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晦暗不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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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致琿很是不悅,他看著兩人說道:“這裡是百戶所,不是你家庭院,可以任由你們為非作歹,在百戶所,要承擔百戶所內的責任,你們是身居高位,身兼要職的兩位總旗,怎可如此兒戲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下方跪著的兩人瞬間羞愧不已,都紛紛低著頭,默不作聲。

柳致琿看著兩人心中略有厭煩,他對著兩個人揮了揮手,“還愣著幹什麼,該幹嘛幹嘛去,別都在這杵著!”

說罷,柳致琿抬腿就要走,就在這時,柳致琿的身形停頓了一下,他側身回頭,特意的看向了石澗西,他對著石澗西說道:“剛才我與你交代的事情,你要好好將差事辦好,不要與無謂的人爭執,你且起來吧。”

石澗西聽到柳致琿的話,眼睛瞬間一亮,他抬頭看著柳致琿,恭恭敬敬的說了句,“是!百戶大人!”

柳致琿向石澗西交代完後,看也沒有看鄭有為一眼,便不耐煩的轉身回到了他的辦公所在。

待柳致琿走後,石澗西瞬間從乖順跪著的狀態站了起來,他耀武揚威地走到了鄭有為的身邊,“看到了嗎?百戶大人對我有特殊的交代,我今天高興,就不與你計較了,我有任務在身先走了。”

說著,他便貼身擦著鄭有為的身體,硬生生的走了過去,將鄭有為撞了一個趔趄。

石澗西走後,鄭有為默默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看著石澗西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容。

柳致琿回到他辦公所在的書房內,此刻,他臉上的表情不似剛才訓斥兩人時的那般輕鬆,他在書房之內來回踱著步,面上神情凝重,明顯是對明天事情的擔憂。

柳致琿,從寬大的衣袖裡掏出了一個木牌,這個木牌顏色暗沉,邊緣已經被摩梭的油光發亮,顯然是一個已經使用多年的老舊的木牌。

柳致琿將木牌翻了個面,手指摸索著木牌上的名字,上面赫然寫著的是“溫兆良”三個字

這個木牌是百戶所裡特有的,白戶所內不論職級高低,將相兵丁都人手一塊,這是前任百護溫兆良溫大人給所裡每個人都打致的一塊帶有個人名字的木牌,這個木牌便象徵著百護所的身份,是百護所內的一員。

柳致琿看著手中的木牌,手指輕輕地擦拭著木牌上的名字,良久,直到外面的天都要暗了,柳致琿才將手中的木牌放回到了衣袖之中,他抬頭看著外面的天,沉思道:“若你在天有靈,明天請助我一臂之力!”

許輝跟著李朗走進了黑漆漆的地牢,地牢之內沒有掌燈,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李老頭,這地牢裡邊你怎麼不點燈啊?這黑不隆冬的,別一會再摔跤了,”許輝邊走邊向李朗說道。

李朗看著許輝,無奈的說道:“我常年值守地牢,已經適應了地牢中的黑暗,就算是不掌燈,我也能健步如飛,絲毫不影響我走路。”

說著,李郎又忍不住的嘆了口氣,“唉,罷了,我就給你點一盞燈,你自己提著走吧。”

一陣火苗閃過,李朗的手中就出現了一盞明亮的油燈,李朗將手中的油燈遞給了許輝,對許輝說道:“給你自己拿著,別指望我給你提。”

許輝伸手接過李朗手中的油燈,對著李朗憨憨的一笑,“嘿嘿嘿,謝謝你李老頭,這樣我就能看清路了,走走走,你快帶我參觀參觀。”

許輝伸手挽住了李朗的胳膊,拽著李朗向前走,李朗看著許輝這小孩子的心性,知道拗不過這孩子,便只能無奈的領著許輝向前走著。

藉著油燈的燈光,許輝看到地牢裡是一條直直的通道,通道的兩側各有一排堅固的牢房,牢房之內,皆是以山石為壁,柵欄為門。

一但被關進這牢房之內,便是嚴絲合縫,無處遁逃,許輝看到,牢房之內所關押的人,皆是窮兇極惡的歹徒,有很多都是他之前所參與逮捕的,看起來很是面熟。

這些人在這地牢之內,不知到呆了多久,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個的都與被逮捕之前的神態天差地別,許輝看到這些人都面容呆滯,目光無神,他們或直挺挺的躺在地牢的稻草堆上,或雙目無神的呆坐在地牢的地上,就像是失去了靈魂,只剩一堆皮肉一般。

許輝看著這些人前後的變化,心裡有些不可抑制的恐懼,他無法想象這些人究竟在地牢裡遭遇了些什麼,才會變得如此這般行屍走肉。

想來為了撬開這些惡徒的嘴,主管地牢的這兩位牢頭,應該是用了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才能從這些惡徒的嘴中快速準確的獲取到有用的資訊以及有用的情報。

而這些過程,許輝是不參與的,他在鄭總旗的領導指揮下,他只負責逮捕這些賊人,之後就將這些賊人押送到了地牢,後續的審訊以及收尾都是由地牢裡的兩位牢頭主管的。

這是許輝第一次進入地牢,也是許輝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這些被審訊的賊人,原來,這些賊人在外面再囂張跋扈,再不可一世,來到了地牢裡,一樣的會成為這地牢的一員,這座地牢的唯一目的就是懲戒惡人,獲取訊息,終止罪惡。

許輝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李朗,在李朗的帶領下,參觀著地牢裡的角角落落,地牢裡的每一間牢房都關著相應的犯人,這些犯人在看到李朗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東西一般,他們都驚慌失措的,向著牢房的一角,退縮著將身體縮成了一團。

李郎枯瘦如柴的身體,在昏暗的地牢裡移動著,那場景就像是憑空裡出現了一具只貼了一張人皮的骷髏一般,讓人不寒而慄,就像是看到了地府的惡鬼。

許輝瞧著這場景,心裡也有些止不住的發毛,他將手裡的油燈往上提了提,試圖將油燈所能照亮的區域擴大,他緊緊握著油燈的提手,生怕下一秒油燈就從他的手裡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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