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買房是頭等大事(1 / 1)
晚上,林府。
林家難得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飯,席間歡聲笑語,氣氛熱烈。
老爺林泰昇平時忙於生意,在外面應酬的時間多過在家裡吃飯,今天他難得推掉了邀約,主要是因為兒子在學堂揚眉吐氣了一次。
“我兒課業有所長進,真是令我十分欣慰。”
“多虧有夫人從旁教誨,才能讓兒子收斂心性,潛心讀書啊!”
林泰升舉著酒杯,一飲而盡。
林夫人謙虛道:“我倒是沒有做什麼,想來還是學堂的劉夫子學識淵博,教學有方,他今日特意派人來跟我說,承業在策論方面很有建樹。”
“若是能夠繼續保持下去,想必對將來科舉的前景大有幫助。”
林承業以往鮮有被爹孃如此誇獎的時候,聽到這些肯定的讚譽,心裡不禁沾沾自喜。
不過他也算夠講義氣,直接提到了齊硯做出的貢獻。
“其實我新收的書童腦子靈活,很有學識,我們經常在一起談論課業,他說話可比古板的夫子有趣多了。”
“這次也多虧了他出力,讓我能夠當著夫子和同窗的面表現一番。”
林泰升好奇道:“新收的書童?”
“這是個什麼樣的人,竟然能讓心高氣傲的我兒有如此評價?”
林夫人淺笑道:“就是個屢試不中的窮書生,大概是跟承業年紀相仿,兩個人才比較談得來。”
“他到底是不是真有點本事,還得再觀察觀察。”
聽到這裡,林雨柔說道:“娘,上次齊硯不是給你按摩,緩解了你的頭痛症嗎?”
“我想他還是挺有本事的吧?”
林泰升頓時看了過來,“真的嗎?夫人的頭痛是老毛病了,要是那個叫什麼齊硯的真可以治好頑疾,那我一定重重有賞!”
林夫人卻有些為難地說:“他的法子有效是有效,可畢竟尊卑有別,再加上男女授受不親,我也不能總是讓他動手幫我按摩,這成何體統!”
“原來娘在顧慮這個啊,那還不簡單。”
林雨柔當場提議道:“這個按摩手法我親眼見過一次,想來也不難學會,就讓我先去跟齊硯學,回頭再來幫娘按摩。”
“嗯,這是個兩全其美的好主意,齊硯若真是人才,我們林府自然不會虧待他。”
林泰升十分豪氣地說道。
入夜後不久,齊硯吃過飯無所事事,就決定出門閒逛。
他住進林府時間不長,身邊也沒什麼朋友,於是閒下來的時候就只能自己找事消磨時間。
如果家離得近,他還能隨時回去看看,可他們家住在離城四十多里的地方,路又遠又難走,實在是不方便來回。
所以齊硯一直尋思著,等自己攢夠了一筆錢,好歹也要在城裡置辦一座宅院,到時候把二嫂接過來住。
那間茅草屋不僅寒磣,還到處漏雨漏風,不知道哪天颳起大風來就給壓塌了。
“唉,這偌大的梅州城錦繡繁華,卻沒有我齊硯的容身之地,究竟還要多久才能買房啊!”
前世沒能實現的夙願,想不到穿越過來之後,依然是自己遙不可及的夢,想來真是諷刺。
齊硯哀嘆一聲後,低頭穿行在人聲喧譁的坊間。
他心不在焉,不小心就迎頭撞在了一位姑娘的懷裡,頓時溫香軟玉,不禁引人遐想。
“哎呦,你這人怎麼那麼猴急,想要在溫柔鄉里陶醉一番,那也得先進了門吶。”
“這麼急吼吼地往人家懷裡撞,是故意的吧?”
被齊硯撞到的這位姑娘,搔首弄姿,分外妖嬈。
齊硯抬頭一看,這才察覺自己剛巧從弄月樓經過,而且這位姑娘他還認識。
以前原身經常往弄月樓跑,跟人家蘭香姑娘可是老相識了。
“咦,這不是齊公子嗎?”
“你這沒良心的,聽說你進了林府做事,轉頭就把人家給忘得一乾二淨,你說做人哪有你這樣子的?”
蘭香姑娘認出齊硯,馬上就大發牢騷起來。
周圍人來過往,紛紛側過臉來,弄得齊硯十分尷尬。
“蘭香姑娘,對不住,最近實在是忙的抽不開身,改日再會。”
齊硯急著要走,就隨便敷衍了兩句。
蘭香姑娘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嬌嗔道:“好你個浪蕩公子,當初你儂我儂的時候管我叫小蘭香,現在喜新厭舊了,就喊什麼蘭香姑娘。”
“以前我怎麼沒見你這樣規矩過?”
齊硯頓時在心中咒罵了原身一百遍,瞧瞧他以前幹過的那些個破事......
在跟蘭香拉扯了一番之後,齊硯才好不容易脫身,被這麼一鬧他的興致也就沒有了,拐個彎徑直朝林府方向走去。
若是有錢有閒,誰不樂意每天沉浸勾欄,喝酒聽曲,豈不是逍遙快活?
然而冰冷的現實讓齊硯保持理智,他深知溫柔鄉也是英雄冢的道理,自己一旦陷進去就很難再激起奮發向上的鬥志了。
那豈不是跟原身沒有區別,分明就是重蹈覆轍嘛。
不行,這種事堅決抵制!
特別是一想起二嫂柳芸娘還生活在破敗的茅草屋裡,他的心每每都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似的,非常的痛心。
無論如何,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改善生活,出人頭地。
身處在這樣一個時代,男人必須要有權有勢才行,到時候何愁身邊沒有女人投懷送抱?
當然也不是隨便什麼女人他都來者不拒的,得像是柳芸娘一樣,又或者林府的大小姐其實也挺好......
齊硯背朝夜坊漸漸走遠的時候,賈安從一頂轎廂中彎腰走出。
王傳在他身側稟報道:“公子,錯不了,剛才那個在弄月樓門前跟蘭香姑娘拉拉扯扯的小子,就是林少爺身邊的小書童齊硯。”
“我看他們那副膩歪的樣子,應該是老相識了,只怕蘭香姑娘她......”
王傳欲言又止,但後半句話不言自明。
他知道自家公子最近瞧上了蘭香姑娘,若是再多說半句,只怕一巴掌就會直接呼他臉上了。
賈安面色不善地說道:“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書童,竟敢跑到弄月樓跟本公子搶女人,真是不識好歹!”
“你快給我查清楚齊硯的底細,我要讓他在梅州城無立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