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反殺柳風鳴(1 / 1)
冰芸大祭司臉色蒼白,方才啟動大陣抵禦柳風鳴的強攻,消耗甚巨。
她看向胡牛,語氣凝重:“年輕人,柳家勢大,這陣法支撐不了太久。你有何打算?”
胡牛沒有立刻回答,神識沉入從柳風鳴儲物戒中搜出的那枚血色玉簡。
玉簡內資訊不多,卻觸目驚心:“九幽血煞大陣第一階段已成,鎖魔井異動加劇,殷辭雪本源持續流失,時機將至……”
師尊危矣!
胡牛猛地攥緊玉簡,指節發白。
他抬頭,看向陣法外狀若瘋狂的柳風鳴,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前輩,可否短暫放開陣法一角,放那柳風鳴進來?”胡牛沉聲道。
冰芸大祭司聞言一驚:“你要放他進來?他乃金丹中期,即便受傷,也非你我能正面抗衡!”
“正面對抗自是找死。”胡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他如今金丹受創,心神已亂。”
“我們只需藉助貴族大陣之力,以定界石為餌,設局反殺!”
他將計劃告知冰芸大祭司。
大祭司沉吟片刻,看著胡牛決絕的眼神,又望了望身後需要守護的族地和狀態不穩的綠玉。
最終重重點頭:“好!老身便信你一次,陪你賭這把!”
她立刻傳音安排下去,幾位遺族長老悄然移動位置,暗中調整陣法節點。
.......
胡牛手持定界石,故意將其氣息洩露出一絲,同時運轉《天煞真魔功》,引動體內那縷天魔本源,模擬出試圖強行煉化定界石、引發空間波動的假象。
陣法之外。
柳風鳴果然又閃身而至。
他本來就沒有離開多遠,只是稍作休整隊伍,準備埋伏胡牛等人。
“找死!竟敢妄動定界石!”柳風鳴又驚又怒,生怕胡牛狗急跳牆毀了寶物。
他感應到波動擾亂了周邊空間,冰魄大陣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滯澀。
機會!
他貪念與殺意同時暴漲,不顧傷勢,大喝一聲:“隨我破陣!”
只見他將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黑色羅盤,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烏光狠狠撞向那絲滯澀之處!
“咔嚓——”冰魄大陣的光罩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柳風鳴不疑有他,以為是自己全力一擊奏效,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率先衝入陣內,直撲胡牛!
他身後數名心腹也緊隨而入。
就在柳風鳴踏入陣法的瞬間,冰芸大祭司眼中精光一閃,手中權杖重重頓地:“封!”
原本裂開的縫隙瞬間彌合,將柳風鳴與其手下隔絕在內!
與此同時,早已準備多時的遺族戰士在其他長老帶領下,悍然殺向那些跟隨進來的柳家修士。
“不好!中計!”
柳風鳴臉色劇變,心知上當。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只能先拿下胡牛,奪下定界石!
“小輩,納命來!”他厲嘯一聲,金丹中期的威壓全力爆發,即使受創,依舊如同狂風駭浪般壓向胡牛,同時祭出一柄幽藍色的飛劍,劍光分化,如毒蛇般從四面八方刺向胡牛要害!
胡牛感覺周身空氣凝固,行動艱難,但他早有準備。
【叮!吃虧福報!宿主遭受金丹領域壓制,積累福報+1,逆轉成功,區域性空間干擾形成,目標飛劍軌跡偏移三寸!】
經過多次福報積累,他福至心靈,系統之力再次躍升。
剎那間,那原本封死所有角度的劍光,竟詭異地齊齊偏向一側,擦著胡牛的衣角掠過!
“什麼?!”柳風鳴瞳孔驟縮,完全無法理解這詭異的現象。
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心神震動之際,胡牛動了!
他並非後退,而是不退反進,將手中定界石狠狠砸向地面——並非真的損壞,而是藉此徹底引動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
嗡——!
定界石觸地,一股混亂但磅礴的空間波紋以之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柳風鳴首當其衝,他本就受傷的金丹被這空間波紋一衝,頓時靈力逆行,氣血翻湧,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磐石之怒,鎮!”冰芸大祭司看準時機,聯合幾位長老,再次強行催動圖騰柱的力量!
