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式教學法(1 / 1)
林承業一聽到這些字眼,頓時就警惕了起來。
這些東西不是學堂裡教的嗎?
怎麼現在聽個書也要那麼麻煩!
“不行,不行,我一聽那些玩意兒就腦袋疼,你還是隻管說你的書,不要搞這些新花樣了。”
林承業抗拒的反應早在齊硯意料之中。
他立刻話鋒一轉,問道:“公子,學堂裡有一個名叫賈安的人,是你同窗沒錯吧?”
“是,那又如何?”
“公子覺得賈安這個人怎麼樣?”
“那小子家裡包魚塘的,身上一股子魚腥味,煩人的很!他還總喜歡在我面前賣弄學問,自以為是書院裡的大才子,簡直可笑!”
林承業立刻嗤之以鼻地說道。
齊硯料想賈安這樣的人,平日裡也肯定跟林承業關係不睦,而現在果真證實了他的猜測。
既然這樣,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齊硯故意說道:“我也覺得那賈安不像好人,公子你知道嗎?聽說賈安一直在背地裡說你壞話,罵的可難聽了!”
林承業一聽,立刻怒道:“賈安那小子說我什麼了?”
“額......公子你還是不知道為好,否則肯定會被氣瘋的。”
齊硯這一招欲擒故縱,又在林承業的心裡拱出好幾簇火苗。
“你不用擔心,儘管說出來聽聽。”
於是齊硯就專挑難聽的講,子虛烏有地娓娓道來。
“.......他說公子就是仗著老爺有錢,所以整天遊手好閒,將來肯定會把林家的家業統統敗光......他還說公子五短身材,長得就跟窩瓜似的,城裡的姑娘都看不上你......還有......”
林承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他實在聽不下去,才讓齊硯打住。
“該死的賈安,居然在背後說了我這麼多壞話,下次見面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雖然這些話都是齊硯現編出來的,但他毫不懷疑賈安肯定在背後說過林承業什麼,因此這也不算是他憑空捏造。
在順利將林承業對賈安的恨意激起之後,齊硯順水推舟地說道:“公子,那個賈安不是瞧不起你嗎?那咱們不如就在才學上狠狠把他踩在腳下,到時候看他還怎麼囂張?”
“才學?”
林承業頓時露怯,“你知道的,我對讀書沒什麼興趣,這方面怕是沒什麼希望。”
“不用擔心,只要用我的方法,我保證可以讓公子在明陽書院所有人面前揚眉吐氣,他賈安不是自詡為書院第一才子嗎?”
“那就讓他看看公子的本事!”
齊硯說得信誓旦旦,讓林承業不由地心動起來。
其實齊硯看得出來,雖然林承業不愛讀書,但他對周圍人看待自己的態度還是很在意的,否則也不會因為受到夫子的誇獎,回家之後紅光滿面的。
在齊硯的耐心引導下,林承業終於答應配合,於是兩人開始了一種全新的說書方式,又或者更應該稱之為創新性的教學模式。
齊硯這次要講的書是《紅拂夜奔》,這也是完全照著林承業的口味選出來的。
結合故事的劇情內容,齊硯恰到好處的將一些故事中所提及的詩詞、典故乃至策論都做了延伸講解,並隨機提出一些問題讓林承業作答。
這種互動的模式,雖然一開始讓林承業很不適應,但很快他就發現,這樣不僅增加了互動體驗,而且還能幫助自己更深刻的理解劇情。
於是林承業一次次被跌宕起伏的故事所吸引,開始認真和齊硯做互動,很多之前他從來不瞭解的知識,在潛移默化的印入腦海中。
轉眼過了兩天,齊硯對自己的教學模式越來越有信心。
這天下午,兩人照常在庭院中說書互動。
齊硯說到有關隋末兵荒馬亂,時局動盪時,開口問道:“請問公子,隋末天下大亂,百姓流離的根本原因有哪些?”
林承業張口即答:“主要有四個方面的原因,一是皇帝驕奢淫逸,朝廷貪腐成災,二是徭役沉珂,賦稅過高,三是士族衝突,擁兵自重,四是災害連年,糧食減產。”
聽到林承業對答如流,齊硯很是欣慰。
“公子,再這樣保持下去,假以時日你一定可以在書院一鳴驚人。”
“我也覺得自己這幾天好像是懂得比之前多了,在書院聽夫子講學,每次我都昏昏欲睡,但在這裡聽你說書,又有趣又能長學問。”
“虧你想出這個好主意,回頭我一定好好賞你!”
林承業十分滿意地說道。
“公子本就天資聰穎,小人只是略盡綿薄之力,希望公子下次能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自以為是的賈安,讓他以後再也不敢亂嚼舌根。”
齊硯有意無意地總是要提一下賈安,是為了讓林承業的心氣能夠保持下去。
人嘛,不蒸饅頭爭口氣,正因為有賈安這個死對頭,才促使林承業能更有動力去學習,這樣算起來賈安還是有點利用價值的。
結束了今天的教學,林承業就照例出門去了,他身為林家大少爺身邊自然也不乏一群狐朋狗友。
一幫人不是去酒樓大吃大喝,就是去街頭找樂子,尋摸些市集上出現的新鮮玩意兒。
當初齊硯的原身整日裡也盡幹這些事,但區別就是人家有家底,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他那是打腫臉充胖子,落得一個人厭狗嫌的下場。
剛收拾好話本,林府的管家阿福就找了過來。
“老爺夫人剛剛回府,聽說少爺身邊新來了一個書童,夫人說要找你去問話。”
齊硯納悶道:“不是說外出省親去了嗎?怎麼提早回來了?”
容不得他耽擱,得趕緊跟著阿福過去,免得讓夫人久等。
在齊硯進入林府時,老爺夫人就出門去了,所以這是他首次見到林府主人,第一印象那是相當重要。
阿福將他帶到後園,一名儀態端莊的婦人坐在堂前,手裡正隨意翻看著厚厚的一疊稿紙。
齊硯暗自尋思稿紙的樣式怎麼那麼眼熟,隨後猛地驚覺過來,那不是自己寫的話本嗎?
這時再看向站在婦人旁邊的林雨柔,正衝著他眉目輕挑,淺笑吟吟中帶著些許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