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該省省，該（1 / 1）
“你說什麼？給老子說清楚！”林昭厲聲喝道，手狠狠地朝輪椅上一拍，那原本黑檀木的輪椅瞬間從中間斷裂開來。
林昭愣了！
縣丞也直接嚇懵了！
他從未見過誰有這樣的神力！
尤其對方還是一條腿不好使的殘廢！
“從實說來！百姓為什麼熬不過冬天？為什麼冬天會死人？”林昭清了清嗓子，特意換了個稍微好點語氣。
他也不想這麼早就發飆，實在是縣丞的態度讓他惱火！
竟然在知道百姓會凍死的時候表現得這麼平靜？能幹出這種事兒的人會是什麼好東西？原本他還以為這個縣丞還能是個好官。
難道他之前是眼瞎了？
見林昭緩和情緒，縣丞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腦袋還在這才徹底安心，便字斟句酌的開始委婉解釋。
“是……王爺……王爺從前生活在京城，可能……肯定對邊地的百姓不太瞭解。”
“涼州這邊，比別的地方貧苦些，冬日又稍微嚴寒些，是以……沒到冬日最冷的那幾天，每個村子總有些家境不好的百姓熬不過這個冬日。”
“若遇到某年的冬日特別寒冷，一個冬天死十之二三也……也不足為奇。”
縣丞顫抖著聲音，小聲介紹著縣裡的情況，說完後又死死耷拉著腦袋，瑟縮著身子，最大限度地縮小存在感。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林昭聽後，大為吃驚，“冬天怎麼會凍死人？就算是沒有暖氣，火炕總有吧？實在不行，總有被子禦寒吧？”
暖氣？是什麼？火炕他倒是見過，但……
縣丞愣了愣，雖不太明白林昭到底在說什麼，但還是硬著頭皮回道，“普通百姓若要燒火取暖，一整個晚上下來所需柴火之多，普通家庭絕對支撐不住，至於……棉被……那東西，只有家境好的人家才有，家境不好的人家，一家人每個人連一整身單薄的衣裳都沒有，更不用說……”
更不用說有棉被了！有做棉被的家底兒，都夠給全家做一整套棉衣了！
林昭近乎愚蠢的問題，縣丞忍不出吐槽：還真是：何不食肉糜！
小王爺的心或許是好的，但也未免太不知人間疾苦！
“真沒想到，古代普通百姓的日子竟然過得這麼苦……”林昭並沒有注意縣丞態度的不對，自顧自地感慨，又問道，“百姓現在都穿什麼做成的衣裳？”
他一直都是穿絲綢的，好像也見下面也有人穿棉布，古代肯定也是有棉花的。
“到了冬天，富貴人家穿棉衣，稍微富裕點的百姓會穿買點棉布，裡面填充點絨草製成夾襖，家裡沒什麼錢的百姓……多半還是夏天的那套粗苧麻做的單衣。”縣丞介紹道。
“看來，這裡棉花的產量不怎麼高啊！”林昭恍然，喃喃道。
“涼州是邊地，不像江南，糧食的產量並不高，平常甚至不夠吃，種植棉花的就更少了，能在院子前後種上幾分地的已經是富戶了。”
“王爺有所不知，在蠻人殺過來之前，安平縣很多百姓都是佃戶，平常租種一些地，糧食都不夠種，更不用說種棉花了。”
“若是趙大人現在能回來就好了，他老人家一定能有辦法的。”
說到最後，縣丞又下意識地提了一句“趙林”，畢竟就目前而言，涼州司馬趙林的死雖然已經在京城傳遍，但在涼州，這個訊息還是封死的。
不僅是趙林的事，那些正沉浸在抱上沐王大腿，幻想著飛黃騰達的涼州貪官們估計也想不到他們很快就要大禍臨頭了！
“趙林？呵，你是覺得，本王比不上一個地方官？”林昭冷哼道，重新擺出和“趙林”較勁的架勢。
“下官不敢！”
縣丞聽後，嚇得當場跪地。
“諒你也不敢！”林昭沒好氣地說道，“現在是本王在涼州當家，你也歸本王管！至於那什麼趙林，估計這輩子是回不來了！”
“什麼？趙大人他……”
縣丞被林昭的最後一句話嚇得後背一涼，下意識抬頭卻又正好對上林昭嚴厲的目光，嚇得他眼睛連忙往下瞅，不敢再直視林昭，自然也就將心裡一點點懷疑也全部打消了。
他下意識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暗罵自己一定是瘋了，剛剛竟然恍惚覺得陰晴不定的沐王和自家大人很像？
“他死了！”林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以後再也回不來了！”
“什麼？”
縣丞如五雷轟頂，滿眼不可置信。
林昭卻懶得和他再多廢話，吩咐縣丞回去統計縣裡的土地數量、分佈、質地之後，並且又招呼人同樣吩咐涼州的其他縣也做同樣的事後，就大手一揮讓縣丞滾了。
人走後，林昭就吩咐侍衛推著輪椅把他送回去。
書房內，林昭正關起門來和系統討價還價。
【主人，明明菜包可以直接掃描統計縣裡的情況，為什麼還要讓縣丞去統計？】
“咋？用菜包系統不花積分？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林昭沒好氣地說道。
實際上，用縣丞去統計更大的用途還是掩人耳目。
畢竟賑災的糧食他可以對外宣稱是從“趙林”那裡搞的，但是他剛來涼州沒幾天，知道得太多勢必會引起懷疑。
【哎喲？用菜包查資料才用幾個積分？主人您是那種缺積分的人嘛！】
“是！”
林昭冷冰冰地回答。
然後，眼也不眨地花五十萬積分，在農場商城裡買了極品棉花的種子。
這種種子，不僅高產，還能適應各種惡劣的環境，最關鍵的是，不限量，並且可以扛住種子迭代，不像一些無良商家，種子只能用一次，還需要農戶反覆購買。
【主人，您還真是……】
幾積分的諮詢費扣扣搜搜，幾十萬的種子說買就買！
系統不理解！
“呵，你懂什麼？這叫該省省，該花花！”林昭義正詞嚴道，“大事兒上，老爺們毫不含糊！”
他打算先在自己農場裡種出來一部分棉花，織出來棉布，做出來棉被，讓百姓扛過去這一個冬天，然後再用人工智慧系統給涼州城做一次規劃，劃出一片固定的地方來專門種植棉花，如此才能一勞永逸。
只靠著他一個人的農場和牧場投餵，實在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