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善後!(1 / 1)
“啊!”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在所有人驚恐乃至驚駭的目光中,刺青男像是一條在蠕動的蛆,不住地扭動著,而他的大腿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現在,還有人要搜身嗎?”
林城平舉著56半,槍口挨個的看向剩下的人,面無表情的道。
他其實是真不想開槍的,雖說現在管理不嚴,槍械案件常發,他們在的這地方又荒的很,基本上不會被人知道。
但動槍了就是動槍了,終究是個麻煩,
但對面這刺青男都已經動了殺心,他總不能傻乎乎的等著啊。
他又不是弱智。
而且爺爺那句話現在還在他耳邊流轉呢,沒有大事別動槍,但只要動了,就別手軟!
給刺青男腿上開個窟窿算什麼?沒朝他頭打,就已經算林城冷靜了。
而林城果斷開槍所帶來的效果,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不說倒地的刺青男了,之前還滿肚子鬼點子的幾個混混,嚇的尿都快出來了,一個二個瞬間就丟掉手上的破爛鋼筋、鋼管等武器,一個個高舉雙手,有個膽子小的,甚至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別看他們攔路搶劫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瞅著都是什麼兇人,實際上大部人都只是靠著人多勢眾罷了,在面對一個手裡有軍用步槍,而且還真的敢開槍打人的真正惡人,誰不害怕?
“大,大,大哥,我們知道錯了,你千萬別開槍啊!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呢,我要是死了,那家就完蛋了……”
“我也有老孃呢!都是七哥,啊不,是姓湯的指使我們乾的!”
人都有從眾心理,有兩個起頭之後,剩下的人也個個有樣學樣,全部都跪在地上,把手抬得高高的,生怕也捱上一槍。
“都閉嘴!”
林城被他們吵得腦瓜子都疼,冷喝一聲道:“誰再喊就打誰!”
場上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了,只剩下刺青男那難聽的哀嚎。
林城這才道:“老蔣,還等啥呢?趕緊把槍給撿回來!”
“哦哦。”
蔣平這才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趕忙上前把土槍給撿了回來。
林城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他又不是什麼兵王龍王的,對面有威脅性武器當然也怕了,卻還是不放心,又道:“老蔣,再搜一搜,看他們身上還有沒有帶傢伙!查仔細了!”
“還有,嫂子,麻煩你跑快點,去姐夫宿舍把姐夫給喊來!”
正如林城之前說的,開槍簡單但善後難。
他確實可以帶著兩家人直接碼頭開船跑路,玩個神不知鬼不覺,但終究是有風險的,這有七個目擊者呢,鬼知道之後會不會暴雷出什麼事。
更何況,這七個人只是現在乖乖的跪了,但知道以後會不會來報復?
只要有一個人來報復,那都是林城和蔣平不能接受的。
畢竟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公家人來處理,把這些人都送進去。
“好!”
“好!”
蔣平和玉嫂子都是拎得清的人,沒有絲毫耽擱就行動了起來。
而蘇晴則是被林城叫著拿上了蔣平那把槍,被囑咐誰敢動就打誰。
畢竟林城手上只有一杆槍,萬一剩下六個人都過來,他還真不一定搞得住,讓老婆上陣,好歹也算是多個保險。
蘇晴雖然俏臉發白,但還是咬著牙接過槍,有些顫抖地對準了這些混混。
而見到林城這周密的安排,混混們最後一點其他的心思也熄滅了。
畢竟坐牢總比挨槍子好啊!
要是選擇跑,那男的也就算了,八成能打的準,可這女的鬼知道開槍之後是朝哪兒打的?萬一打腦袋上的話……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蘇晴嫁過來之後,可是次次民兵訓練都不落的,槍法指不定要比林城還要更準一點。
念頭至此,眾人都老老實實的跪在寒風當中,膝蓋下面黃泥地凍得梆硬,卻一個個話也不敢說,全部都苦挨著。
“臥槽!”
而就在此時,蔣平忍不住罵了一聲,竟是真的從一個人懷裡搜出一把自制的土槍!
雖然這槍比他那個還爛,不知道是哪個學徒做的,但卻也是正兒八經的槍!
“你他媽還真有啊!是不是準備偷偷給我們一下子呢?!”
