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秦音手黑到極點,連開兩顆魚目白(1 / 1)
頂尖海珠的評級流程是十分複雜的,從地下海城出去的海珠更是有專業的證書烙印。
幾乎是每一顆只要層級上等的海珠都有自己的編號,會在證書上寫明其珠層厚度,瑕位,甚至形狀之中的尺寸,這些都是要每一顆海珠對應其資料的。
可以說,這樣高價值的海珠,珠寶珠寶,比起玉器都是不遑多讓,讓從古至今多少上層人士追求的。
“嘖,真是太可惜了,這顆海珠雖然尺寸不算太大,但是他除了珠光不夠好,其他簡直堪稱完美。
要說秦音也是真的倒黴啊,這種如白魚目一般暗淡的珠光,這樣極品的差,就是數百萬珠子裡面也難以挑出一顆這麼差的。
簡直是咱們開蚌鑑寶之中最手黑的存在了吧?”
“哈哈哈哈說她手黑,不如說我們運氣夠好啊。
要知道一般開出來的海珠能有這麼幾乎沒有的瑕疵那也是萬里挑一的存在,要真是珠光稍微好一點,這價值怎麼也得翻個幾百倍吧。
怎麼也不至於現在跟垃圾一樣,誰也瞧不上。”
“確實是跟垃圾一樣啊,這麼多年我看這地下海城的買賭可不少,誰能開出這麼劣等到評級為負數的珠子啊?
這可是頭一遭呢。”
“好了,這邊的熱鬧咱看夠了,這真正的好戲才開場呢。
尼奧少爺定然不會負我們所望。”
“是啊,是啊,這重頭戲肯定是在咱們尼奧少爺這邊。
這即將開啟的第一隻海蚌,看上去就比秦音那邊大了一半的個頭。
就是海珠的尺寸也定然超過20mm了,接下來就是看瑕位與珠光如何了。”
“海珠評級,最最重要的還是珠光,一顆頂尖的海珠,必然是‘珠光寶氣’光是被開出來的瞬間就能照亮所有人的眼眸,甚至在光線下,能如小燈泡一般奪目耀眼。”
“……”
眾珠客們不少都興奮了起來,都等著夏尼奧放大招呢。
而現在這種情況下,明顯就是他們佔上風,大家自然都在等著自己的MVP結算畫面。
一時間,眾人心潮澎湃。
而這邊也確實是進行到了夏尼奧即將開的第一隻蚌,開蚌人員的表情也一臉篤定,秦音那邊第一顆蚌開的海珠這麼差,他們這邊自然不必說,再差還能有秦音那邊的最劣等更差的嗎?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是以,他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一樣的開蚌流程,這邊確實要絲滑不少。
隨著一顆圓潤且形狀稍微有些橢圓,但珠光卻算得上評級上層的海珠終於露頭。
果然,大海蚌就是大海蚌。
開出的這顆海珠竟是足足有22mm,比秦音的那顆小海珠大了6mm。
海珠評級有自己的專業標準。
一般情況下,海珠的大小從15mm開始就已經算珠寶級的了,而能夠達到20mm的海珠只要是皮滑光亮,珠光不錯,那都是能算得上收藏級的,價值也會衝破幾萬的束縛,來到十萬區間及以上。
這20mm也算得上一道鴻溝。
是以,只要是懂海珠的,在這種只能一手亂麻抓“擇蚌”的情況下,只要是不能清楚認定其小海蚌能開出珠光好、皮滑亮的珠寶級海珠的,都是預設選擇更大的海蚌。
畢竟,海蚌越大,其年份定然是越久的,能夠開出大海珠的機率也會大大提升。
而夏尼奧少爺的海蚌能開出22mm的海珠,這就意味著這顆珠子只是尺寸就已經完全把秦音的海珠甩到了身後。
即便是海珠上尚有一些小瑕疵,海珠的天然呼吸孔造成的孔位,只要瑕疵面積不算大,還能有塑造配件遮掩的位置,這價值就絕對不會太差。
畢竟,無暇不成珠。
越是天然的東西,要想追求絕對的完美那就是不可能的。
譬如賭石,當然從石料裡開出好料很重要,但後期的設計打磨,要將翡翠玉石雕琢成什麼樣的配件、擺件、首飾,甚至用什麼樣的花紋才能展現出其天然之中透出的最放大的美,這都需要後期的雕琢。
也就是古往今來說的,玉不琢不成器!
