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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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就算是做小,那也是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劉薇月急了,一把抓住母親的手,語氣愈發急切,

"我跟您說,這八萬塊錢還只是他一星期的收入!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們和那些老闆說好了一星期來收一次貨呢!"

王顏的眼皮"噗噗"直跳,心臟也跟著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她下意識地掰著手指頭算:"一星期一次……那豈不是說,一個月就、就二十八萬!"

這個數字一出口,母女倆的呼吸同時急促起來,黑暗中只聽得見彼此粗重的喘息聲。

二十八萬!

那是她們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天文數字,是她們祖祖輩輩面朝黃土背朝天都掙不來的金山銀山!

很快,王顏眼中的猶豫便被一種近乎貪婪的堅定所取代。

她一咬牙,下定了決心:"你說的對,做人就是要知恩圖報!既然當初她救了咱娃,你就該報答人家!哪怕是做小,也是應該的,天經地義!"

什麼名分大小,在這一刻都變得無關緊要。

跟著這樣的金主享福,那才是實實在在的硬道理!

"我也是這樣想的……"

劉薇月微微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委屈和不甘,

"可是,辰遠兄弟跟他物件感情好得很,上次我那麼主動,他都不要呢!"

王顏聞言,立刻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起來,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樣彷彿在傳授什麼絕世秘籍:

"那是因為你不夠主動,或者說——不夠燒!男人嘛,哪有不好色的?都是披著人皮的狼,只不過沒逮著機會罷了!"

劉薇月的小臉"騰"地一下燙了起來,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可是……可是怎麼個燒法嘛,我又不會……"

"不會可以學啊!"

王顏來了精神,湊到女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我跟你說……"接著便是一陣嘰嘰咕咕的耳語,那些話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一字一句鑽進劉薇月的耳朵裡。

劉薇月越聽越心驚,越聽臉越紅,到最後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這個平日裡老實本分、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老媽,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似的。

"啊?"

她捂著嘴,聲音都在發顫,"這樣……這樣多丟人啊?"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那看似木訥寡言的母親,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那麼多讓人心跳加速、露骨露肉的話來。

那些詞彙、那些動作、那些心思,光是聽著就讓人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什麼丟人的!你也是嫁過人的,"

王顏卻理直氣壯,胸脯一挺,彷彿在回憶什麼光輝歲月,

"想當年,我就是這樣把你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在自己男人面前使些手段,那叫情趣,不磕磣!女人嘛,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得意與灑脫。

"不過你要記住一點,"王顏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像是在傳授什麼至關重要的秘訣,"男人都希望自己女人在別人面前是清純玉女,在自己面前卻是勾魂妲己。這分寸你可要拿捏清楚,千萬不能隨便發燒,更不能在外人面前露了餡!"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劉薇月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像是開了竅。

怪不得以前總覺得老媽是個挺實在、挺木訥的人,怎麼今晚能說出那麼多羞死人的話來,原來都是背地裡只跟老爹一個人"發燒"啊!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那麼,這樣的女人算是好女人嗎?

應該是吧?

畢竟,老爹活著的時候,和老媽感情好得蜜裡調油,從沒紅過臉。

村裡多少夫妻三天兩頭吵架,唯獨她家總是和和美美的,羨煞旁人。

學會了!學會了!

"所以,"劉薇月虛心請教,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在外人面前要繃著,端著架子,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就要學會'發燒',是嗎?"

"對!就是這個理兒!"

王顏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又趕緊壓低,

"你就把他當成自己男人,盡情的燒,變著花樣的燒,這叫房中之樂,夫妻之道!女人嘛,在這事上主動點不丟人,反而能把男人吃得死死的!"

為了女兒以後的榮華富貴,也為了自己能跟著沾光,王顏不遺餘力,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恨不得把壓箱底的招數都掏出來。

劉薇月虛心受教,一顆心早已飛到了隔壁。

她按捺不住,小聲問道:"那……那我現在過去嗎?"

