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武寧鐵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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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騎早已等候多時,預備接替前面兩騎繼續伏殺。這配合,可謂行雲流水,目不暇接。

這一次來的武寧侯家丁大多是老人。武力上或許有一些弱,但技巧與配合上,放眼天下難找出多少。

賀子奇衝過來的時候,身後兩翼左右分開,方便射箭。等接戰之後,又迅速收緊,方便破陣。

這樣的精騎,千軍萬馬大戰中,都足以為破陣先鋒。更不要說用於江湖私鬥了。

“轟-----”火銃響了一聲。

王揚威為了躲避火銃,什麼也不管,徑直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隨即王揚威滿地打滾,算是躲過了十幾條馬腿。這才活下來了。

這也是賀子奇的誤區。

真正大戰之中,落馬就等於死。

十幾條馬腿可以躲過,馬隊衝鋒動輒百騎,怎麼可能躲過。

好在,賀重安也沒有說過一定要殺人。所以,也就不管他了。此刻十餘騎徑直衝進所謂江湖好手之中,片刻之間,殺了個對穿。

長槍長刀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不能說這些江湖武人,全部是花拳繡腿。但個人私鬥,與大軍廝殺,是完全不一樣的。

賀子奇與身後的家丁,只帶了一刀一槍一弓。配合默契。十一騎猶如一體。

而這江湖人,即便武藝高超,也是一盤散沙。

衝數百餘步。賀子奇拔馬回頭。高舉長槍。卻見長槍上紅纓鮮紅,很顯然飽飲鮮血。

但賀子奇這個動作卻不是炫耀自己殺人。而是告訴將士們,以我為基準,集合。

等其他騎兵跟在賀子奇背後再次集結,賀子奇再次放平了長槍。

準備衝鋒。

古代騎兵,這一衝一回,被稱為一合。

賀子奇年紀大,沒有年輕時候的體力,但衝上幾十合,還是沒有問題的。

但他沒有問題。

王揚威卻有問題。

王揚威死裡逃生後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神槍無敵,被一槍刺死。關公刀,身首異處。鐵掌鎮八方,手掌被硬生生劈下了。

各式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丟了一地,根本沒有派上用場。一點血都沒有沾------大抵是武器越怪,死得越快。

王維揚多年行走江湖,經驗豐富,看得分明。

賀家的人,固然武藝高超。但更多是戰陣手段。十一騎列陣而衝,各自攻擊那個目標,任務明確,而且一擊不中,讓給後面。幾次沒有殺死,等回頭再衝一次。

而他帶來的人,根本沒有見過如此局面。他們鬆鬆垮垮的站著,既不能阻擋騎兵衝擊,又彼此遮擋了自己人的進攻路線。再加上騎兵衝得很快,很多人根本反應不過,已經被斬下頭顱了。

賀家的人,十一人如一人。而各鏢局的好手,一百個人有一百個打法,而且各自都施展不開。反應不及。

僅僅這一下子,王揚威就知道,萬不是武寧侯府對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樣的話。京中江湖好手為之一空。鏢局開不下去了。”

王揚威下定決心,重新翻身上馬,攔到了賀子奇面前。賀子奇正覺得此人勇氣可嘉的時候,王揚威已經翻身下馬,“撲通”一聲跪倒在塵埃中,說道:“賀爺,我等服了,我等服了,還請賀爺高抬貴手,給我一條生路。”

賀子奇一拉韁繩“籲-----”

已經跑興奮的戰馬有些收不住蹄,兩條前腿,幾乎到了王揚威臉上,才猛地騰空而起。

賀家的戰馬,全部是精挑細選,代代配種。天然有戰馬的血性,勇猛好鬥。只是賀子奇沒有帶它上戰場。今日還沒有讓戰馬盡興。

賀子奇撫摸著戰馬的脖子,安撫戰馬的沸騰的鮮血,說道:“給你們一條生路,不是不可以。但我家已經放出話來,豐裕號出城的人,該如何處置?”

王揚威立即說道;“小的明白。”

他揮手一招呼,武威鏢局的人立即會意,對豐裕號的幾個夥計下手,片刻之間,已經處理乾淨了。

賀重安的命令,只是打斷腿。

但王揚威卻不容這些人活下去了。否則他與賀家投降的事情,豈不是要傳出去了?

賀子奇淡然一笑,說道:“你不錯。”

隨即打馬從這些人身邊緩緩的走過,所謂江湖豪傑都伏地不敢抬頭。

等賀子奇等走遠。

王揚威這才鬆了一口,隨即拿起一根木棒。咬著牙,對準自己的腿,狠狠一棍砸下去。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的聲音。

腿骨被硬生生砸斷了。

左右大驚,立即上前:“總鏢頭,你這是何意?”

王揚威悽然一笑,說道:“不這樣,如何給豐裕號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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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揚威渾身裹著繃帶,被抬進了豐裕號。向胡圖賠禮道歉,並奉上白銀萬兩,只求胡圖高抬貴手。

鏢局賺得是辛苦錢,這白銀萬兩已經將各鏢局的現金流給抽乾了。

胡圖見狀,也無可奈何,只能收了銀子,讓他們滾。

“東家怎麼辦?”

豐裕號上下都看著胡圖。

各鏢局都沒有辦法。這一下子,豐裕號徹底癱瘓了。

只要是豐裕號的人,一出城必被打斷腿。

商隊是,一個人也是。

更可怕的是,這是在冬天。冬天在荒郊野外被打斷腿,不能立即醫治,那是會要人命的。

已經有好幾個人凍死在野外了。

豐裕號的夥計們也承受不住,已經有人提出辭工了。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辭工。很有可能被報復,甚至將來也很難再找到什麼工作了------這個時代的商業,也有很強的人身依附關係。不是簡單僱傭關係。

但既然如此,也要辭。

他們才賺幾個錢,怎麼可能為豐裕號玩命?

一年不過幾兩銀子,就想買斷人家一條命嗎?這賬誰都會算。

胡圖見狀,一股深深的頹廢感。他沒有辦法了。

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去拜見主子吧。”

在他看來,主子是無所不能的,一定能夠解決問題。不過向主子求救,就等於承認自己無能。次數多了,主子很可能解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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