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清理船底,刷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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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當然一肚子氣了。

老大和老二是來給你幫忙的,都早早地到了,你這個船主卻最後來,這像話嗎?

更別說林城這宿醉未醒的樣子,更是讓他火上澆油,昨天叮囑老子的時候積極得很,轉頭自己就跑去喝大酒了是吧。

“爹,我不是故意的,老蔣他們家的米酒有問題。”

林城辯解道。

“你就鬼扯吧!”

林父不悅地哼了一聲,道:“誰家米酒能把人喝成這樣?”

“真的啊爹……”

林城還想再說什麼。

大哥林天就打圓場道:“爹,小城剛換了船,高興喝多了點也正常,我們這不是都幹著呢嘛,也不耽誤時間。”

“是啊爹,小三比之前可努力太多了,你就別罵了……”

二哥林東也幫腔道。

林父這才不再多說什麼,冷哼一聲讓林城趕緊來幹活。

林城不敢怠慢,把油漆放下,拿著帶來的錘子和鏟子就跟著一起幹。

鏟船底可是個力氣活,上面厚厚的附著物,不但被各種生物粘合劑粘的特別牢固,表面還很滑溜,讓人用勁都不好用,

以至於父子三人,忙活了好一陣也才敲了船頭底的一點。

好在林城經驗豐富,力氣還大,加入其中後,四個人效率蹭蹭往上漲。

不到半個小時,船頭底下那片大塊的混合物就被敲了下來,露出了斑駁的漆面以及些許鏽蝕的顏色,林父當即拿起小鏟子開始一點點的鏟最後的附著碎渣,等搞完了之後,用乾布子擦一擦,上砂紙使勁地磨生鏽的地方,這就算是除鏽工作了,要一直摩擦到露出裡面的鐵的金屬色才行。

三兄弟則是繼續幹其他位置,錘子、鏟子、菜刀……各種東西輪番上陣。

隨著時間的推移,船底一點點被清理出來,變得乾淨清爽起來,四人也都是大汗淋漓,累得直喘氣,每個人頭頂都在‘冒煙’。

不過這才是一面而已,還有另一面等著他們呢,而且最重要的刷漆還沒幹呢。

幾人當即加快速度,當起了粉刷匠,給船均勻的上漆。

林城買的雖說是速乾漆,但想要乾燥也得一兩個小時,而且後面還要刷兩道,以及最後的防汙漆,所以工期趕的很。

等到刷的差不多了,林父拿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大問題,稍微等表面的漆幹了一點,能防水之後,就合力把船推成傾向另一邊,操著工具又叮叮噹噹的幹了起來。

其實正常情況下的清理船底+刷漆,是要弄去船塢裡面的,刷漆更是要等每一遍漆面都乾透才能繼續的。

但農村哪有這條件,船塢就不說了,兩道防水漆、兩道防汙漆,全乾透那要等兩三天的時間,不等你第一遍漆幹掉,潮水就漲上來了!

所以大家都是這麼來,雖說效果肯定差一點,但大體能用。

林城自然也不會搞什麼精益求精,三手,用了八年多的老船了,刷遍漆就跟娶了新媳婦一樣,哪兒還那麼多要求啊。

如此又清理了這邊一面之後,繼續刷漆,另一邊的漆也幹得差不多了,眾人再把船推傾向這邊,刷第二道防水漆……

就在他們搞到第二遍漆的時候,老蔣家終於算是來人了。

“老林哥……”

蔣父臉色蒼白的帶著兒子和喊來幫忙的親戚走過來。

剛要打聲招呼呢,就乾嘔一聲,接著轉頭就蹲在那說不動話了。

蔣平更是臉白的跟鬼一樣,那眼神痛苦而又迷茫,彷彿靈魂出竅似的。

邊邊上的跟著的堂叔更是高手,被海風一吹,竟是直接‘嘔’的一下,直接就吐了。

“你們這是……”

林父人都傻了。

這什麼情況?