王顏想了想,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衝動,搖了搖頭:

"現在過去不太好,畢竟我在家裡,你們兩個都放不開手腳,萬一有個什麼動靜,大家都尷尬。

等下次,我找個藉口出去,給你們騰地方,到時候你們兩個可勁造,把生米煮成熟飯!男人啊,只要有了第一次,以後就有無數次,到時候你想甩都甩不掉!"

"真的嗎?"

劉薇月怦然心動,彷彿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在向她招手。

"當然是真的!"

王顏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胸有成竹地分析道,

"他能主動幫你,一次次往咱家跑,說明心裡已經看上你了,只不過礙於有物件,在那裝矜持呢!

你想啊,古往今來,那紂王為了蘇妲己,連萬里江山都可以不要,我閨女這麼漂亮,水靈靈的跟朵花似的,他能忍得住?除非他不是個男人!"

"那倒也是。"

劉薇月被母親這麼一捧,自信心瞬間爆棚,對自己的容貌愈發自負起來。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一夜,母女倆嘀嘀咕咕聊到很晚,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迷迷糊糊睡去。

然而第二天,劉薇月還是一大早就起了床,頂著兩個黑眼圈,卻精神頭十足。

她輕手輕腳地溜進廚房,想給顧辰遠做一頓豐盛的早飯,好好表現表現。

可當她端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出來時,卻看見顧辰遠已經洗漱完畢,穿戴整齊,正站在院子裡繫著外套的扣子。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如水,彷彿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推開門,消失在清晨薄薄的霧氣中,只留下劉薇月一個人端著粥碗,愣在原地,滿心的期待碎了一地。

劉薇月見狀,急忙放下手中的粥碗追了出去,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急切:

"吃完飯再走吧!我都準備好了,小米粥還熱乎著呢,再配兩個荷包蛋……"

"不了,我去外面飯店吃。"

顧辰遠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聲音冷淡得像這清晨的薄霧,透著一股子疏離。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門,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氣得劉薇月在後面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什麼嘛!一點都不在乎人家的感受!人家起這麼早……"

"對待男人要有耐心,"

王顏從屋裡探出頭來,倒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不斷給女兒打氣,

"他又不是不來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娘倆再琢磨琢磨,下次準能成!"

然而,母女倆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昨晚上顧辰遠躺在那張小床上,聽著隔壁若有若無的竊竊私語,心裡就已經後悔了。

他清楚地意識到,劉薇月那點心思藏都藏不住,再這麼住下去,只會越來越尷尬,剪不斷理還亂。

不如不見,一了百了,省得日後生出更多是非來。

他開車直奔南橋市場,一路上眉頭緊鎖,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經過一家銀行的時候,他瞥見門口"中國人民銀行"幾個大字,方向盤一打,拐了進去。

身上帶著七八萬現金,沉甸甸的像個定時炸彈,走到哪裡都不方便,也不安全。

顧辰遠決定存起來一部分,留些活錢備用。他填好單子,遞進取款視窗:"存五萬,剩下的留活期,要個活期存摺。"

櫃員是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姑娘,接過錢仔細清點,手指在算盤上打得噼啪作響。

顧辰遠百無聊賴地四下張望,忽然瞥見櫃檯內側放著一部黑色的轉盤電話,心裡一動。

等櫃員把嶄新的存摺遞過來時,他試著問道:"同志,那電話……能讓我用一下嗎?我有點急事。"

櫃員微微皺眉,下意識地捂住了話筒:"按規矩是不行的,這是辦公電話,不讓外人用……"

"就兩分鐘,我給錢也行!幫幫忙吧,真有急事!"

顧辰遠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拜託的姿勢,眼神誠懇。

櫃員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裡那本寫著五萬存款的存摺,又看了看顧辰遠那張誠懇的臉,終於鬆了口:

"行吧,看在你存這麼多錢的份上,就讓你用一下。不過要快點啊,領導看見了該批評我了!"

"謝謝,太謝謝了!"

顧辰遠連忙道謝,接過話筒,手指在轉盤上熟練地撥動著,心裡默唸著那串記在腦子裡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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