海珠也是一樣,瑕位與呼吸孔這樣的天然形成位置是避免不了的瑕疵,但還能用配件,用製作成吊墜、胸針、珠寶設計的點綴以及海珠串來掩蓋其瑕疵,這也是一筆學問。
“我靠,這第一顆海珠確實有兩把刷子,直接就把對面秦音那顆毫無珠光的小海珠給徹底比了下去,簡直就是把她踩在腳底碾碎的既視感哈哈哈哈!”
“就這個倍兒爽啊,這怕是都不用繼續開下面的四隻海蚌了吧,秦音已經輸了,輸得徹底了……”
“要開,怎麼不開,這顆海珠雖說尺寸還算挺大,但他並不是頂圓的海珠,這一點上要在等級上大打折扣,還有瑕位也有,範圍雖然不多,但是算得上分佈的區域比較廣,只有兩面算得上無暇滑皮的面,這樣做配件會對海珠本身的美遮掩不少。
要真論起來,大概也只在十萬出頭的評級了。
以目前國際海珠協會的評級標準,一共有10S級別,秦音那個又小又毫無珠光的海珠被評級為—S,那這顆海珠我看也頂多到3S級別罷了。”
“那也確實,以咱們對夏尼奧少爺的期待來看,這顆海珠只是超越了秦音罷了,要真算得上多好,實則也是挺砸夏家本家少爺這海珠世家實際掌權家族的招牌的。”
“夠了,不管怎麼說,咱們尼奧少爺都讓咱賺錢了不是。
管他要不要所有海蚌都開,今天看秦音被割掉舌頭的好戲是要開場了,真是越發期待了呢~”
場上,這一顆海珠也直接被送到了專業海珠鑑定師們的面前。
秦音與夏尼奧的兩顆海珠並行放在一起,很明顯的尺寸差異,但也很明顯的圓度差異。
海珠就是這樣,開蚌出什麼樣的海珠實則真的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這也正是它最讓人著迷的地方。
夏尼奧顯然也不是很滿意自己這一顆海珠的表現,好在秦音的表現足夠差,才能讓自己贏得這麼輕鬆。
他挑釁地看向秦音,此刻他的海珠評級雖還沒開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這第一顆開蚌鑑寶,已經贏了。
“秦音妹妹,真是可惜呢,看來你的眼神確實也不太好,這海珠買賭可不是長得漂亮點就能在這方面得到專業上的提升的,要知道……這人美卻沒腦子,也不過是個腦袋空空的花瓶罷了。”
“更何況,你運氣似乎……也不太好呢。”
夏尼奧笑道,對上秦音的目光滿含挑釁。
他被秦音破壞了高科技潛水服早就憋著一口氣,現在還能給她笑臉,那笑都是帶著惡意,等著把秦音給撕碎的咬牙切齒罷了。
這第一顆海珠的“失誤”,秦音倒是沒什麼太大的表情。
反倒是買賭押注了秦音的一小波珠客情緒有些激動。
看秦音都被人“追殺”到了臉上了,還表情那麼淡定,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完完全全對秦音就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姿態。
不過,秦音的親友團們。
譬如舅舅夏燃還有躲在人群后面的小行和特助斯格,臉上的表情都沒什麼太大的起伏。
對他們來說,幾百萬支援秦音於他們而言就算是打水漂了又如何。
他們要的就是無條件地支援秦音就好。
贏了皆大歡喜,輸了也無關緊要。
斯格也只是話說的謹慎,說這幾百萬對他來說很重要,實則……比起錢,表小姐開心,他支援表小姐的心遠比錢財得失更重要。
畢竟,這麼對年來他也算是在夏二爺身邊待得最久的特助了。
夏二爺這些年來活得像一具木偶,小少爺夏小行更是個看起來惡霸實則缺愛缺到半夜蜷縮在被子裡哭都不敢哭出聲的可憐小孩兒。
於他而言,夏府曾經就是一潭死水。
甚至,充滿了遺憾與絕望。
但隨著秦音的到來,整個南省夏府就如枯木逢春,再綻生機。
而這一切,都是秦音帶來的,對他來說他算是夏府的一個局外人,這樣大的鉅變他都感受這麼強烈,足見秦音身上的生命力與奇蹟。
他信,秦音這一次也必然不會例外。
他這個表小姐啊,慣是個會扮豬吃虎的呢。
“斯格叔叔你放心好了,我家阿音姐姐一定會贏的,你要是不放心你的錢,畢竟也是你的老婆本……要是你以後結婚我讓我老爸給你雙倍?”
