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鄭邦承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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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鄭叔放心,我娘是可以做家裡的主。”賀重安說道。

“哈哈哈。”鄭邦承笑道。

很顯然,武寧侯懼內的傳聞,他也聽說過。

“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與鄭叔說。”賀重安說道:“蒙陛下聖恩,將豐裕號賞給了我。但我豈能獨享?賀家產業不多,唯獨在煤上尚可。我想將豐裕號其他產業,全部剝離出來,用來還鄭叔的十萬兩。”

“也算回報鄭叔恩情。”

前文說過,豐裕號是一個大雜燴,什麼產業都有。在賀重安看來,管理上是非常麻煩的。

賀重安僅僅想要煤業這一條線上的產業,將其他產業都讓出去。

一方面減輕管理的問題,另外也是要與鄭家建立起更深層的聯絡。

鄭家是他現在唯一的靠山。自然要好好拉攏。

對於鄭家來說,錢並不算什麼。但這些產業都是京城優質產業,鄭家要在京城置辦產業,想要置辦這些產業,也是要費一番手腳的。

更何況,這也與賀重安之前建議呼應。

表示,他賀重安,一直是將鄭叔的事情放在心上的。

鄭邦承推辭了兩下,最後還是收下了。

鄭家固然不在意一些錢財上的事情,但賀重安禮,卻一定要收的。

送禮與收禮,都是有講究的。

賀重安仗著鄭家的勢力,吃上肉了。自然要上供。不在於鄭家需要不需要。

鄭家面對賀重安禮一定要收,否則不收的話,賀重安就要重新定義,賀家與鄭家的關係了。

一番寒暄之後。

簡單的禮尚往來,其實表示之前種種,但賀家與鄭家之間的聯盟繼續下去。

當然了,鄭家也在其他方面給賀家一些照顧。

人情關係,就這樣一來一往之間建立起來了。

只是一些問題,就宜粗不宜細了。

比如,賀重安攻擊晉王這一件事情,為什麼沒有給鄭家提前報備。這些事情,就如風而過。

一切向前看。

賀重安問道:“鄭叔,此事之後,寧國公會如何報復?”

“報復?”鄭邦承嘆息一聲,有些黯然說道:“你不知道咱們這位陛下是什麼樣的人。寧國公怎麼會報復?算算時間,大概已經有訊息了。”

似乎說曹操,曹操到。

立即有人來報,寧國公府掛了白,說寧國公疾病,去了。

賀重安陡然一驚。

賀重安此刻才明白,皇帝在寧國公那幾句話的意思。

皇帝就是讓寧國公體面去死。

只是賀重安當時沒有往那個方面想。

心中十分震驚。

這一件事情,是他策劃的。

但他沒有想到,寧國公,開國勳貴之首,樞密院使,就因為這一件事情,居然死了。

就這麼死了。

政治鬥爭是很殘酷。

賀重安知道,但遠遠低估了古代政治鬥爭的殘酷程度。

後世,這種前幾排的大人物,哪裡那麼容易死啊?

而現在,就如此輕輕鬆鬆簡簡單單。

他只覺得後背發涼。

“我當日覺得,我一個回應不好,就必死無疑。現在看來,絕非錯覺,甚至比我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賀重安一想起這個。

就後怕。

無知者無畏。

賀重安要將此事捅到御前,固然是覺得自己拿了王牌。但本質上,是他對皇權缺少畏懼。才敢算計皇帝。

如果再給一次機會。

“我還幹,但不能這麼草率了。”

捨得一身剮,敢將皇帝拉下馬。

作為一個現代人,一個深諳政治經濟學的現代人,早就將封建主義解構過不知道多少次,他心中從來沒有什麼皇帝的神聖性。

他怕是因為力量懸殊,命懸人手。

絕非對皇帝心悅誠服。

今後,對皇帝權威與實力要重新評估。不能再出現在如此超出預計的事情。

鄭邦承見賀重安如此表情,也微微安心。

可以說臘八宴上一出,也將鄭邦承嚇到了。

他也沒有想到,賀重安會將事情鬧得如此之大,對賀重安又愛又怕。

愛,自然是賀重安有能力,有手段。是一柄好刀。

他調往樞密院,幾乎是板上釘釘了。邁出衝擊樞密使的第一步。收穫滿滿。

怕,就是賀重安做事,簡直是要將天給掀翻,奪嫡的事情,是能隨便拿出來的嗎?

而今見賀重安知道怕。

語重心長地說道:“重安,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咱們這位陛下,幾十年風風雨雨,他什麼沒有見過。有些事情,在做之前,要好生思量。晉王的事情,我就不說了。只是今後,不要再鬧出這樣的事情了。”

賀重安說道:“鄭叔教訓的是,我今後再也不敢了。”

隨即又說了幾句,賀重安就告辭了。

鄭邦基將賀重安送出去之後。隨即來見兄長,說道:“大兄,你為何對賀重安如此客氣?賀重安將晉王的事情,鬧出來。如果今後晉王登基,我家-----”

“將晉王的事情鬧出來,是賀重安的意思?”鄭邦承淡然說道。

鄭邦基一愣,說道:“大哥,您的意思是?”

“是陛下的意思,我在宮中打聽了一下,長樂公主最喜歡的八音盒,都是賀重安所制-----”

“賀重安是貴妃娘娘的人?”

“我說了嗎?”鄭邦承淡然說道:“有些事情,知道就行,說出來就不好了。”

“賀重安腳踏兩條船?”

“這不正好?”鄭邦承說道:“而今掌管宮廷的是貴妃娘娘,我家不好與貴妃娘娘直接接觸,但有賀重安這一重層關係就好多了。今後出了什麼事情,都是賀重安揹著我們乾的。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透過他與貴妃娘娘通通氣。”

鄭邦基目瞪口呆,腦袋裡轉不過來彎。

這就好像,一個女人明明出軌了,來丈夫這裡裝三貞九烈。而丈夫明明知道她出軌,反而要用她來釣她的情人。

搞政治的人,心都髒。

“習慣就好。今後這樣的事情,多的是。”鄭邦承說道:“在朝廷上任何一個位置上,心中沒有幾十個心眼,都玩不轉這一攤子。”

“你這一次,去宮學,記住我的囑咐,與賀重安好好相處。”

“明白。”鄭邦基說道:“大哥,放心,我會看好賀重安的。”

鄭邦承看了一眼自己弟弟,又想到賀重安。不覺得他是真的懂,只是這事情卻很難教,暗道:“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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