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啞火(1 / 1)
林巖看著那位壯漢,向他問道:“你猜那馬蹄印上的紋路是什麼樣的?”
那位壯漢先是一愣,繼而變得手足無措起來,他慌亂的解釋道:“我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馬蹄印?我沒見過,我也不知道那馬蹄印什麼紋路。”
林巖低下頭輕輕的笑了笑,他很隨意的對著那位壯漢說道:“不知道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以此向你展示我願與你真誠交流的誠意。”
“那時恰是剛下完的新雪,鬼哭嶺的整個雪地上都是光滑平坦的雪面,唯有那幾行清晰可見的馬蹄印與周圍的平坦雪面格格不入。雪已停,因此雪地上的馬蹄印得以保留,沒有被覆蓋。”
“而就在那座鬼哭嶺上,我恰好看見了那些馬蹄印,我看到那些馬蹄印上的紋路,竟是很特別的梅花紋路,這梅花紋路制式的蹄鐵在整個黑山堡中並不常見,只有極少數的外來人員所騎的馬匹可能依舊用的是原來的蹄鐵,印出來的馬蹄印才是梅花紋路的印記。”
“而一旦在黑山堡換過蹄鐵的馬匹,所踏出的馬蹄印就不再是梅花紋路的馬蹄印了,因為在黑山堡中,黑山堡鐵匠所打製的蹄鐵都不是梅花紋路的,也就是說,那些外來人員所豢養的馬匹,只要在黑山堡居住的時間久了,所用的蹄鐵也就會換成黑山堡多打製的蹄鐵了,也就不會再顯示梅花紋路了。”
“只有那些新踏入到黑山堡的馬匹,他的蹄鐵上才會刻有梅花,才會踏出獨有的梅花紋路,而鬼哭嶺雪地上所留下的就是非常清晰的馬蹄印就帶有梅花紋路。”
“這種梅花紋路的馬蹄印在黑山堡極其的少見,畢竟外來的馬匹沒有辦法輕易度過黑河,因為外來的馬匹在黑山堡少之又少,就算是有,那麼在黑山堡一段時間後,那些馬匹更換蹄鐵後,也就沒有了梅花紋路。”
“但是,在鬼哭嶺上卻出現了不止一匹馬所踩踏出來的帶有梅花紋路的馬蹄印,若非人為,那肯定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使得那些外來馬匹能夠越過黑河,出現在鬼哭嶺上。”
“而且,那些馬蹄印並非是雜亂無章,而是急緩有度的從鬼哭嶺上踏過,顯然並非偶然衝撞進入鬼哭嶺,而是有人騎著它進入到鬼哭嶺的。那麼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陡然進入到黑山堡之後,就直奔著這座傳聞中鬧鬼的鬼哭嶺而來了呢?”
林巖看了看那位壯漢,只見那位壯漢聽著林巖的講述,正一臉緊張過度的表情看著林巖,就像是怕林巖突然把事情聯絡到他的身上一樣。
林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故意大聲說道:“可若是這樣,這就更加令人費解了,鬼哭嶺傳言向來是不祥之地,甚至鬼哭嶺還死過人,有傳言鬼哭嶺有去無回,那麼,鬼哭嶺如此的令人聞風喪膽,為何還會有人直奔鬼哭嶺而去呢?”
林巖看著那位壯漢,帶著一絲質疑與揣測,意有所指的說道:“除非,那些人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又或者,那鬼哭嶺的傳言,就是那些人弄出來的,多以他們才不顧及那些令人恐懼的傳言。”
“而那獨特的馬蹄印上的梅花紋路,竟然與黑山堡向北一帶的制式蹄鐵非常的相似,可以說是一模一樣。這種紋路的蹄鐵在出了黑山堡向北一帶地區之外就已經極為少見了,若非刻意尋找,基本就很難能夠找到,在這鬼哭嶺上,竟能如此巧合地出現這麼多的與北方區域梅花蹄鐵相同的紋路,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其中的關聯。”
林巖的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一環扣一環,將這件事情分析了個透徹,而那位壯漢也被林巖的話唬的一愣一愣的,逼得他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那位壯漢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異常的難看,他的雙眼瞪得滾圓,彷彿要將林巖已經被林巖的這番話嚇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巖看著壯漢這副模樣,心中已經有了十分明確的答案,他緩緩走到壯漢的身前,目光如炬地盯著壯漢的眼睛,似乎要將他所有的慌亂盡收眼底。
林巖驀然壓低了聲音對著那位壯漢說道:“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說了,怎麼樣?我很有誠意吧?只是不知道,我所說的這些,你究竟知道多少,或者說你還知道多少。那些馬蹄印,那些梅花紋路的蹄鐵,都是在鬼哭嶺上我親眼看見的,都是真實存在的,鬼哭嶺上發生的事情,還遠不止梅花紋路的馬蹄鐵這一件事情。”
壯漢聞言,心頭再次猛地一顫,他思考著林巖所說的話,斟酌著該怎麼回答,他眼神閃爍不定,想要說些什麼繞開這個話題,然而林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他想繞開想反駁,卻讓他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
林巖看著壯漢的反應,這反應並沒有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緩緩說道:“你先彆著急反駁,先聽我吧剩下的事情說完。”
那位壯漢此刻就像是一個啞了火的炮竹,本來蓄滿了能量想要一鳴驚人,然而卻不巧的遇上了林巖,就像是被林巖踹進水中將炮竹浸了個溼透,使得那原本威力巨大的炮竹,如今卻成了一個啞了火的廢紙,再也不能發出半點的聲響。
他呆愣在原地,雙眼無神的看著林巖他被林巖的話牽引著,一顆心跟著林巖的講述一會上一會下的,就像是已經完全被林巖主導,就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任由林巖擺佈。
林巖看著那位壯漢呆愣的模樣,緩緩地開口,繼續說道:“那晚我在鬼哭嶺上看到了不止梅花紋路的馬蹄印,我還看到了其他的更重要的東西,那東西顯然是人為的,而且人的數量應該還不少,他們似乎是在謀劃著什麼,又或者說,他們是在暗中進行著什麼。”
那位壯漢的心已經麻木了,林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炸得他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