夏小行也是絲毫不慌的,但是在他眼中斯格卻是被自己忽悠著給秦音阿姐押注了幾百萬呢。
這錢要是沒了,或者斯格的心態不夠穩,他可不能無形之中給秦音阿姐樹敵。
斯格對此,也是瞭然一笑。
實則,從前的夏小行少爺簡直是個小惡霸,什麼時候能有這麼面面俱到,為他人考慮過的樣子啊。
表小姐無形之中完全就是讓夏府的天都變了的存在。
“嗯,小少爺放心好了,我也信表小姐。”
“而且這點錢,本也是二爺給的年終獎,要是沒了……今年年底還有。
我倒是也不至於,為此娶不上老婆的。”
某保鏢兼特助,現在還兼“帶娃保姆”的男人語氣之中不乏傲嬌,實則無形之中這樣放下戒備與小主人交心放鬆的談話,從前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畫面。
原來,秦音的出現,也在無形之中將自己改變了嗎?
“……”夏小行:那你剛剛死裝個啥?
不過看在斯格叔叔跟自己一樣這麼擁護崇拜阿姐的面上,他便也不計較了。
小傢伙在VIP卡座內撐著小下巴繼續盯著現場的狀況,周遭的光線明明滅滅,周圍人激動對秦音質疑,對夏尼奧追捧的姿態之中更顯得他們的淡定獨絕。
場上。
海珠評級專家們已經給了夏尼奧的第一顆海珠最中肯的評級。
3S級別。
雖算不上多好的成績,但這畢竟是雙方博弈,只要比秦音的評級要好,那都是完勝的狀態。
“我運氣好不好就不勞夏二少關心了,這不是還有四隻海蚌嗎,誰勝誰負好像還沒那麼快定論呢。”
秦音的臉如清冷的白瓷,側顏說不出的清傲脫俗,她的美是不帶一絲一毫討好的,此刻有種觸及靈魂的冷是剝離一切情緒渲染,最極致本我的姿態。
只是這樣遺世獨立站那,便給人的壓力滿滿。
她好像處於怎樣的逆境裡都不慌。
夏尼奧冷笑,秦音裡子都快沒了,面上倒是裝得還好。
“行啊,既然秦音妹妹都發話了,咱們就繼續開蚌。”
他倒要看看秦音這麼一個行外人,還能怎麼靠運氣跟自己鬥到底。
特別是,在接下來的四隻海蚌一隻比一隻奇形怪狀,看起來又小的小海蚌中還怎麼勝得過自己。
“秦女士,那麼第二隻海蚌依舊是你率先挑選吧。”
秦音順勢指了指下一隻海蚌。
開蚌人員行雲流水地開蚌,第二隻海蚌開出的珍珠依舊只有16mm,這次依舊是珠光如魚目白一樣,但圓度、皮瑕這種對於海珠培育條件都極為嚴苛的地方卻絲毫沒有區別,幾乎跟上一顆一樣的情況,但不同的是,這一顆就算是魚目白的毫無珠光色澤,但也看得出來這是一顆“金珠”,並非白珠。
而正因為是金珠,所以沒了珠光加持的金珠就只剩下一顆普普通通黃珠。
如“人老珠黃”的形容,這顆海珠竟然是比上一顆白珠還要難看,還要評級更低。
開蚌人員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表情難掩懵逼和驚異。
“嘶,這……這也太奇怪了,一個人手黑也是要有限度的吧,怎麼這人工海缸裡這麼大機率的普通海蚌,怎麼也能看出有普通珠光的珠子吧,秦音竟然連開兩顆都是這種毫無珠光的存在,真是奇特!”
