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會的還不少(1 / 1)
齊硯躺在柴房裡的草垛上,等待著今晚林夫人考驗林承業的結果。
雖然林承業是學到了不少東西,但僅限於某些特定範圍內的課題,除此之外對他來說都是超綱。
畢竟在短時間內不可能有明顯改觀,林夜只希望林承業能夠爭點氣,至少把自己所學到的內容在林夫人面前展示一下。
這樣他這個書童就算無功,也肯定不能說是有過吧?
賞賜是不敢指望了,能順利從柴房出去就是勝利。
外邊天色漸沉,不時傳來烏鴉掠過的叫聲。
這個時辰林府的管家應該已經把林承業找回來了,齊硯知道自己能不能從這裡出去,就看待會兒是什麼人來找他。
如果是夫人身邊的丫鬟過來,那肯定是要把他給放出去,因為柴房的鑰匙歸丫鬟保管著,可要是管家帶著家丁一道過來,那就凶多吉少。
齊硯並不清楚林府的家規到底是怎麼寫的,也不知道要受罰的話,他得挨多少板子。
就這樣焦急地等待了一個多時辰,柴房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吱嘎~”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伴隨著鐵索落地的動靜。
出現在齊硯面前的人,是林府的管家阿福,這讓齊硯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福管家,你怎麼來了?”
阿福手裡提著一隻籃子,回答道:“帶了些吃的給你,抓緊吃吧,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齊硯原本還挺高興,心說阿福心裡想著自己,還知道要送點吃的過來,但後半句話就不太對勁了。
什麼叫做一會兒來不及了?
齊硯哪裡敢伸手去吃,而是憂心地追問阿福道:“夫人她.....難道要對我動大刑不成?”
剛說完,門口忽然傳來悅耳的笑聲。
齊硯這才注意到有個人影被阿福擋在背後,這時已然從外邊邁步走了進來。
“阿福,你先出去候著。”
林雨柔的出現讓齊硯感到十分意外。
他一下子有些糊塗了,這位大小姐專程跑到柴房來,那自己到底是吉是兇呢?
“怎麼,你不高興看到我?”
林雨柔問道。
“大小姐能來看小人,是小人的榮幸,怎麼會不高興呢。”
齊硯回答的頗為敷衍。
林雨柔也不在意,而是繼續說道:“你肯定在怪我,居然把話本拿給我娘看,害你現在被關在柴房,對不對?”
“沒有的事,小人絕不會這樣想。”
齊硯斷然否認道:“小人被公子帶進府中,就是來給公子說書的,這件事遲早夫人都會知道,大小姐這樣做並無不妥。”
林雨柔的笑臉上掠過一抹欣賞的表情,“你還算聰明,知道就好。”
“那現在你肯定很想知道,我娘考驗承業的課業結果究竟如何?”
齊硯立刻抬起頭,表現得十分關切。
“很可惜,我娘連出了五題,承業他勉勉強強算是答了一題而已,還答得並不準確。”
“其餘四題他根本連答都答不出來,當時我孃的臉色可不好看。”
得知結果後,齊硯嘆了口氣。
他早料到如果是跳出他們這幾天所涉及到的教學內容,那林承業基本就是死魚條,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唉,要是再多給我一些時間就好了,我保證少爺他能改頭換面......”
齊硯很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請問大小姐,夫人她要怎麼罰我?”
林雨柔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遲遲沒有告訴他結果。
片刻之後,她才說道:“瞧你怕成這樣,真沒出息。”
“我娘要把你再帶過去問話,到時候就知道了。”
這麼說來,似乎還有轉機?
齊硯重新被帶回到堂屋,這時林承業已經被罰去書房唸書了。
林夫人抬手撫額,儼然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
齊硯見過夫人後,林雨柔說:“娘,齊硯來了,他教給承業的法子固然是邪魔歪道,但也真的有些效果,這會讓承業在書房裡唸書,都比之前更容易靜下心了呢。”
林夫人抬起頭看向齊硯,“我命人查過你的底細,你過往的風評可不怎麼樣,如今進了我們林府,你究竟有什麼所圖?”
沒想到就這麼會兒功夫,林夫人就已經摸清了自己的底細,果然是雷霆手段,相當厲害。
齊硯老老實實回答說:“回夫人的話,小人過往的確幹出過很多出格的事,屢次縣試也從未考中,美其名曰讀書人,但實則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廢人。”
“但自我那天決定去茶館說書開始,就打從心底立志要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有幸遇上公子後,這才進了林府謀得一份生計。”
“我向夫人保證,小人絕對沒有什麼圖謀,也不會做出任何對公子和林家不利的事情,只求可以混口飯吃,不再寄人籬下,受盡唾罵。”
林夫人見齊硯說的真摯,便問管家阿福,“他家中的情況可屬實?”
“回夫人,都打聽清楚了,他的兄嫂逼著他分家,只把一間到處漏風的茅草屋分給了他,要不是那天少爺給的錢,他早被拉去服徭役了。”
林夫人聽後,告訴齊硯說:“我家承業雖然沒有答對我出的考題,不過當我問他近日讀書有什麼收穫時,他卻給我講起了很多典故,甚至對一些國政方面的難題,都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些東西並非書院所教,因此自然是從你這邊學來的,我姑且算是你的功勞吧。”
原來事情果真有轉機,林雨柔剛才故意沒有告訴我典故的事,難道就是為了看我提心吊膽的樣子?
這女人那麼喜歡戲弄我?
齊硯心裡閃過很多思緒,但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他似乎已經順利過了林夫人這一關。
“我可以暫時留你在府中,不過你與承業每天說了些什麼,學了些什麼,必須如實告知大小姐,不得有誤!”
“是,夫人,小人一定謹記。”
林夫人吩咐完這些事,表情忽然變得痛苦起來。
她的眉頭緊緊蹙起,不停拿手指按壓著風池穴,看樣子是頭痛的厲害。
齊硯猶豫了一下,說道:“夫人可是頭痛?小人倒是有個獨門偏方可以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