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童可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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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年的歐洲併購專案終於圓滿落幕,一行人返回國內時,已是臘月二十八,年味正濃。

京北城裡張燈結綵,家家戶戶都瀰漫著準備團圓的喜慶氣息。

周家老宅更是熱鬧非凡,白琴早早就指揮著傭人裡外打掃,置辦年貨,心心念念著要和小孫子小孫女一起過個團圓年。

林笙和周祈年帶著兩個孩子住回了老宅。

小姑娘興奮地圍著奶奶轉,小糖果則成了全家的焦點,被白琴和一些長輩輪流抱著,愛不釋手。

除夕夜,一家人圍坐在豐盛的年夜飯前,窗外是零星升起的煙花,屋內是暖意融融的歡聲笑語。

周祈年看著身旁巧笑嫣然的林笙,再看看小嘴一直喋喋不休女兒和襁褓中的兒子,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圓滿和安寧填滿。

他悄悄在桌下握住林笙的手,指尖與她無名指上的婚戒輕輕相扣,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這個年,過得溫馨而平靜。

過去的波瀾似乎都在這份世俗的煙火氣裡被撫平,只剩下對未來的篤定和期待。

年後,春意漸濃,冰雪消融,枝頭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一個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灑滿客廳,林笙正陪著在地毯上練習走路的小糖果玩耍,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童可欣的名字。

林笙笑著接起電話:“可欣,新年好啊!在那邊怎麼樣?”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童可欣往日活力四射的聲音,而是帶著一絲明顯的虛弱疲憊,甚至有些慌亂的啜泣聲。

“笙笙……”童可欣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我……我生了……”

林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坐直了身體,心臟像是被攥緊了一下:“生了?!什麼時候的事?你現在人在哪裡?怎麼樣?孩子呢?”

一連串的問題急切地拋了出去,林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記得童可欣之前還在猶豫,沒想到她竟然獨自一人在國外把孩子生了下來!

“我……我沒事,孩子也挺好的,是個男孩……”童可欣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但那絲無助卻揮之不去:“就是有很多不懂,他老是哭,我不知道他是餓了還是不舒服,餵奶也不太順利,笙笙,我能不能問問你,當初小糖果……”

聽著她在那頭孤立無援的聲音,林笙的心揪緊了,她立刻放柔了聲音,打斷她:“可欣,你別急,慢慢說,新生兒是這樣的,需要慢慢摸索,你告訴我,你現在具體在哪裡?地址發給我。”

童可欣報了一個國外的地址,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驟然變得緊張而急切,帶著懇求:“笙笙,你答應我,千萬別告訴賀景淮,千萬不要讓他知道這件事,我……我不想讓他知道!”

林笙沉默了片刻,她能理解童可欣的顧慮和倔強,輕輕嘆了口氣:“好,我答應你,不主動告訴他,但是你一個人帶著剛出生的孩子怎麼行?我不放心,我過去陪你一段時間吧。”

“真的嗎?笙笙……”童可欣的聲音裡帶上了如釋重負的哽咽:“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林笙柔聲道:“你好好休息,別多想,我儘快安排過去。”

掛了電話,林笙看著地毯上兀自玩得開心,對此一無所知的小糖果,心裡五味雜陳。

她立刻起身,開始盤算著行程,收拾一些自己和寶寶可能需要帶的物品。

晚上,周祈年結束工作回到老宅,推開臥室門,就看到林笙正從衣櫃裡拿出行李箱,往裡放衣服。

他微微一怔,脫下西裝外套走過去,從身後自然地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疑惑:“怎麼了,要出門去哪兒?”

林笙動作一頓,放下手中的衣服,轉過身,面對著他,臉上帶著些許為難和堅定:“祈年,我可能要出國一趟,去陪陪可欣。”

周祈年眉頭微蹙:“童可欣,她怎麼了?怎麼突然要你大老遠跑過去陪?”