連開蚌人員都覺得匪夷所思。
在場的其他珠客更是大跌眼鏡,誰都沒想到秦音居然能開出兩顆相差不兩的“魚目白”型別的毫無珠光的海珠。
這次的海珠評級則更為苛刻。
無他,毫無珠光的白珠尚且能看,這種毫無珠光的金珠則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人老珠黃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剛開出來的海珠。
更像是經過幾十年的時光更迭,已經失去珠光的老珠。
夏尼奧再難剋制自己的情緒,琴音這個手黑程度直接讓他變成了歐皇。
不管他現在開出來什麼樣的珠子,尺寸一定是比秦音的大,而且一定會具有珠光,所以秦音這一場開蚌遊戲必然要輸個徹底。
“秦音妹妹啊秦音妹妹,我該怎麼說你這個運氣呢,既然根本就不是玩這個的料,索性一開始就別碰啊。
一會還真有你哭的時候。”
夏尼奧的猖狂勁根本遮掩不住,也不需要再遮掩。
秦音註定一敗塗地。
珠客們也都懵逼了,秦音開蚌鑑寶的路數,能夠這麼黑,完全就是他們聞所聞問,見所未見。
“這句話,我也原封不動送還給你。”
秦音依舊雲淡風輕,就像是根本不在乎這些海蚌能開出個什麼樣的海珠一般。
反倒是一旁的小珠人小茵因為自己親自撈上來的海蚌開出這麼差的海珠而感到愧疚。
她臉色發白,嘴唇微顫,時不時的側目看向秦音,卻見她情緒好像沒有絲毫動搖,內心更是彷徨無措。
這海蚌都是她親自撈上來的,作為一個海邊小漁村長大的少女,她對海蚌產業其實也算了解頗豐。
在秦音想要撈起她認定的這幾隻海蚌時,她也想過要勸她。
但是“珠人”的職責就是按照僱主的要求去完成捕撈,她沒有選擇海蚌的權利。
更沒有規勸僱主的權利。
剛剛在試衣間換衣服時,她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接觸海蚌這麼多年,雖然年紀小但是幾歲就已經跟隨父母下過海了,對於海蚌產業也是頗為精通。
秦音選擇的這幾隻海蚌,實則在偌大的地下海缸裡也是極少存在的。
要把它們逐一收攏,挑選出來。也是花了時間的,他能看出來音音有所規劃,她的選擇也是很規律。
但是秦音選擇的海蚌的條件讓她也覺得迷茫。
這種外形獨特,身上長滿海藻,看起來就有些奇形怪狀的海蚌,基本上大家都預設開不出什麼好珠子,是以一般會留在海底的時間很長,不會有人涉及。
這樣幾乎被所有人認定是劣等海蚌的品類,反倒是被秦音當成了寶貝似的一個個收攏起來。
她不解,還是問出了口。
“秦……秦女士,我很感激你聘請我當你的珠人,但是我真的很不解,為什麼你要選擇這些看起來又小又奇怪的海蚌?”
“我知道我作為一個被僱傭的珠人,不該過問那麼多,可是以我的經驗恐怕咱們這5只海蚌會開出來比較差的珠子。
那豈不是會讓對面得逞?”
“我是海邊長大的孩子,雖沒有見過系統性的海蚌養殖,但在大自然內這樣的海報都是會被淘汰的殘次品。”
“我的意思是既然這一局必輸,要不然您就趕緊離開吧。
我會去前面想法子為您拖延時間。”
小珠人小茵想法很簡單,她覺得秦音是一個很好的人。
即便她現在很缺錢,但是她也不希望秦音因為選擇了自己,落得個拔舌的下場。
秦音聽了她的話,臉上卻是忽然浮現幾分寵溺又憐惜的笑意,她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潛水服脫下後,她的頭髮還是溼的,這樣出去必然容易感冒。
更何況那是海缸,海水還帶有鹽分,揮發後對頭皮也不好。
一般這種時候,珠人因為要第一時間跟著僱主一起去見證海蚌開啟,所以都不會清洗只是換好衣服就出去了。
但秦音卻沒有急著出去,反而給了小珠人幾分鐘的時間洗澡,整理,甚至還親自給她吹頭髮。
這樣的溫暖,小茵從未感受過。
所以,她不希望這樣好的秦音被這次比賽給踩下去,付出這些所謂的押注珠客們興奮期待的一幕。
秦音也沒想到這小珠人原本來這裡就是為了錢,一定也是走投無路才走到這一步,現在她只需要什麼都不用管等待自己結賬就行了。
可是她現在卻冒險想要幫自己逃走,甚至於冒著自己得不到應有結款的風險。
秦音不禁有些動容。
她拿起梳妝檯前的吹風機,指尖輕輕地拂過小茵的長髮,吹風機裡溫熱的風嗡嗡吹來,漸漸撫平小茵蒼白的臉色和緊張的情緒。
秦音放下吹風機,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小茵,你叫我姐姐就好。
不必這樣生疏,既然我選擇了你,那就是緣分。”
“我自然也是看中你的專業條件才會選擇你,並非是覺得你可憐。”
“事實證明,你確實是一個合格的珠人,不是嗎?”
“至於我選擇的這些海蚌,自然有我選擇它們的理由。
它們能開出什麼樣的海珠,本質上都跟你這個拾取者沒有任何關係,你根本不用自責。”
因為很快,你就會知道誰才是那個該害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