他一開始還以為蔣家人沒來,是從城裡搞了什麼新方法呢,所以不著急,結果這一個二個的還是拎著錘子和鏟子,上來還吐。

“還能咋了?喝米酒喝的了唄。”

林城卻是差點笑出聲,道:“我之前不就跟爹你說了嘛,他家米酒有問題,看著沒度數,實際跟悶倒驢似的,喝完天旋地轉。”

“那這也太誇張了,跟喝了假酒似的。”

林父這才知道自己之前是錯怪了兒子,起碼兒子還能過來幹活,看蔣家這幾人的情況,只怕是今天都幹不了活了。

“假酒倒不至於。”

林城搖了搖頭。

他前世出海了一輩子,也經常喝酒暖身子,真酒假酒還是喝的出來的,米酒裡面應該是放了啥甜水了,讓人喝不出酒味了。

“這咋整?要不都給送回去吧?”

林父看著這顛三倒四的幾個人,有些無奈,這樣子哪兒還能幹活啊?

而且現在潮水都已經開始上來了,都到腳踝的位置了。

“沒事林哥,不用擔心,就有點頭疼罷了。”

誰知蔣父乾嘔了一陣,甩了甩腦袋,竟然又站了起來。

蔣平他堂叔也吸了幾口冷空氣,搖搖晃晃的拿起了錘子,上前真的幹了起來。

把林城都給驚呆了,要不要這麼拼啊。

怪不得後世都說這年代的人能吃苦呢,這是真不要命的幹啊!

幸好他以前是二流子,上有爺爺奶奶疼,中有大哥二哥幫襯,幾乎沒吃過苦,不然老了以後估計也是一身的病痛。

他這麼想著,瞅了瞅老爹粗糙的黑臉,心道,爹估計也差不多。

一個人又顧上面,又顧下面的,才剛剛四十歲的人,老的跟五十似的。

看來也不能光顧著爺爺奶奶,也得給爹弄點好的補一補了。

雖說後世爹看著身體還行,但誰知道這輩子是什麼樣?

想到這,林城當即道:“爹,大體都搞完了,你到邊上休息去吧,剩下的我和大哥二哥幹就行了。”

“幹你的活。”

誰知林父壓根不領情,還數落了林城一句,道:“廢話多的很!”

聽得林城臉都僵住了,這要不是親爹,他高低得給他來一拳。

怎麼還分不清好賴話呢?

大哥二哥也都聽笑了。

“小城啊,你就別操心爹了,爹在村裡可是有名的驢脾……”

“你嘴巴也閉不住是吧。”

林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東。

這一個二個的,都要翻天了是吧,還敢嘀咕當爹的了!

“嘿嘿。”

兄弟三人對視一眼,都嘿嘿直笑。

“自己幹!”

林父臉更黑了,當即把手上的刷子一丟,揹著手到了蔣家那邊的船邊看有什麼能幫忙的了。

其實他心裡什麼都懂,也知道兒子是好心,但常年黑臉嚴父的姿態,讓他做不出那種和兒子太過親暱的舉動來。

而且他心裡還挺受用的,畢竟兒子知道心疼老子,換做某些人家,可沒這好事,巴不得把爹孃老子當油來榨著用呢。

想到這,他忍不住摸了摸手上的手錶,那鋼製的錶殼特殊的手感,更是讓他美得很。

林城和林父兩輩子父子,加起來比爹的年齡還大呢,哪能不知道他‘傲嬌’的性格,當即呵呵一笑,也沒在意,繼續專心的刷漆。

清理了船底之後,就沒有什麼重活了,基本上就是等漆幹,刷漆,再等漆幹……一直重複到潮水不允許的時間。

加上三兄弟都手腳麻利,不到一個半小時就徹底完工。

現在只用等最後一道防水漆幹,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大哥,二哥,今天辛苦你們了,回頭我讓蘇晴弄一桌好菜。”

林城有些感動地說。

他這可不是客套,這種要幹五六個小時的重活,還是在半夜,即便是在村裡請人,也最少要花一塊五的,林天和林東卻免費給他幹,連飯也沒吃他一頓,乾糧都是自帶的,他怎麼可能不感動?

“一天天盡搞這些矯情的。”

林天嗤之以鼻。

林東更是道:“都是家人,你說這個?再說下次可不來了!”

“我這不是……”

林城還想再說什麼,但見到兩個哥哥的表情,只能收回去道:“好,我不說行了吧。”

“這就對了。”

林天道:“我們是親兄弟,你還是老小,你有事我們不幫忙誰幫?”

