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人一桌,截停鬼子整個聯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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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楊村,在林峰的嚴令下,整個村子陷入了一種死寂。

不是那種大戰前的緊張靜默,而是一種真正的、彷彿生命被抽乾的死寂。

所有戰士和工匠,迅速而有序地撤離,消失在了後山的密林中。

雞犬無聲,人煙絕跡。

偌大的一個村莊,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只剩下空空蕩蕩。

風吹過街道,捲起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便是林峰的第一步棋——空城計。

但他要唱的,卻遠非一座空城那麼簡單。

就在所有人都撤離之後,林峰卻做了一件讓任何人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他沒有躲藏,沒有佈設陷阱,反而從根據地裡搬出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就那麼大喇喇地擺在了村口最顯眼的位置。

那裡,正是之前夜鶯特工隊被閻王帖和迫擊炮轟得屍骨無存的地方。

地面上至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和焦黑的彈坑。

林峰坐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是繳獲來的東洋貨。

前世他並不抽菸。

現在他覺得,只有它,才能壓住此刻的心頭事。

林峰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然後,他又將那支繳獲來的衝鋒槍,橫著放在了桌面上。

槍口沒有對著外面,而是漫不經心地指向一旁。

這支槍,不是武器。

它是一個宣言,一個姿態。

他就這麼一個人,一張桌,一把椅,一支槍,一口煙,從容不迫地,等待著一支滿編的作戰聯隊。

這哪裡是空城計?

這分明是一場為敵人精心準備的鴻門宴!

……

與此同時,服部直臣的聯隊,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崎嶇的山路上瘋狂推進。

每一個鬼子兵的眼中,都閃爍著貪婪與狂熱的光。

在服部直臣那番極具煽動性的演說之後,這支原本士氣低落、消極怠工的殘兵,徹底變成了一群被野心和慾望驅使的瘋狼。

“零”!

那個能手搓迫擊炮的魔鬼!

那個能改變帝國戰爭格局的神秘技術員!

只要抓住他,就能一步登天!就能洗刷所有的恥辱,換來無盡的榮耀與財富!

“快!再快一點!第一個衝進楊村的,賞大洋一百!活捉‘零’的,我親自為他向司令部請功,晉升三級!”

服部直臣騎在高大的戰馬上,不斷地催促著,他已經能想象到自己將“零”踩在腳下,然後帶著這份天大的功勞回到東京,接受天皇嘉獎時的風光場面了。

山本一木?那個愚蠢的敗軍之將,屆時只配跪在自己面前舔鞋底!

“報告閣下!前方一公里,就是楊村!”一名偵察兵飛馬回報。

“情況如何?敵人的防禦工事呢?有沒有埋伏?”服部直臣精神一振,急切地問道。

然而,偵察兵的回答卻讓他愣住了。

“報告閣下……什麼……什麼都沒有。”

“納尼?”服部直臣眉頭緊鎖,“什麼叫什麼都沒有?”

“就是……就是沒有任何防禦工事,沒有鐵絲網,沒有崗哨,甚至……連一個活動的喘氣兒的都沒看見!”偵察兵的臉上帶著無法理解的困惑,“整個村子,安靜得就像一座墳墓。”

墳墓?

這個詞讓服部直臣心中莫名一跳。

太反常了!

一個剛剛全殲了帝國最精銳特工隊的地方,怎麼可能毫無防備?

“閣下,這太奇怪了。”他身邊的佐藤少佐也感到了不對勁,湊上前來低聲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會不會是敵軍的陷阱?那個‘零’,詭計多端,我們不能不防啊!”

服部直臣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當然知道有詐。

可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

全聯隊的野心都已經被他點燃,此刻若是下令後撤,不用山本一木動手,他自己就會被部下撕成碎片。

貪婪壓倒了謹慎。

他冷哼一聲:“陷阱?一個技術員,就算他是魔鬼,難道還能憑空變出一支軍隊來?他以為擺出一副空城計的架勢,就能嚇退我英勇的帝國皇軍嗎?愚蠢!”

“命令炮兵中隊,向前推進五百米,給我對準村口,先來一輪炮火急襲,把那些可能存在的地雷和陷阱都給我炸出來!”服部直臣下達了命令。

他終究還是留了一手,沒有讓步兵直接衝鋒。

他要用炮彈,先探一探虛實。

然而,就在炮兵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架設山炮時,最前方的偵察兵,卻發出了見了鬼一般的驚呼。

“那……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藉助望遠鏡,服部直臣清晰地看到,就在那個被他們當成目標的村口,就在那片焦土上,赫然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正坐在一張桌子後面。

桌上,還放著一支槍。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不是在等待一場屠殺,而是在等待什麼人。

整個聯隊,數千名殺氣騰騰計程車兵,在這一刻,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山風吹過,捲起漫天塵土。

數千支步槍,數十挺機槍,十幾門山炮,全都對準了那個孤獨的身影。

而那個身影,只是緩緩抬起頭,朝著他們的方向,輕輕地,彈了彈指間的菸灰。

那姿態,充滿了極致的蔑視。

死寂。

如同實質般的死寂,籠罩在楊村外的山野間。

數千名全副武裝的鬼子士兵,組成一道鋼鐵的洪流,卻被前方那個單薄的身影,硬生生地截停了。

每一個士兵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手心滿是冷汗。

他們臉上的貪婪和狂熱,已經被一種更深層次的情緒所取代——困惑,以及一絲從脊椎骨縫裡鑽出來的、無法言喻的寒意。

那個人是誰?

他為什麼不跑?

他憑什麼敢一個人坐在這裡,面對整個聯隊?

無數的疑問,在士兵們的心中翻騰。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平靜的姿態,比任何猙獰的防禦工事,都更讓他們感到心悸。

服部直臣舉著望遠鏡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看清了。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甚至可以說有些過分年輕了。

面容清秀,穿著一身灰布軍裝,沒有任何軍銜。

他的眼神平靜,彷彿眼前這支能將他瞬間撕成碎片的軍隊,不過是路邊隨處可見的石頭。

“八嘎……”服部直臣感覺自己的權威和智商,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閣下,要……要開炮嗎?”炮兵中隊長結結巴巴地請示道。

開炮?

服部直臣的腦子飛速旋轉。

他強壓下心中的躁動,對著村口的方向,用生硬的中國話吼道:“你是什麼人?立刻放下武器!舉手投降!否則,死啦死啦地!”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帶著虛張聲勢。

山風將他的聲音,送到了林峰的耳邊。

林峰掐滅了手中的菸頭,站起身來。

他沒有舉手,也沒有去碰桌上的那支衝鋒槍。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然後,他用一種清晰平穩的語調,緩緩開口。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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