蔣平魂都要嚇沒了一半,衝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大哥,大哥,我沒有啊!”
這人趕忙求饒道:“這是我自己做著玩的,子彈都沒裝呢!”
“浪你媽……”
蔣平拿著看了一下,還真是這樣,但也足夠驚魂未定了。
幸好城子出手果斷,迅速地控制了局面,不然真讓對面塞幾顆子彈,這最後搞不好他們幾個都得挨槍子,直接變成槍戰了!
“好了老蔣。”
見到蔣平還準備再打,林城卻喊住了他。
雖說他也後怕,但既然場面控制住了,還是別再發洩的好,萬一給他們激起怒一擁而上,麻煩的反而自己等人。
蔣平向來聽自己這個發小的,雖然很不忿,但還是收了手,把那槍踢的遠遠的,才回到裡林城身邊,幫著林他盯這些人一舉一動。
過了一陣,蔣平也終於從心跳一百八的速率上下來了,腦子也清醒了一點,低聲道:“城子,真要跟找我姐夫來嗎?他要是來的話,咱們可就得跟著一起去邊防所了,我覺得咱們走好像還……”
他的想法是,既然已經收拾了這夥人,還開了槍,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走人就好,要是去了邊防所,可就麻煩了。
“聽我的就行了。”
林城沒有立即解釋,只是道:“回頭再跟你慢慢說。”
“行。”
蔣平聞言雖然不解,但知道城子肯定害自己,當即點了點頭。
眾人就這麼在寒風當中又等了幾分鐘,不遠處才姍姍來遲幾道身影。
其中為首那一位跑得最快的,正是蔣平的姐夫,李愛國!
“阿平,你沒事吧?!”
李愛國隔著老遠就喊了起來,語氣當中滿是擔憂和緊張。
“姐夫,我沒事!”
蔣平見到姐夫到了,也終於鬆了口氣,道:“這幾個人是劫道的,被我們……”
李愛國卻不聽這個那個的,先是在他身上摸了好半天,最後確定沒有彈孔什麼的,才安定下來,道:“你真是把我嚇死了!不是讓你們小心點嗎?怎麼搞的還開槍了?”
“我們也不想啊,這幾個人跟了我們一路,說是從吃飯那會就跟上我們了。”
蔣平叫屈道。
“嗯?吃飯那會就跟上了?”
李愛國頓時怒向膽邊生,他和小舅子吃飯的時候,他可是穿著制服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些人根本沒把執法員給放在眼裡!簡直無法無天!
他甚至不管同事就在身後,從地上撿起一根鋼管,劈頭蓋臉地朝著幾個混混打去。
鋼管在他手中瞬間揮出殘影,比這些混混們拿著可厲害太多了。
當場就哭爹喊娘起來。
“啊!”
“別打了!我們知道錯了!”
“求你別打了……”
李愛國卻壓根不帶停手的,真給他幹出了一秒六棍的極限來。
畢竟不這樣,實在是不解氣。
他老婆可是蔣平的親姐姐,後者還是蔣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而且他身上這身皮,還都是老丈人幫他給活動來的呢!
這要是在縣城和他吃完飯出事了,他還有啥臉回去見老丈人?
得難受一輩子!
而在這期間,跟著他一起來的幾名邊防所執法員也到近前了。
“好了小李,再打就要出事了。”
見到李愛國正在施展棍法,一個身材幹練的中年人喊了一聲。
“周隊,這是我親小舅子!差點被這夥人給崩了!”李愛國此時酒勁還沒消呢,眼睛都有些發紅的道。
“我知道。”
隊長自然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但這畢竟是在外面,打的太狠了難看,回頭上面又要罵人。”
邊上幾個同事也勸道:“小李消消氣,這不是人沒事嗎?”
“是啊,要打都回所裡再打,上次頭兒才被訓了一回,可不能讓他難做。”
“沒錯,到時候多墊幾張報紙,想怎麼打就這麼打,還看不出來,再不解氣,給他來一套全乎的,保準他……”
幾句話聽的林城眼皮不住的狂跳。
我尼瑪!
這年頭的執法員這麼狠的嗎?