“有了鐵皮船就好好的幹,可別再像是以前那樣……”

林城頓時一陣苦笑。

大哥什麼都好,性格穩重,情緒穩定,就是和老爹一樣,喜歡說教……上輩子他最煩的第一是爹,第二就是大哥說這些了。

不過兩世為人,林城可不再是那個分不清好賴話的毛頭小子了,道:“放心吧大哥,我肯定好好幹。而且我最近這表現夠可以了吧,放以前,今天這活我頂多就幹一個小時就要撂攤子了!”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林東插話道:“你幹個屁的一個小時,放以前你壓根就不來的!”

“哈哈。”

兄弟三人都笑了起來。

不過這還真不是假話,以前的林城那是真的好吃懶做,能躺著絕不坐著,別說是半夜跟著來清理船底了,出海當船工都喊累呢,更別提一路幹到最後都沒休息過了。

另一邊。

蔣家他們也終於在潮水潮起來之前,把船底給清理乾淨了。

這主要還是歸功於,蔣平表舅這條船保養過才沒多久。

當然,刷漆肯定是趕不上了,只能先讓船在這放一天了。

其實真要想出海的話,也可以直接去的,但船漆被附著物給帶掉了不少,很傷船的鐵皮的,大部分人都不會這麼搞。

“總算是清理完了。”

蔣平晃著搖頭長出了一口氣,把錘子往地上一扔,跑到林城這邊來說話,滿是羨慕看著他煥然一新的船,道:“城子,你這都搞好了,今天就能出海了吧?”

“差不多。”

林城點頭道:“不過搞了一夜太累了,得回去睡一覺,等到中午放了鞭炮,拜了媽祖,再定定當當的再去了。”

大哥二哥是準備等會直接出海的,人都已經回家準備去了,畢竟都是青年人,熬一夜根本不算啥。

但他可是要和爹一起去的,而且自己還喝了不少的酒,可不敢那麼趕。

“那也行,記得搞個開門紅啊。”

蔣平說著吉祥話。

“那肯定。”

林城跟發小,就不用那麼藏著掖著了,吹噓道:“也不看看我是誰,到時候說不定出海就搞一船大黃魚回來,嚇死你!”

“你就吹吧。”

蔣平翻了個白眼,道:“現在大黃魚稀少的很,你海運再強,也不能無中生有吧?”

“那可不好說……”

發小倆吹了一陣牛逼,林城忽然想到了什麼,低聲道:“對了,你表舅昨天找我了,說是想要一百斤鮑魚……”

他把昨天的事簡單跟蔣平說了一下,就連起網機的事也沒瞞著。

蔣平聽了卻絲毫沒有吃虧的感覺,反而道:“臥槽!這麼好!那能幹啊!不過剩下的那些鮑魚都在邊角上,你去的話可得小心!”

“誰說我要自己去了,我的意思是,到時候還是你跟我一起去!”

林城低聲道。

雖說鮑魚是靠著他才發現的,但當時蔣平也在船上呢。

而且黃老闆還是蔣平的表舅,都已經拿起網機作為獎勵了,於情於理,自己都沒有獨吞的道理。

“我去幹啥,之前分了你那麼多錢,都夠不好意思了……”

蔣平不住地搖頭。

他是真覺得自己佔過便宜了,外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從找鮑魚,到賣鮑魚,甚至是最後遇到光頭佬海匪,那都是城子出的力,他唯一做的就是出了艘破船,帶了把力氣,分了幾千塊臉皮就已經夠厚的了,還吃人家第二次,那真的是不要臉了。

“就這麼定了。”

林城卻不由分說的打斷了他,道:“你的船後天應該就好了,我們就後天去,還是你我,我老婆,玉嫂子四個人。”

他擔心蔣平還要拒絕,伸出手掌翻了一下,“再告訴你,你表舅給的價是這個,比張老闆的價格還要更高呢!”

“這麼高!”

蔣平頓時震驚了。

開吉普車的張老闆也才給了七八塊錢啊,這還往上加,自己這個便宜表舅還咋掙錢啊?

“八成是送禮的。”

林城解釋了一句,伸手摸了摸漆面,發現已經乾的差不多了,當即道:“好了,後天記得來我家啊,我先把船開去碼頭,早上起來還要放炮呢。”

說著,他完全不給蔣平說話的機會,淌著水就上了船。

“哎……”

蔣平這才回過神來,喊了好幾聲。

結果林城壓根不搭理他,他只能無奈地跺了跺腳,這叫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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