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薛一你小子,到底是哪邊的?(1 / 1)
“多謝薛護衛。”秦少琅拱了拱手。
“不必。”薛一的表情依舊冷峻,“我只是奉命行事。”
他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與秦少琅擦肩而過,背對著院外那些還未散去的血衣衛的瞬間,他的右手,極快地做了一個手勢。
那是一個極其隱晦的動作,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側輕輕敲擊了兩下,然後迅速收回。
秦少N琅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手勢,他認得!
是當年在軍中,隨軍大夫之間用來傳遞資訊的暗號!
意思是:警報解除,安全!
這個薛一,不僅懂醫術,他還有軍方背景!
他絕不是魏忠賢的鷹犬那麼簡單!
看著薛一逐漸遠去的背影,秦少琅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緩緩關上房門,重新將地窖口開啟。
劉御史臉色慘白地從裡面爬了出來,驚魂未定。
“多謝秦神醫救命之恩……”
秦少琅沒有理會他的道謝,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薛一,到底是誰?
他效忠的,究竟是魏忠賢,還是……另有其人?
或者說,他誰都不效忠,他只為自己。
一個個謎團,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秦少琅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卻又彷彿被更大的迷霧所籠罩。
他走到衛青的房間。
衛青正在擦拭那杆“雪狼槍”,見他進來,有些意外。
“有什麼發現?”
秦少琅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桌上用茶水,畫出了薛一剛才那個手勢。
衛青看到那個手勢,臉色驟然大變,猛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因為激動,她那條受傷的腿一陣劇痛,身體晃了一下,險些摔倒。
秦少琅趕緊扶住她。
“你……你怎麼會這個手勢?”衛青的聲音都在發抖。
“是薛一。”秦少琅看著她,“他剛才用這個手勢,告訴我外面安全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衛青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這個手勢,是當年鎮北軍中,專門用來傳遞最高階別軍情的‘狼信’!除了我父親和幾位心腹將領,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秦少琅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一個魏忠賢的義子,一個殺手,竟然會鎮北軍的最高機密暗號。
這背後隱藏的資訊,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看著衛青,鄭重地問道:
“衛將軍,你仔細回憶一下,當年在鎮北軍中,可有一位姓薛的少年將軍,或者……醫官?”
衛青因為激動,身子還在微微發顫,她扶著輪椅的扶手,重新緩緩坐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狼信’……鎮北軍的最高軍情暗號,除了我父親,只有當年的三位副將,以及軍中醫官之首的薛神醫知曉。”衛青的聲音艱澀,“三位副將,兩位戰死,一位隨我父親一同被問罪。而薛神醫……也在那場兵敗後,下落不明。”
薛神醫!
秦少琅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看著衛青,一字一頓地問:“這位薛神醫,可有子嗣?”
衛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個魏忠賢的義子,一個殺手,一個用針高手,一個會鎮北軍最高機密暗號的人。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個讓人不敢置信的可能。
這個薛一,極有可能是那位失蹤的薛神醫的後人!
他留在魏忠賢身邊,究竟是為了復仇,還是另有所圖?
秦少琅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線索越多,迷霧反而越濃。
“先生,劉御史怎麼辦?”猴子在門外小聲探頭問道,打斷了秦少琅的思緒。
秦少琅回過神,看了一眼書房內驚魂未定的劉錚,又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衛青。
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薛一身份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利用好手裡的每一張牌。
“讓他從地道先走。”秦少琅對猴子吩咐道,“告訴他,名單我收下了,讓他等我訊息。”
打發走劉御史,秦少琅重新回到桌前,他需要一個新的計劃,一個能將皇后、魏忠賢,甚至薛一都捲進來的計劃。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張給皇上開的藥方上。
有了。
第二天一早,秦少琅再次入宮。
養心殿內,魏忠賢正陪著皇上用早膳,當然,只是看著皇上喝下小半碗米粥。
“秦大夫來了。”魏忠賢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不知皇上的病情,可有新的進展?”
“回公公,皇上體內的奇毒雖然暫時被壓制,但其根源在於氣血虧空,本源受損。尋常藥物,只能治標,無法固本。”秦少琅躬身回答,語氣不卑不亢。
“那依秦大夫之見呢?”
“想要根治,需一味奇藥做藥引。”秦少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魏忠賢眯起了眼。
這可是傳說中的聖藥,百年難得一見,珍貴無比。
“不錯。”秦少琅點頭,“只有天山雪蓮至純至陽的藥力,才能驅散皇上體內的陰寒毒素,重塑生機。否則,一切都是枉然。”
魏忠賢沉吟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時,龍床上的皇上,忽然虛弱地開口:“咳咳……天山雪…蓮…朕記得,內庫之中,似乎…還有一株,是當年西域進貢的…”
魏忠賢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皇上說的是。”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咱家也想起來了。不過,那株雪蓮一直存放在御藥房的密庫裡,由皇后娘娘親自掌管。這……”
他故意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秦少琅立刻接話:“既然如此,草民懇請面見皇后娘娘,當面陳述藥理,為皇上求取藥引!此事關乎皇上龍體安康,刻不容緩!”
他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忠心耿耿。
魏忠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就是要借秦少琅這把刀,去探一探皇后的底。
“秦大夫忠心可嘉。”魏忠賢滿意地點了點頭,“李福,你去鳳鸞宮通傳一聲,就說秦神醫為皇上求藥,咱家請他務必面見皇后娘娘。”
“是,乾爹。”李公公領命而去。
秦少琅低著頭,沒有人看到他臉上那抹一閃而逝的冷意。
魚兒,要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