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囂張!敢在太歲頭上動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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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團滿載戰利品的車隊,在山林中悄然穿行。

剛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又從井上中轉站繳獲了堆積如山的物資,戰士們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幾個膽子大的,甚至哼起了家鄉的小調,調子跑得能讓牛都上樹,但沒人介意,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意。

“他孃的,過癮!真他孃的過癮!”李雲龍坐在頭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上,嘴裡叼著一根從鬼子軍官身上摸來的洋菸,美滋滋地吞雲吐霧,“以前都是咱們從鬼子牙縫裡摳食吃,今兒個,老子是把鬼子的飯鍋都給端了!筱冢義男那老鬼子要是知道了,非得氣得剖腹自盡不可!”

駕駛位上,一個戰士咧著大嘴笑:“團長,這回咱們可是發大財了!”

“格局小了!”李雲龍把菸灰彈出窗外,“等回了縣城,有了林峰那小子說的機器,老子要他給咱們造坦克!到時候,老子開著坦克去太原城下溜達,問問筱冢義男,他那個王八殼子夠不夠硬!”

車廂裡的戰士們聞言,爆發出一陣鬨笑。

對他們來說,團長吹的牛,聽著就是比什麼都提氣。

隊伍後方,另一輛卡車裡,張大彪正跟幾個一營的弟兄吹噓自己在王家集的光輝事蹟。

“你們是沒瞧見,老子一腳踹開那漢奸的門,那王八蛋嚇得當場就尿了褲子!老子把他往旗杆上一掛,那傢伙,整個鎮子的老百姓都跑出來看,心裡不知道多解氣!”張大彪唾沫橫飛,說得自己都信了自己是個天生的惡霸。

“營長,你那樣子是真像,比咱們村口收租的狗腿子還橫!”一個戰士豎起大拇指。

張大彪一瞪眼,罵道:“會不會說話?那是團長和林先生教的,叫沉浸式表演!懂不懂?沒文化!”

就在這片歡樂祥和的氣氛中。

“籲——”

隊伍最前方的偵察兵猛地勒住馬,一個翻身跳了下來,朝著李雲龍的卡車衝過來。

“團長!團長!不好了!”

卡車一個急剎,李雲龍探出頭,“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是不是鬼子追上來了?”

那偵察兵跑到車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不是鬼子……比鬼子還邪門!”

“放你孃的屁!有話快說!”李雲龍不耐煩地罵道。

偵察兵嚥了口唾沫,指著前方的山坳,“前面……前面來了一支部隊!看穿著……是……是晉綏軍!”

“晉綏軍?”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罵道,“晉綏軍怕個球!咱們現在就是‘晉綏軍’!他孃的,難道是楚雲飛的358團追上來了?”

“不像……”偵察兵搖著頭,眼神古怪,“不像是358團那樣的精銳,那幫人……那幫人歪戴著帽子,槍跟扛鋤頭似的,走道兒都搖搖晃晃,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活脫脫……活脫脫就是一群土匪!”

話音未落,前方山坳的拐角處,果然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一支隊伍。

只見這群人穿著和獨立團戰士們身上一模一樣的灰黃色軍服,但那軍容,簡直不堪入目。

軍帽有的歪到後腦勺,有的乾脆就沒戴。

領口的扣子敞著,露出裡面黑乎乎的胸膛。

手裡的步槍,有的扛在肩上,有的像柺杖一樣杵在地上,三五成群,勾肩搭背,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一群剛從賭場裡出來的地痞無賴。

獨立團的戰士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看自己身上這套為了演戲而故意穿得邋里邋遢的軍服,又看看對面那群原汁原味、渾然天成的兵痞,一時間,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

這他孃的,李鬼撞上真李逵了?

對面那夥人也發現了李雲龍的車隊。

當他們看到那一輛輛滿載物資的卡車,看到車上堆積如山的箱子,所有人的眼睛都冒著綠光。

一個下巴上留著一撮黑毛的軍官,晃著膀子從隊伍裡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凶神惡煞的衛兵,徑直攔在了獨立團車隊的前面。

他上下打量著李雲龍等人身上同樣是晉綏軍的打扮,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但很快就被變成了一臉蠻橫。

他囂張地用槍口指了指車上的物資,咧開一口黃牙,嘿嘿一笑:“站住!都給老子站住!”

“看你們這身皮,也是給閻長官賣命的兄弟。你們是哪個部的?”他頓了頓,把胸膛一挺,“老子是暫編第七師的錢伯鈞!這片山頭的規矩,你們不懂嗎?見了長官,還不趕緊把好東西孝敬上來!”

暫編第七師!

張大彪張著嘴,看著對面那個比自己演的還像土匪的軍官,感覺自己剛才那點演技,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關公面前耍大刀。

這回他孃的撞上真閻王了!

山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

獨立團的戰士們一個個都懵了,手裡緊緊攥著槍,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

對方穿著“自己人”的軍服。

不打?

這幫傢伙看那架勢,是準備明搶了。

他們看看自己身上的灰黃軍裝,又看看對方,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感湧上心頭。

這叫什麼事?

冒充土匪,結果碰上了真土匪。

但李雲龍是什麼人?

他這輩子打過的仗比暫七師那幫兵痞吃的鹽都多,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他非但沒慌,反而眯起了眼睛,嘴角咧開一絲笑意。

有意思,真他孃的有意思!

他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然後,將嘴裡那根快要燃盡的洋菸吐在地上,用軍靴的後跟狠狠地碾了碾,火星瞬間熄滅。

對面的暫七師軍官,那個自稱錢伯鈞的傢伙,見李雲龍這邊半天沒動靜,臉上漸漸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

他把手裡的盒子炮掂了掂,語氣更加囂張:“怎麼著?啞巴了?還是耳朵聾了?老子的話沒聽見?識相的,把車上的罐頭、大洋、還有那幾挺新機槍留下,老子就當交個朋友,放你們過去!”

他身後的那些兵痞也跟著起鬨,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著車上的物資,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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