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這刺客，被降智了（1 / 1）
大周皇家第一紡織廠，廠房內熱浪滾滾。
數十臺小型蒸汽機轟鳴著，透過複雜的皮帶傳動系統，帶動著上千個紗錠飛速旋轉。噪音震耳欲聾，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棉絮混合的味道。
徐耀祖拿著一個特製的賬本，在震動中艱難地寫著字，臉上卻笑開了花。他湊到蘇雲耳邊，用盡力氣大喊：“大人，不得了，這才三天，咱們產的布就夠全京城人做兩身新衣裳了。”
蘇雲穿著一身利落的短衫，雙手背在身後，悠閒地穿行在各個機組之間，步履從容。他對這種噪音毫不在意，只是偶爾停下來，指點工匠給某個軸承上點潤滑油。
“按照這個速度，年底咱們就能把江南那些老牌紡織世家，全都擠兌破產！”徐耀祖的眼睛裡全是小算盤，“到時候，整個大周的布匹生意，都是咱們的！”
蘇雲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身旁飛速轉動的飛輪。“我們的志向遠不止於此。”
徐耀祖一愣。“啥？”
“沒什麼，跟你說了也不懂。”蘇雲拍了拍他肩膀，“讓你準備的員工宿舍蓋得怎麼樣了？”
“按您的吩咐，三班倒，水泥管夠，第一期已經封頂了！都是南北通透的好戶型！”
就在這時，蘇雲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略微一皺。他感覺腦袋裡突然嗡的一聲，像是有人拿錘子輕輕敲了一下。
一陣莫名的眩暈感襲來。
“大人，您怎麼了？”徐耀祖見他臉色不對，連忙扶住他。
“沒事。”蘇雲擺了擺手，但那股眩暈感卻越來越強。
耳邊嘈雜的機器轟鳴聲彷彿在遠去，一個蒼老而空靈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凡人，放下你的執念，皈依天道……”
蘇雲目光微動，隨即恢復清明。他眼前的世界沒有變化，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一道淡紅色的警告框，在他視野的左上角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未知精神類資料流入侵！】
【入侵方式：高頻次聲波共振，試圖修改宿主底層認知邏輯。】
【防火牆已自動啟動……】
【判定為惡意程式碼攻擊！】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權勢財富皆為虛妄，放下執念方得永生。”
蘇雲反而笑了笑。
“跟我玩遠端連線和精神催眠？”
他直接無視了腦海裡的碎碎念，用意念在系統光幕上快速操作起來。
【系統設定】
【音訊管理】
【將“外部精神干擾”頻道，設定為靜音模式。】
瞬間，那個蒼老的聲音戛然而止。世界清淨了。
徐耀祖還緊張地看著他。“大人，您臉色真的很難看，要不要傳太醫？”
“不用。”蘇雲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一陣脆響，“來了個不長眼的，在我伺服器裡刷垃圾評論，我去清個毒。”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開啟了音訊管理介面。
【指令：啟動“廣域聲波反向輸出”功能。】
【輸出目標：鎖定入侵源。】
【選擇播放列表：“廣場舞金曲100首”。】
【當前播放：《最炫民族風》。】
……
紡織廠對面的茶樓二樓，一個靠窗的雅間裡。
一個仙風道骨，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正盤膝而坐。他雙目緊閉，手指掐著一個玄奧的法決，神情慈悲。
他就是觀星者真正的幕後掌控者，天機老人。
通天塔被毀，讓他意識到蘇雲的可怕。他不再寄望於手下，決定親自出馬，用他最擅長的攝魂之術，從精神層面徹底摧毀這個異數。
在他看來，蘇雲就算再多奇技淫巧，終究是個凡人。只要是凡人，就有七情六慾，就有精神弱點。
他的精神力，已經如無形的絲線，潛入了蘇雲的腦海。他感受到了蘇雲的意識，正準備進一步植入“天道至上，順者昌逆者亡”的鋼印。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股他從未聽過的，充滿了魔性節奏和狂野旋律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如山洪暴發一般，直接衝進了他的腦子裡！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天機老人猛地睜開眼睛，嘴角的微笑僵住了。
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聲音？
他想切斷精神連線，卻發現那股連線被對方反向鎖死。那魔性的歌聲，就像是直接刻在了他的靈魂裡，帶著鼓點，帶著節奏，一遍又一遍地迴圈播放。
“嘩啦啦的馬蹄是我們的期待~”
“噗！”
天機老人只覺得氣血翻湧，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引以為傲的，清靜無為的道心，在這簡單粗暴的旋律面前，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他想凝神抵抗，可腦子裡全是“留下來！”“留下來！”的吶喊。
“啊——”
天機老人抱住腦袋，感覺自己的頭顱快要炸開了。那歌聲就像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他的理智。
他猛地從蒲團上站起來，想靠撞牆來擺脫這可怕的聲音。
可他剛邁出一步，腿一軟，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一聲悶響。
樓下的沈策和幾個天策衛，正喝著茶監視著四周。
突然，他們頭頂的屋頂“嘩啦”一聲破了個大洞，一個穿著八卦袍的人影，從洞裡掉了下來，直挺挺地摔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把一桌子茶水點心砸得粉碎。
沈策條件反射地拔出刀。
可他看清來人時，又愣住了。
那老道士口吐白沫，雙眼翻白，四肢還在隨著某個看不見的節奏，輕微地抽搐著。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搖擺……開懷……”
紡織廠門口，蘇雲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徐耀祖看著他，一臉茫然。“大人，您剛才……是在做法嗎？”
“什麼做法，我在給對面那個刺客的大腦做格式化。”蘇雲說著，走向對面的茶樓。
他一進門，就看到被沈策用繩子捆成粽子，還在地上時不時抽搐一下的天機老人。
蘇雲蹲下身，拍了拍天機老人的臉。
天機老人眼神渙散地看著他，嘴裡還在漏風地唱：“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
蘇雲嘖了一聲，看向徐耀祖。“看見沒，這就是降維打擊。腦子直接燒糊了，連繫統都重灌不了。”
徐耀祖聽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蘇雲站起身，對沈策說：“搜搜他身上，看看有沒有什麼會員卡之類的東西。”
沈策點點頭，開始在天機老人身上摸索。很快，他從老道士的懷裡，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質感非金非玉。蘇雲接過來一看，眼皮跳了一下。
這材質，和皇陵地宮裡那塊黑色水晶，一模一樣！
令牌的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天”字。
他手心的玉佩，也在這時微微發燙。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光幕，在令牌上方浮現。
【檢測到未知金鑰……】
【正在進行身份驗證……驗證透過。】
【金鑰型別：從機管理員金鑰。】
【許可權：可訪問並管理“天樞”號伺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