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一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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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大喊道:“傳越王鈞旨,勳貴子弟,奮勇爭先,欲爭第一,孤豈能不許,特設此擂,不拘兵器,令各家子弟上臺,能守擂不倒,是為第一,孤王必秉明陛下,重重有賞。”

“開始。”

賀重安深吸一口氣,只覺滾滾熱流在胸前滾動。

賀重安豪氣滿懷上臺。

他心思越發清明,暗道:“既然決心打壓牛家氣焰,就做好。第一,固然好。但名額一定要拿到。想拿到名額,重要的不是第幾,而是在越王面前留下好印象。”

先出場,打出風采。打出派頭。

他從熊大力手中拿過長槍,賀重安手持長槍,大踏步走上了準備好的擂臺,說道:“榆林賀三,誰來戰我。”

越王看在眼裡,問鄭邦承說道:“這是你的謀主吧?”

鄭邦承咳嗽兩聲。看了一眼鎮國公說道:“是。”

越王嘴角微微一笑,說道:“不錯。”

賀重安猜得沒有錯,越王其實很欣賞這樣的人。

一旁的牛家寶冷哼一聲,看了裴昭一眼。

裴昭心領神會對身邊人說道:“柳十三,你只要將賀重安打敗,你欠我的人情一筆勾銷。”

“好。”一邊的青衣少年答應一聲。隨即上臺說道:“我來戰你。”

賀重安眼睛微微一眯,目光鎖定柳十三。他一身青衣,行走如松,走的時候,腳掌幾乎是貼著地面挪過去的。這種走路方式,看似彆扭,但下盤非常穩,隨著準備調整重心,應對發力。

緩緩的下場。

心中暗道:“是行家。”

“在下賀重安,不知閣下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也不用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柳十三長槍一翻,挽了一個槍花,對準了賀重安說道:“欠人人情,得罪了。”

賀重安本來沒有懷疑。

但柳十三如此一說,頓時懷疑起來了。

本來勳貴子弟中練習槍術的就少之又少。

自己第一場就遇見一個好手。這機率太低了。

柳十三如此一說,賀重安就確定了。有人做了手腳。

賀重安目光一掃,發現牛家寶與裴昭。

“我明白了。”賀重安笑道:“無妨,以武會友。如果你真能打敗我。技不如人,我只有服氣。”賀重安也長槍放平,槍尖直指對方。說道:“請。”

眼看雙方就要動手,熊大力緊張起來,問賀子奇說道:“七爺,我看著這人,根底不錯。三少爺能再次打贏嗎?還有,你剛剛說三少爺的武藝,在場只有數人可以一戰,我怎麼看不出來?”

“你當然看不出來,因為我也沒有看出來。”賀子奇平靜的說道。

“啊-----”熊大力說道:“你騙三公子?”

“又怎麼能說騙啊?”賀子奇說道:“不過是給他鼓鼓勁。三少爺到底不是府里長大了,沾染了南人的風氣,卻缺少我西北男兒豪氣。我賀家男兒,寧戰死,絕不怯戰。”

“別的事情也就罷了。這種事情,不要說鄭家開口,就算鄭家不開口,我賀家也絕對不能讓。”

“不過,我說的也不算錯。你沒有感覺嗎,賀三少爺的筋骨很好。”

賀重安從小長在紅旗下,小時候的營養比這個時代勳貴子弟,一點不差,甚至更好。

更不要說似乎穿越帶來的神秘力量。讓賀重安身體比尋常人要好太多了。

賀重安自己也是一個能吃苦的,在訓練的時候,絕對不偷懶。短短一月有餘,雙手就已經長滿了厚厚的老繭。

而且賀重安不是尋常武人。見多識廣,腦袋靈光。學習東西也快。

讓賀重安自己的武力並沒有自己想象那麼差。

只是他自己沒有多少信心。

“兩人對決,就如上戰場。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最重要比的不是武藝,而是兩人的狀態。不給三公子鼓鼓勁,未戰先怯,怎麼能打贏?”

賀子奇說道:“三少爺什麼都好。就是想太多了。打架自然要動腦子,但也不用動太多腦子。”

熊大力恍然大悟,說道:“這就是你讓三少爺喝酒?我說嗎?咱傢什麼時候有這秘法了。”

賀子奇笑道:“不管秘法不秘法,而今效果不錯嗎?”

“而對面那個,氣息不穩。明顯輕敵,再加上他的根基也就那樣。這一回合,他栽了。”

場上局面,正如賀子奇所預判。

不知道賀重安是不是喝了酒,雖然沒有醉,但膽氣不知不覺得大了。否則這種率先登臺的舉動,賀重安平日絕對不會做。

也忘記了很多什麼技巧。只剩下求勝的念頭。

反而覺得長槍用得更加如意。

兩人對峙片刻,柳十三自持武藝精湛,率先發動進攻,長槍一指,突兀而出,直撲賀重安胸前。

長槍沒有什麼花招。就在一個刺。

但刺這個動作,卻也是最博大精深。

最簡單的,也是最吃功夫的。

簡簡單單一刺,一個尋常壯漢,拿上長槍,一天就能學會。

但對真正高手來說,單單一個刺,就要練一輩子。先要眼到,手到,槍到。至於什麼預判,勁力。等等言之不盡。

是一輩子的功夫。

這也是賀子奇不讓賀重安練習刺擊原因。

賀重安根本沒有時間練好。同樣柳十三這一刺,功力也不深,甚至比不上賀家家丁。

明顯託大了。

賀重安退後一步,長槍格擋,打在對方槍桿上,不假思索的順著槍桿砸向對方的手----砸了一個月的手,將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

柳十三本能一攪,橫向用力,要將賀重安的槍桿彈開。

但賀重安順著他的力道一轉,速度不減。兩杆長槍就好像用膠水粘在一起,並沒有分開。

柳十三手上還想做什麼,已經來不及了。

賀重安的槍桿距離柳十三手指,只剩下一尺了。

他本能鬆手-----誰想捱打。

長槍落地。

賀重安順勢一捅,槍尖在柳十三胸前藤甲上砸出一個白點。

“承讓。”

說起來慢,從外人看來,就是柳十三出槍,賀重安架住,隨即兩根長槍在他們手中攪了兩下,然後柳十三棄槍。賀重安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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