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懷錶之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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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知道,行軍最重要的是控制節奏。不能讓下面走得太快,時間長了。就累趴下。走不了。也不能走得太慢,太慢趕不到宿營地了。”

“在平時控制節奏,靠感覺。”

“但真正的戰鬥,比如奔襲班城,道路是不熟悉的。天色晦暗,甚至還遇見下雨。不能用天色判斷時間,也不能用道路判斷進度。”

“奔襲之餘,還要保持體力。因為到了班城,還是要打仗的。”

“這種時候,人就容易慌神。將士們一慌,很容易出現跑得特別快,到了班城,一口氣洩了就虛脫了。”

“這個時候,用懷錶看時間,控制速度。”

“具體做法,最好先派人暗中在這條路上跑幾次,確定最適合的速度,是幾點到什麼地點。奔襲的時候,就按照這個時間表跑。”

“還有這一次兵分兩路,彼此之間配合,也是全部按照之前制定的時間表來計劃。”

“所以,今後所有人都要增加一門課。制定作戰計劃中,加入時間表。”

“其次,就要學會修懷錶。”

賀重安本來聽得有些心潮澎湃。聽到這一句話,臉色頓時一僵,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賀子奇話鋒一轉說到修懷錶,說道:“這一次五十隻懷錶,被風吹,刀砍,雨淋,總共壞了七隻。有些也出了一些小問題。”

“今後,這懷錶就是將領的武器,你們怎麼學保養兵器,就怎麼學保養懷錶。”

賀重安聽了這話,只覺一巴掌打在臉上。

火辣辣的疼。

五十隻壞了七個。

壞品率百分之十四。

誰家軍工品質到這個地步,就該拖出去打靶。

賀重安一想到,某道軍令是五點進攻,結果等啊等,發現表不走。帶來損失有多大。

簡直無地自容。

他也知道,緬甸那地方,潮溼多雨。行軍打仗,又是強烈顛簸,甚至遇見刀劍弓弩火器傷。出現問題也在所難免。

但是他心中很是自責:“我怎麼沒有多想想,在防鏽防水上多下功夫。”

他現在懷疑壞掉的懷錶,是內部生鏽了。

對懷錶內部零件,僅僅是用油泡過,上面有一層油層。其他防鏽手段,一點沒有用。賀重安當時沒有具體防鏽辦法-----他畢竟不是專業學這個的。一些技術大方向是他倒是知道,一些技術細節,他就不知道。

至於防水?

橡膠都沒有,怎麼防水?

賀子奇看向賀重安說道:“三公子,這一次懷錶幫了大忙。修懷錶這一件事情,還請三公子教大夥。”

賀重安看賀子奇的眼神,對於懷錶的損壞,一點沒有責怪的意思。甚至習以為常。

賀重安心中恍然。

他用以現代人的思想來揣摩古代人了。

質量這東西,是隨生產力水平發展而變化的。

在古代,一件衣服傳三代,都變成補丁摞補丁了,還不算壞。

現代,一件衣服沒壞一個線,只是過時了,就不要了。

在現代,手工品代表個人手藝巔峰。甚至列入工藝品範圍。因為不如此,根本沒有市場。

其實工業品的質量是遠遠高於手工品的。只能說手工品中,好的特別好。巧奪天工。但差的,也特別差。但因為物資特別稀缺,只要能用,大多數人都能湊合的用。

賀重安打造的懷錶,在這個時代大多數人眼中,已經算不錯了。

但賀重安卻不能如此輕易的原諒自己。

暗暗下定決心,今後一定要給賀家造最好的軍品。

此刻面對賀子奇目光,說道:“沒問題。”

“啊------”賀家子弟中不知道誰嘆息一聲。

這代表,他們多了一門功課。而且那麼精密的懷錶要修好,想來一定很難。

散會之後。

賀重安還想找賀子奇問一下,壞掉的懷錶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被賀夫人叫過來。

賀夫人直接問:“你手上有多少錢,現錢。”

賀重安一愣,說道:“豐裕號帳上現錢不多,大概有兩萬多兩。”

這是賀重安的習慣。

與這個時代很多地主老財,喜歡將銀子存起來不一樣。賀重安覺得太多銀子在手上,不投資出去,簡直是犯罪。

錢的本質就是流通運轉。

賀重安接過豐裕號攤子,將豐裕號與馬場煤球廠合併了。今後就是豐裕煤球廠了。畢竟是皇帝賞賜的名號。

晉王雖然將豐裕號讓出來了。但將所有現錢都提走了。賀重安又進行一系列處理,手中並沒有多少現錢。

“這一次西海局面轉危為安,多虧了有你。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已經打聽了,樞密院正準備敘功。準備封你大哥為武寧侯世子。”

賀重安立即說道:“太好了。”

很多事情在做出決定之前,就有風聲。

這其實是暗示了,皇帝對武寧侯的封賞。以此功,延續武寧侯一代。免於降爵。

這對賀重安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

賀夫人細細看著賀重安的神情,發現賀重安似乎對賀重信為武寧侯世子,沒有什麼太多的反應。

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你為賀家立下大功,家裡本應該有所表示。這豐裕號本應該是你的。但我現在沒有辦法了。”賀夫人說道:“只能向你要錢了。”

“母親不要這樣說,縱然沒有我,父親有班城大捷,也足以改變局面。而且豐裕號朝廷賞給是賀家的,怎麼能說是我的。”賀重安說道:“母親如果這樣說,孩兒就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那怎麼能行?該是誰的就是誰的。賞罰公平,這才是立家之本。這豐裕號一定是你的。我不過是拆解一些錢急用。”

“而且賀家祖訓,不要撈太多錢。錢太多,子弟就不會努力習武了。”

這個祖訓倒是真的。

當然了,賀家列任家主哪裡有那麼老實,只是他們弄過很多產業,都賠本。

這才是賀家產業不多真正原因。

賺錢哪裡那麼容易。賀家只懂打仗。

賀重安連連推辭。

一個要給,一個要讓。

母子之間客氣了好一陣子。

不為別的,賀夫人是怕了自己這個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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