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 1)
“李佳妮,你是不是賤?”
“滿大街的野男人你不找憑什麼非要勾引我男人。你這麼騷,怎麼不去賣?就這還大學生呢......”
陳向前迷迷糊糊將要醒來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汙言穢語。
他皺了皺眉頭,感到有些不悅,心道老子都活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在知天命的年紀光榮退休,在董事長的位置上功成身退。打拼了大半輩子,陳向前本想美美的享受自己個兒的退休生活。
誰曾想,自己這才剛偷懶睡了個懶覺,是哪個不開眼的在擾自己清靜?
只是陳向前睜開眼環顧四望,卻頃刻蒙了。
此刻,他身處在一個農家小院裡,圍滿了院牆的爬山虎上枯黃一片,用黃土堆砌成的矮房上坑坑窪窪的。
上頭還醒目的寫著‘咱們工人有力量’的宣傳標語。
不大的小院裡站滿了人,幾個穿著藏藍色工裝的姑娘們伸著手正在向前推攘著一個同齡的姑娘,嘴裡頭正有不乾不淨的話音兒蹦出來。
老子他媽在哪?
陳向前眨了眨眼,只覺得眼前的人莫名的有些熟悉。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了風暴中心的姑娘身上,陳向前眼皮一跳,下意識的驚住了。因為闖入他視野的是一張讓陳向前無比懷念的面容。
麻花辮兒,面容青澀,青春年少,不過此刻似乎是因為驚懼的緣故她一雙桃花眼輕輕眨動,柔弱無助,巨大的驚恐讓她的整張小臉都變得煞白。
李佳妮......
陳向前指尖一顫,忍不住要驚撥出來。
他怎麼可能忘記這個姑娘。
那是他的畢生摯愛,也是年少時候陳向前的一塊心病。姑娘叫李佳妮,是早年上山下鄉時候分配到陳家村的女知青。
容貌姣好,又是大學生,李佳妮剛到陳家村不久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過其中傾慕的不少,但要說真敢上手追的卻很少。
這一是因為李佳妮是大學生,待到過幾年返鄉註定要回城裡的。
而這二是李佳妮隨身還帶著一個孩子,在七十年代風言風語能殺死人的年代中單衝這一點就足夠讓人望而卻步了。
陳向前雖然喜歡李佳妮這個下鄉扶貧的知青,但當時他有一個在談的女朋友趙慧,已經到了男婚女嫁的地步。
所以兩人相處素來是恪守禮儀,從不敢越雷池半步。
未曾想到,陳向前在談的物件趙慧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陳向前和李佳妮獨處的訊息,糾集了生產隊的男女登門抓姦。儘管李佳妮一再否認,但謠言如虎,能吃人,在陳家村無依無靠的李佳妮只能落了個搞破鞋的罪名兒。
而當時的陳向前同樣因為此事導致婚事告吹,最後連彩禮都沒拿回來。甚至,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風言風語,陳向前並未澄清半句,選擇進城投奔親戚來逃避。
等到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卻意外得知了李佳妮跳河自殺的訊息。
而這姑娘唯一留下的遺書是一個長達七頁的信紙。
那上頭滿滿當當的寫著對他的喜歡和深藏的愛意,尤其是最後絕筆的末尾中那一句我不怨你的話,直至多年後仍讓陳向前耿耿於懷。
這是他畢生的遺憾。
而現在,讓陳向前半生魂牽夢繞的人兒如同夢境重現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心中的那一股絕大的不實感讓陳向前忍不住心中狂跳。
“狗男女,李佳妮,你不是騷嗎?來啊,給我扒光她的衣服去遊街,我看她還怎麼勾引男人。”
趙慧的聲音響了起來。
伸手就要去抓李佳妮的臉,後者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向後躲。
自古以來女子清白大過天,若是真的被扒光了衣服去遊街,李佳妮怕是也不要活了。只是趙慧卻不給李佳妮辯解的機會,她本就刁蠻,如今又帶了不少人。
李佳妮一個姑娘如何是一群人的對手。
“不要碰我姐姐。”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哭嚎著從屋裡衝出來,一頭就撞在了趙慧的腰眼子上。後者哎呦一聲一個趔趄,隨即猛的推在了這孩子身上,氣的罵娘。
娃娃撲倒在李佳妮身前哇哇大哭,兩姐弟顫顫的抱在一起,冰涼的淚珠兒掛在眼角滴落在地上。
可偏偏趙慧的嘴上卻更不饒人。
“滾開,哪來的有爹生沒爹養的賤種?”
“還姐姐......誰知道是不是真姐姐還是假姐姐,我看吶,指不定是你這騷蹄子爛貨和哪個野男人生的野種。”
罵著,趙慧叉著腰,抬起手就要去抽李佳妮的耳光。
李佳妮嚇得花容失色,她身子顫顫,手中卻緊緊的抱住娃娃,眼睛一閉就要落下淚來。沒成想,趙慧的巴掌卻並未落在她的臉上。
李佳妮下意識的愣住。
抬眼便見到本來龜縮在牆角悶不吭聲的陳向前伸手握住了趙慧的腕子。
“你敢攔我?”
見狀,趙慧瞪大了眼睛,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被抓包了的陳向前竟敢幫李佳妮出頭,他可是自己的男人。
“夠了!”
陳向前眼中冰寒,冷聲道。
“不夠,李向前,你是不是被這個狐媚子勾了魂?你可是我男人!”
“老孃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給我滾一邊去。真當這事兒就這麼算了?你覺得她漂亮是吧,那老孃就刮花她的臉。”
趙慧尖叫著就要朝著李佳妮撲上去,自家男人不管自己卻攔在李佳妮這個狐媚子身前這讓趙慧感覺綠了一臉。
“我說......夠了!”
陳向前冷喝道,手中握的更緊。
若是之前,陳向前或許還會心懷愧疚,所以他任憑趙慧的汙言穢語落在李佳妮的身上,就連訂婚後的彩禮也沒張嘴要。
而現在。
陳向前如何不知道趙慧早就和生產隊的會計勾搭在了一起。
“你敢吼我?”
趙慧瞪大了眼睛,做夢也沒想到平日裡任她呼來喝去的陳向前竟然在這個時候,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吼她。
陳向前什麼時候這麼硬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