武藝都如此強悍！
尤其是那個“甘寧”，除了面具，與記憶中的東吳虎臣幾乎別無二致！
“孔明……孔明他竟能召喚亡靈作戰？！”諸葛瑾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怪不得他如此囂張，敢言一統天下！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抗衡的力量！
這一刻，諸葛瑾人在前面跑，魂在後面追，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率領殘兵敗將，一路瘋狂逃竄。
不久，漢軍斥候來報。
諸葛瑾大軍並未逃往建業方向，而是轉向南邊，朝長沙郡而去。
孔明聞言，朗聲笑道：“往南？這是想引我偏離主攻方向，拖延時間。也罷，便如他所願，先解決了兄長和我那好侄兒，再圖建業不遲！”
一路上，曹操顯得尤為興奮，感慨萬千：“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曹孟德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證漢軍踏破赤壁，橫掃吳軍！看來當年之敗，非戰之罪，實乃周瑜、龐統……咳咳，”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龐統，改口道，“實乃天意，以及蔡瑁、張允被誤殺，無人能練水軍之故啊！”
關羽撫髯笑道：“孟德兄所言不差。若當年你能如主公這般，準備萬全，穩紮穩打，何至於有赤壁之敗？”
趙雲也補充道：“更何況，如今我五虎上將齊聚，東吳卻再無周瑜、黃蓋、程普、韓當那等人物。即便是甘興霸這般虎將，如今也在我軍帳下聽令。”
曹操聞言，回想往事，不禁唏噓長嘆。
若當年自己能更沉穩些，或許這天下……哎，往事已矣！
如今能親眼看到“大漢”旗幟插上赤壁，雖非自己親手所為，卻也足以慰藉平生憾事了。
數日後，夜幕降臨，漢軍先鋒抵達長沙城下。
趙雲策馬回報：“丞相，城頭不見守軍旗幟，燈火俱無，靜得可怕。莫非那諸葛瑾聽聞我軍前來，已望風而逃？”
聯絡到之前諸葛瑾接連放棄營寨的舉動，此舉倒也合情合理。
漢軍順利推進到城下，甚至用上了許久未用的衝車。
“轟！轟！轟！”
在沉悶的撞擊聲中，無人防守的長沙城門很快被撞開。
張飛一馬當先，帶著親兵就衝了進去。
一股混合著火油、硫磺和乾草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不好！是陷阱！快退！”馬超厲聲大喝！
就在此時，城牆上陡然亮起無數火把，埋伏已久的吳軍弓弩手現身，將無數支火箭射向城內！
“咻咻咻——轟！”
火箭落下，彷彿點燃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
霎時間，火光沖天而起！
眾人這才看清，城內的街道、房屋周圍，竟然堆滿了乾柴、枯草和引火之物！
整座長沙城，幾乎被諸葛瑾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葬場！
張飛及其部下瞬間被熊熊烈火吞噬了大半！
緊接著，密集的箭雨從城頭傾瀉而下，許多身上著火、驚慌失措的漢軍士卒紛紛中箭倒地，即便舉起盾牌格擋，盾牌也被火箭點燃，成了累贅。
張飛仗著武藝高強和親兵用命保護，總算狼狽不堪地殺出火海，但一頭虯髯和部分頭髮已被燒得焦黑捲曲，臉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模樣甚是滑稽，但他此刻只有沖天怒火！
漢軍倉促退到城外，驚魂未定，黑暗中又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諸葛恪率領一支精銳吳軍，趁亂從側翼殺出，直撲陣腳未穩的漢軍！
“直娘賊！小兔崽子敢陰你張爺爺！拿命來！”張飛暴怒如狂，也顧不上整理儀容，挺起蛇矛第一個反身殺入敵陣！
黑夜之中，雙方混戰在一起，一開始只能憑藉衣甲和呼喊聲分辨敵我。
但隨著城門附近的火光越來越旺，戰場漸漸被照亮。
趙雲、馬超、黃忠、關羽等大將迅速穩住部下，組織反擊。
漢軍畢竟訓練有素，雖遭突襲，卻並未崩潰，反而在將領的指揮下沉著應戰。
吳軍的偷襲勢頭很快被遏制，並在漢軍兇猛的反撲下不斷後退。
諸葛恪見勢不妙，大叫：“撤！快撤！”
然而就是這一聲呼喊，暴露了他的位置。
一直在尋找敵將的甘寧聞聲而動，如同獵豹般疾衝而至，雙戟翻飛，與諸葛恪戰在一處。
不過數合，諸葛恪便被甘寧一戟掃落馬下。
甘寧剛欲結果其性命，諸葛恪慌忙大喊：“住手！我乃諸葛丞相親侄！你不能殺我！”
若是張飛，盛怒之下管你是誰，照砍不誤。
但甘寧心思更活絡些，聞言收住殺招，命人將諸葛恪捆了個結結實實，押到後軍孔明面前。
孔明看著這個一臉不服的侄兒，淡淡道：“先押下去，好生看管，不得虐待。”
隨即命令大軍就地紮營，救治傷員，待天明再行攻城。
翌日，天光放亮，漢軍在長沙城外列陣。
諸葛瑾出現在殘破的城頭，隔空喊話：“我的好弟弟！別以為為兄就這點手段！這長沙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張飛在陣前氣得哇哇大叫：“你們諸葛家的人，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盡是些老陰逼！”
罵完才覺不妥，偷偷瞥了孔明一眼，見對方面無表情，趕緊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俺可不是罵主公，是罵城頭上那個老陰……老傢伙呢。”
甘寧將諸葛恪押到陣前。
張飛衝著城頭獰笑喊道：“諸葛老兒！看見沒？你兒子在我手上！再不開城投降，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本以為能用父子親情拿捏諸葛瑾，誰知諸葛瑾在城頭哈哈大笑，聲音帶著一絲悲涼和決絕：“二弟！你若想行那大義滅親之事，便動手吧！為兄倒要看看，天下人會如何評說你這逼殺親侄的大漢丞相！”
孔明聞言，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押下去。”
老將黃忠看著熟悉的長沙城牆，不禁感慨：“當年在此地與關雲長大戰數百回合，恍如昨日。可惜物是人非，當年故舊，皆已不在。若城中尚有舊識，裡應外合，又何須如此大動干戈，徒增傷亡。”
關羽聞言笑道：“漢升，當時你馬失前蹄，關某饒你一命，你後來不也虛拉弓弦，還了我一報？”
黃忠擺手苦笑：“雲長莫要再提。若非韓玄那廝猜忌，欲加害於我，魏文長又及時出手，老夫或許……唉，終究是歸順了先帝，蒙受厚恩，位列五虎，唯有以死相報！”
前方士兵匆匆回報：
“丞相！長沙城內，竟還有一座以巨石壘砌的內城！內城與外城之間，遍佈壕溝、陷阱！攻城塔……無法越過！”
更麻煩的是，斥候發現，這座內城竟然有水道直通背後的湘江！
孔明望向那看似搖搖欲墜，實則暗藏玄機的長沙城，眉頭微蹙：“兄長啊兄長，你還真是給我準備了一份‘厚禮’。”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果斷下令：
“傳令！速派快馬前往赤壁，命龐統即刻調派水軍主力，穿過洞庭湖，進入湘江，溯流而上，給我從水路上，把這座長沙內城，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