他依稀記得這會的執法員並不講究什麼‘文明執法’,‘禮貌服務’,講究的是‘打擊罪惡’‘嚴懲犯罪’!
但也不知道搞這麼狠!
這就是林城的見識少了,為啥這年頭惡人都怕執法呢?
連黑社會都不敢扎刺?
那是因為執法人員比他們還狠!
什麼頂缸站,隔報紙打……管你什麼黑幫紅棍,厲害人物,進去了別說抗三天了,能抗24小時就已經能稱得上是硬漢了!
被同事們這麼一勸,李愛國這才深吸幾口氣,按捺住了怒火。
而同事們則是趁機上前,給地上這些人一個個上手銬。
那隊長則是上前問詢起來,首先自然是衝著拿槍的林城了。
畢竟地上還有一個大腿中槍的呢。
“同志你好,簡單說明一下情況吧,具體怎麼回事?”
他一邊示意手下帶著人回所裡,一邊問道:“還有,是你的槍嗎?”
蔣平在邊上想要把開槍的事攬下來。
“是。”
卻被林城打斷,實話實說道:“我開的槍,他們七個從我們吃完飯就一路跟著我們,到了這地方就圍上來搶劫,我同伴……後來那個領頭的男的,還要對我嫂子嫂子實施強姦,我一害怕就……”
“嗯?”
隊長聽著林城交代的過程,忍不住轉頭驚奇地看了一眼蔣平。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這跟戲文似的過程,還是讓他有些吃驚。
這還帶被空手奪槍?
“我,我頭一回遇到這事,他們演的又太真了,才,才……”
蔣平漲紅了臉。
隊長呵呵一笑沒說話。
邊上的一個執法權卻是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夠膽上就已經不錯了,男人就是得有點膽子,之前我們接過一次……”
他搖了搖頭,滿臉不屑的道:“女人都被人糟蹋完了,結果還不敢報警,最後還是我們查其他案子,給帶出來的。”
“這還是男人嗎?”
蔣平瞪大了眼睛。
“就是這個理啊……”
這人竟是和蔣平聊上了。
“閉嘴!”
隊長喝了一句,繼續問起情況。
蘇晴在邊上忍不住擔心,趁機插了一句話,道:“領導,我丈夫是被逼的開槍的,是這夥人……他不會要去坐牢吧?”
“是啊大領導!我們可是無辜的啊!”玉嫂子也有些激動的道。
從被搶劫的驚魂當中出來之後,眾人就開始擔心開槍的後果了。
畢竟林城到底還是傷人了。
而農村人哪裡懂什麼正當防衛什麼的,都害怕林城也被弄去坐牢。
“這個嘛……”
隊長當然不能直接說了,雖說正常情況下是沒有事的,但誰知道這被抓的七個人裡面有沒有什麼關係呢?
萬一……
雖說這種可能性不大,但還是要穩妥一點才行。
“這怎麼能行呢?”
幾人一下就急了,蔣平甚至直接要去和隊長當場理論。
卻被李愛國給攔了下來,湊過來低聲道:“隊長,有個情報得跟您知會一聲,是我小舅子他嫡親舅爺,是海河村的黃老支書……”
“誰?”
隊長眼皮一跳,腦袋裡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低聲道:“你沒開玩笑嗎?”
“這我哪兒敢開玩笑啊?”
李愛國滿臉苦笑,心裡卻悄悄的得意了一下。
他的這個身份就是他老丈人求蔣平他舅爺給辦的,可老書記辦事的同時也跟他說死了,在單位不許仗他一點的名頭,甚至一個字都不能提,這讓他苦惱好久了,有關係都靠不上。
今天這可不能賴我吧?
這是保您孫外甥呢!
雖說這關係都隔了幾道了,但有沒有,那可太不一樣了。
“行,我知道了。”
隊長點點頭,示意他回去,再看向蔣平他們的時候,已經是滿臉笑容了,認真且嚴肅地道:“幾位同志,你們放心,我們邊防所既然負責治安,那肯定擔起自己的責任,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對於敢於反抗的普通人,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委屈,目前可以確定,你們屬於是正當防衛……”
這突然間的轉變,把林城他們都給看呆了。
隊長剛才不還是打官腔的嗎?怎麼一下子就180度轉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