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車上(1 / 1)
擦了擦嘴上的油漬,陸實拉著幾人來到了公交車站臺附近。
晚上7:40的車,是通往靈安縣的最後一波末班車,過了這班車之後,就只能是打車過去了。
打車很貴,雖然說肯定不是陸實付錢。
但陸實思考了片刻後,還是覺得坐公交車安全一些。
人多一些,陽氣重一些,雖然不知道對於那些東西來說有沒有用,但多少能起點心理安慰。
貓被楊嚴蕊送給寵物店寄養了,畢竟這次是去處理靈異事件的,帶著貓也不方便。
由於是末班車的原因,公交車上的人並不算太多,至少位置是夠的。
陸實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就坐下了,楊嚴蕊和王希則是坐在了陸實的後一排,兩人緊緊挨在一起,完全不敢分開。
夜色漸濃,公車朝著偏遠的城郊開去,一路無話。
過了五六站之後,公車上基本上沒什麼人了。
公車內部照明很不錯,即便車上沒什麼人,整個車廂內給人的感覺也很舒服,並沒有那種陰冷的感覺。
但是當車朝著靈安縣越發靠近的時候,一股不安的情緒就開始在陸實等人的心中蔓延。
那種感覺沒法用言語形容,更像是一種刻在DNA裡面的恐懼,潛意識裡你就能夠感受到有些不太舒服。
或許是因為到了晚上的緣故,周圍的溫度有些降低,溼氣也肉眼可見的變得重了一些。
車窗玻璃上此刻已經開始升起了些許霧氣,人臉在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泛白。
郊外也出現了些許白霧,司機見狀嘟囔了一聲:
“見了鬼了,這霧怎麼一下就升起來了,車速一慢,又得加班了!真晦氣!”
楊嚴蕊和王希此刻蜷縮在座位上,她們將揹包抱在懷中,儘可能的給予自己一些安全感。
陸實望著窗外,看著那漸漸變濃的霧氣,心中有些發沉。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裡面爬出來一般。
那聲音很明顯,司機也是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但霧氣很重,什麼都看不到。
陸實將窗戶略微開啟了一絲縫隙,霧氣潮溼而黏膩,帶著一抹異樣的水腥味,仔細聞去的話,還能夠聞到些許腐爛的肉臭味。
把車窗關上,陸實又對著楊嚴蕊輕聲道:
“把車簾拉上,不要看外面,發生什麼動靜都不要去管,另外聯絡好人來接我們了吧?”
王希坐在靠裡面的位置,在聽到陸實的話後,她伸出手直接把窗簾拉得一縷光都透不出去。
楊嚴蕊也是拿起手機,對著陸實說道:
“嗯嗯,已經聯絡好了,他開車來接我們,已經到那等我們了。”
說到這裡,楊嚴蕊略微頓了頓,她看向四周,聲音壓得很低:
“陸實,周圍這霧是不是那些東西造成的?”
陸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拉上了自己這邊的車簾。
在拉上車簾的最後一刻,陸實在車窗外,看到了一個站在濃霧中,正對著自己等人揮手的壽衣老太太。
下一刻,伴隨著“嘭”的聲音傳來,車上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陸實所在的位置,司機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車速變得更慢,同時對著陸實那邊問道:
“小夥子,那邊怎麼了?是有什麼東西砸到窗戶上了嗎?我聽聲音是從外面傳來的。”
司機沒有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責怪陸實,他聽得很清楚,剛才那聲音是從車外面傳進來的。
楊嚴蕊和王希也是有些緊張的看向陸實,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而陸實則是面色如常的笑著說道:
“沒事,剛才路邊這裡有個樹枝,霧氣太重,師傅你開車可能沒注意,刮到了車窗,我也被嚇了一跳。”
“哦哦,這樣啊,不好意思啊,這霧實在是有些太厚了。”
聽著陸實的回答,車上僅剩下的3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但陸實的腦袋卻是從一開始的靠窗,緩緩朝著另一側走廊的位置靠了過去。
原因也很簡單,剛才他說的那些話是騙人的。
那“嘭”的一聲並不是什麼樹枝剮蹭,而是那原本站在濃霧當中的老太太。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車頂上,整個身子從車頂上探了出來,有些浮腫蒼白的臉,直接貼在了車窗上。
聲音是她用手拍打車窗發出來的。
老太太此刻笑眯眯的,呈現出巨人觀的臉上,五官有些扭曲。
唯有一雙眼睛,綠油油的,直勾勾的盯著陸實看。
不過她也沒有進來,就這樣趴在那裡看,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咯咯”笑聲。
但所幸城郊的這段荒路也不長,很快就開到了縣城。
過了橋之後,那老太太就消失了,周圍的霧氣也散了下去。
之後路程很正常,陸實等人很快就到了車站,下車之前,陸實特意走到了司機身邊,對著那司機說道:
“師傅,我稍微懂些那方面的東西,你今晚如果不趕趟的話,就不要回去了,那霧氣有些邪乎。”
“這......小夥子,我們這路線和車輛都是有規定的,明天......”
陸實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車子後面:
“那聲響不是樹枝剮蹭發出來的,當時有個老太太,穿著壽衣,趴在車頂上敲窗戶呢,師傅你現在趕著回去,說不定到那裡還能碰到那老太太,擋風玻璃她指不定也會敲兩下。”
聽到這裡,那師傅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垂下了頭,嘴唇顫抖了幾下,隨後道:
“行,我聽你的!這就給公司請假!”
陸實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下了車,望著車子背後那一連串血手印,吐了一口氣。
封建迷信的很多做法,似乎對於那些東西來說,的確有著些許作用,雖然說機率很低但總有能起到效果的。
給人的感覺怎麼說呢,就好像那些黃符、道術、經文原本是有用的,結果因為什麼事情大部分都失效了,不過依舊有小部分還殘留著些許效果。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也多了種能夠對付那些東西的手段。
陸實思索著,公交車發動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那師傅似乎沒有聽陸實的勸說,亦或者是請假失敗了,總之車朝著來時的路開了過去。
而陸實也看到了,那司機後面,正站著一個壽衣老太太呢。
她彎著腰,直勾勾的盯著司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