林笙看著他探究的目光,知道瞞不過他,而且她也不想瞞他。

她拉著周祈年在床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如實相告:“可欣,她把孩子生下來了,一個人在國外,身邊沒人幫忙,很多事都不懂,很無助,我不放心,想去照顧她一段時間。”

周祈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也沒料到童可欣竟然真的獨自生了孩子。

他沉吟片刻,問道:“景淮知道嗎?”

“不知道。”林笙立刻搖頭,緊緊抓住周祈年的手,眼神懇切:“可欣特意叮囑我,絕對不能告訴賀景淮,祈年,你也要答應我,必須保密,絕對不能洩露出去!”

周祈年看著她焦急又認真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了解賀景淮和童可欣之間那筆糊塗賬,也明白林笙對朋友的義氣。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保密。”

他雖然答應了,但眉宇間仍有一絲不贊同。

在他看來,孩子是兩個人的事,賀景淮有知情權,但眼下,他選擇尊重林笙和她朋友的決定。

“謝謝。”林笙鬆了口氣,靠進他懷裡:“我會盡快回來的。”

周祈年摟緊她,語氣帶著點不滿和擔憂:“就去照顧她?你自己才剛輕鬆點,又要跑去那麼遠操心。定了什麼時候走?我讓助理給你訂票,安排一下。”

“明天吧。”林笙說:“早去早回。”

第二天,林笙帶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和小糖果的一些必需品,踏上了飛往童可欣所在城市的航班。

周祈年親自送她到機場,看著她過安檢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新婚燕爾,又是剛剛習慣了有妻有子的溫暖生活,驟然分離,哪怕時間不長,也讓他有些不適應。

送走林笙後,周祈年處理完公司的事務,晚上難得沒有立刻回家,鬼使神差地,他驅車去了暮色酒吧。

果然,在那個熟悉的隱秘卡座,他看到了獨自一人喝著悶酒的賀景淮。

賀景淮聽到腳步聲,懶洋洋地抬眼,看到是周祈年,臉上露出一絲誇張的詫異,晃著手中的酒杯,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喲,稀客啊!周總?自從結婚後,想見你一面可真比登天還難,怎麼,今天不用在家陪老婆孩子了?”

周祈年在他對面坐下,向酒保要了杯威士忌。

他沒有回答賀景淮的調侃,而是目光深邃地看了他幾秒,直看得賀景淮有些莫名其妙。

然後,周祈年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揶揄:“景淮,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好好跟我請教請教經驗。”

賀景淮一愣,沒反應過來:“經驗?什麼經驗?”

周祈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晰地吐出幾個字:“做爸爸的經驗,和……追老婆的經驗。”

“咳!”賀景淮直接被酒嗆到,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瞪著周祈年:“你開什麼國際玩笑?我做爸爸?我潔身自好得很,哪兒來的做爸爸經驗?追老婆?我更用不著!”

周祈年也不急,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意:“作為兄弟,該提醒的我也只能提醒到這裡了。”

他這副高深莫測,話裡有話的樣子,讓賀景淮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那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攏住了他,那種念頭不斷在他的腦海裡上演。

他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斂,眉頭皺起,緊緊盯著周祈年,不確定地、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問:“周祈年,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周祈年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燈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他輕揚了下眉,漫不經心地說:“我只能說,笙笙她……去國外照顧童小姐了。”

“照顧童可欣?”賀景淮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隨即,一個被他刻意忽略,壓制的可能性猛地竄上心頭。

童可欣當初說要出國發展,後來就聯絡漸少,資訊也回得含糊……難道……

他猛地一下站起身,動作大得差點帶倒椅子,臉上那副慣有的慵懶面具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慌亂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一把抓過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周祈年看著他那副慌了神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問:“幹嘛去?”

賀景淮腳步一頓,回過頭,眼神複雜地瞪了周祈年一眼,語氣幽幽,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喜當爹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衝出了酒吧,身影迅速消失在迷離的燈光和夜色裡。

周祈年看著他倉促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將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他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就看賀景淮自己的造化和選擇了。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又是一個故事即將開啟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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