不過這次並非大範圍攻擊,而是將所有力量凝聚成一道赤紅色的光柱,狠狠轟向身形踉蹌的柳風鳴!
柳風鳴倉促間祭出本命法寶——一面黑色玄龜盾抵擋。
轟隆!
赤紅光柱與黑色玄龜盾猛烈碰撞,巨響震得整個冰窟都在搖晃。
玄盾哀鳴一聲,靈光黯淡地倒飛而回。
柳風鳴更是如斷線風箏般被砸飛出去,護體罡氣徹底破碎,胸前肋骨不知斷了幾根,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重重摔落在地,掙扎著想要爬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滔天的怨恨。
胡牛豈會給他喘息之機?
他強忍著空間波紋的反噬和靈力消耗過度的虛弱,白螺槍出現在手,身形如電,直刺柳風鳴丹田——那裡是金丹所在!
“小雜種!我跟你同歸於盡!”柳風鳴面露瘋狂,竟不再防禦,反而瘋狂催動體內殘存靈力,想要自爆金丹!
然而,胡牛的速度更快!
或者說,他對柳風鳴的垂死反撲早有預料。
槍尖那縷精純的天魔煞氣先行一步,如同跗骨之蛆,瞬間侵入柳風鳴的丹田,狠狠撞擊在那顆佈滿裂紋的金丹上!
“噗——”柳風鳴凝聚的自爆之力被強行打斷,再次遭受重創,鮮血狂噴。
而就在這剎那,胡牛的白螺槍已至!
“嗤!”
槍尖毫無阻礙地刺入柳風鳴的丹田,精準地攪碎了那顆已然不穩的金丹!
柳風鳴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不甘,死死盯著胡牛。
他實在想不通胡牛用了什麼詭譎之法。
最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最終腦袋一歪,氣息斷絕。
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就此隕落!
胡牛拔出長槍,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如紙。
接連動用底牌,逆轉空間,硬抗餘波,對他負擔極大。
此時,陣內的其他柳家修士也已被遺族戰士清理乾淨。
冰芸大祭司走到胡牛身邊,看著柳風鳴的屍體,神色複雜,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她取出一枚冰藍色的符籙遞給胡牛:“這是‘冰魄遁符’,蘊含我族秘法,可助你瞬間遠遁萬里,以備不時之需。”
胡牛接過符籙,鄭重收好:“多謝前輩。”
他迅速在柳風鳴屍體上搜尋,找到了那面黑色羅盤和幾瓶丹藥,隨即目光落在其手指上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上。
神識強行破開殘留禁制,儲物戒內的空間呈現在他眼前。
除了大量靈石和材料外,最顯眼的便是一枚不斷閃爍著血光的令牌,上面刻著“九幽”二字,正是控制“九幽血煞大陣”的副令之一。
透過它,胡牛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鎖魔井方向傳來的、屬於殷辭雪的微弱而痛苦的氣息。
“柳家……師尊……”胡牛握緊令牌,眼中殺意凜然。
如若不是師尊心甘困於鎖魔井,恐怕柳家就不是這麼試探了,而是傾巢出動了。
他看了一眼氣息依舊不穩、靠坐在圖騰柱旁的綠玉,對冰芸大祭司拱手道:“前輩,此地不宜久留。柳風鳴身亡,柳家必有感應。”
“我必須立刻攜定界石返回天聖宗,救我師尊!”
冰芸大祭司點頭:“去吧。記住你的承諾。北荒遺族,願與你結下善緣。”
胡牛不再多言,收起定界石和柳風鳴的儲物戒,走到綠玉身邊,感受著她體內冰魄之心封印正在減弱,煞氣再度開始躁動。
他默默運轉《天煞真魔功》,以自身煞氣為引,勉強幫她維持著那脆弱的平衡。
“我們走。”他拉起綠玉,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呂無雙。
呂無雙打了個響鼻,湊了過來。
胡牛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向著冰窟之外走去。
歸途險惡,宗門更是龍潭虎穴,但師尊不能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