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雪晴姑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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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奇連忙說道:“那公公的意思是?”

“五十塊表。按一個一千兩算。共計五萬兩。你既然想要,就按市價來。不過看在你提供打造之法,咱家給你打個對摺。兩萬五千兩怎麼樣?”

“公公,這懷錶製造之法。價值何止萬金。這也太-----”賀子奇接受不了。

“賀兄,我教你個乖。在官場上,不要想太長遠,誰知道你明天起來,是不是還在這個位置上。”秦太監淡然一笑。

在官場上,任何談長遠利益都是扯淡。

懷錶製造之法能不能賺錢,能。

但懷錶在這個時代,屬於頂級奢侈品。要高價,出貨量就少。出貨時間就忙。要低價----薄利多銷,在商業角度來看沒有問題。但在秦公公這個位置上,他絕對不會這麼搞的。太麻煩。

比起虛無縹緲的東西,秦公公只要錢。

如果不是錢,一切能夠迅速折現的東西,都行。

不好折現的就免談。

賀重安心中沉甸甸的。賀家實在沒錢。

賀重安看著秦公公輕蔑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動。暗道:“其實,這位也動心了。只是想要的更多。”

如果不是心動。就不會說這麼多話。

但賀重安一時間難以把握,秦公公的底線在什麼地方。試探的說道:“公公,內造處可以仿製懷錶,報上,難道不是一件功勞?公公將來也好升遷。”

正在喝茶的秦公公,猛地一頓,將茶碗晾在半空。隨即輕輕品了一口茶,說道:“宮裡的懷錶,全部是西番貢品,有人負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總之,這一件事情,錢到位,事我秦某人給你們辦得妥妥當當的。”

“公公,能不能減免一些。”賀子奇說道:“府裡實在不寬裕。”

“賀兄,你這就不地道了。誰不知道你武寧侯賀家,代代征戰,出兵放馬,那銀子海里去了。怎麼著,到我這裡,就沒有了。”

正說著話,忽然聽見外面一聲清脆的女聲,說道:“秦守忠在哪?讓秦守忠出來見我。”

秦公公勃然大怒,說道:“哪來的小娘皮,敢如此膽大包天。”猛地起身,將茶碗帶到了地上,大步走了出門。

賀重安目光跟著秦公公,卻見秦公公出門一看,臉色頓時一變,從憤怒到諂媚的切換,就一瞬間。隨即“撲通”一聲跪在地面上,說道:“雪晴姑娘,公主殿下可好。”

“不好。”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出現在賀重安視野中。她一身宮女衣服。卻比尋常宮女的衣服材質好太多了。而且氣質絕佳。亭亭玉立。說是公侯小姐也有人相信。

少女粉面帶煞,根本不看秦公公,大步走進房間。隨即坐在秦公公剛剛坐著的位置上。說道:“秦守忠,公主殿下送你這的西洋八音盒。都幾日了,還沒有修好。”

“雪晴姑娘,聽我解釋。”秦守忠說道:“此等西洋物件,內裡結構,與中國大有不同,內造處的工匠,都沒有這個手段。”

“也就是說不能修了。”雪晴冷笑說道:“早說啊。我讓公主換一個人來管內造處,或許就會修了。”

此言一出。

秦守忠瞬間軟倒在地。

“雪晴姑娘。”賀重安行禮說道:“其實秦公公已經在努力,我就是他專門從宮外面請來修八音盒的人。”

“你-----”雪晴姑娘似乎才發現賀重安,賀子奇叔侄。她上下打量賀重安,說道:“你是哪家的?”

賀重安躬身行禮,身姿挺拔,如玉樹臨風,說道:“武寧侯賀家賀重安,只是慚愧,從小喜愛機械之道。有辱門庭。”

雪晴姑娘語氣瞬間溫和了,說道:“原來是賀公子。既然賀公子給秦守忠求情了。那我就再給他數日時間,如果到了時間,還一無所獲,就不要怪我家公主了。”

雪晴姑娘看似跋扈,其實很有分寸。

對宮內的太監,不過家奴,公主一句話,就能處置了。但對於宮外的人,不管是哪個侯府,真鬧到朝堂上,她也得不了好。自然要客氣幾分。

更何況,賀重安的氣質絕佳。對於帥哥,女子都是寬容的。

“秦守忠。”雪晴姑娘聲音再次嚴肅起來,說道:“公主一直在等八音盒,如果還修不好-----”

雪晴姑娘只是冷笑一聲,沒有多說。轉身就走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宮女,立即跟上。

簡直來去如風。

再看秦守忠已經癱倒在地了。已經站不起來了。

好一陣子。秦守忠才被攙扶起來,迴轉心神。他立即跪倒在賀重安身前,抱住賀重安的腿,說道:“賀爺,您說的可以修八音盒,可是真的。”

賀重安看著秦守忠滿臉諂媚,有如哈巴狗。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他其實不是沒有見過,有些人翻臉如翻書。但如秦守忠這樣,似乎沒有底線。甚至不把自己當人。卻實在沒有見過。

聯想到讀過很多書上關於太監的故事。心中越發明白太監是什麼東西?

太監對自己沒有底線,對外人自然也沒有底線。對上無限諂媚,對下無限刁難。

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

想要讓他做事,必須壓制住他才行。

“秦公公。我的確會修八音盒。不過。我家的懷錶------”

“請賀爺放心。只要您修好八音盒。不管多少工匠,任您呼叫。”

“不要錢?”

“當然不要錢了。”

“不。我要錢。”賀重安淡然說道:“我不僅僅要工匠幫我造五十個懷錶,還要一萬兩,否則這八音盒我就不修了。”

秦守忠臉色微微一變。

賀子奇也大吃一驚,拉賀重安的衣袖。

誰都知道,太監們視財如命。從他們口袋裡掏錢,與要他們的命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宮中太監最為記仇。大部分勳貴對太監的態度,是敬而遠之。不得罪,也不想多結交。而今賀重安要秦太監一筆錢。

現在他絕對會給,但也是大大得罪了他。

等秦守忠過了這個難關,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賀重安好像沒有接受到賀子奇的訊號。

秦守忠內心中有一萬個不甘心,卻也不敢說什麼。此刻先應付了公主的差事再說。

“我這就去準備。”

隨即秦守忠拿出厚厚一疊銀票。說是一萬兩。

賀重安看都不看。就將銀票塞到懷裡。看著損壞的八音盒。問道:“剛剛那位宮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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