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香豔殺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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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重安在入宮之前,是做過功課的。

在宮裡能做什麼,不能做。都一清二楚。

其中穢亂宮廷是死罪。是死罪中的死罪。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被戴綠帽子男人的憤怒,特別是這個男人還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力。

那更可怕。

賀重安也知道,不要說與雪晴什麼都沒有做。

就算做了。也很難算穢亂宮廷。

如何才算穢亂宮廷?

一般指,染指後宮妃子,包括妃子的侍女。至於皇宮中的其他女子。真要鬧出來,皇帝最多責罰一下,將宮女送給當事人。

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賀重安這才大膽密會雪晴。

但賀重安更知道,不管什麼法度與規矩,都是人定。是靠人執行的。

在執行層面,有太多可以動手腳的地方了。

這些人是有備而來,不管是衝他來的,還是衝長樂公主來的,一旦讓他們抓住百口莫辯。

於是跟著雪晴來到風潮亭內殿。

風潮亭內部常年沒有人居住,空空如也。只有幾張床榻。床榻上沒有一張被褥。上面還有很厚的灰塵。

雪晴掃過周圍,直接拉著賀重安進入床底。

只是這床沿很低。兩人藏在裡面幾乎連轉身都困難。

兩人剛剛藏好,就聽見密集的腳步聲。

幾個人進來。

賀重安透過床底的縫隙。看向見幾對靴子。一看就是太監專用的靴子。

賀重安深吸一口氣。

“人在哪?在什麼地方?剛剛不是看見,賀重安進入風潮亭,那個女子也進來了?”

賀重安心中一沉,暗道:“是衝我來的。”

心中立即去了僥倖心理。

那麼他們一定做好準備。

一定不能讓他們抓到。

“只是,這是誰做下的事情?”賀重安心中將自己得罪的人掃了一圈,心中暗道:“晉王?”

在宮中調動太監,也只有晉王有這個能力了。

但他不敢肯定。畢竟宮裡太複雜了。他現在對宮裡的情況都沒有摸清楚。

“剛剛還在這裡,是不是透過別的方向跑了。”另外一個太監說道。

“去四面找找,封鎖通道,如果賀重安真跑了也就罷了。沒有跑,一定要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是。”幾個太監頓時散去。

賀重安與雪晴這才鬆了一口氣。

“雪晴姑娘-----”賀重安低聲說道,他一轉身,這才發現兩個人相距特別近,賀重安轉過身去,四目之間,不過十幾公分。是真正的公呼吸。

賀重安撥出的熱氣,正好對著雪晴的口鼻。

雪晴此刻已經臉色通紅了。

她從來沒有與男子如此親密過。

心不由的砰砰跳了起來。

賀重安心中只有片刻漣漪,隨即就平靜下來,輕輕咳嗽兩聲,聲音壓得更低,說道:“雪晴姑娘,外面那些人,你可聽出來是什麼人?”

雪晴姑娘好歹是長樂公主身邊的首席侍女,見過大場面的。深吸幾口氣,將臉上的紅潤壓下去一些,低聲說道:“不知道。”

“你可知道有什麼脫身之法嗎?”

雪晴臉色蒼白,搖搖頭。

她此刻已經想到自己的下場。

對賀重安這樣勳貴子弟來說,勾當一兩個宮女不算什麼。但對宮女來說,可不是這樣的。宮女一旦弄出事情來。能被送出去,就是好下場了。

更多是死得無聲無息了。

更有可能牽連背後的主子。

“賀三郎,你有什麼法子嗎?”

賀重安搖搖頭,說道:“這個床下面,不是好藏人的地方,剛剛他們是沒有想查這裡。等他們發現我沒有離開風潮亭,一定會回來搜的。那時候,就藏不住了。”

兩人陷入沉思之中,床底下一時間安靜下來。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雪晴細細聽的,粗一點的呼吸聲是賀重安,細一點的呼吸聲是自己。

兩個呼吸聲此起彼伏,互相纏繞。就好像八音盒中的旋律一樣。

雪晴輕輕抬頭,看著賀重安沉思的臉,心中暗道:“真好看啊。我如果有將來,我的夫婿是怎麼樣的?”

哪個少女不懷春?

雪晴卻不能。

她的一切都與長樂公主繫結,她的夫婿一定是長樂公主的駙馬。不,那不能說是夫婿,是男主人。

平日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這個時候,雪晴忽然敢想了。

“我的夫婿,會不會像賀三郎一樣。將來我的家,能不能像賀府一樣熱鬧?”

賀重安本來就不難看,少男少女只要細心打扮,就沒有醜的。更不要說賀重安這具身體,本來就是從後世而來,更有一份別樣的氣質。

雪晴想起熱鬧的賀府,以及可愛的賀柔。

眼前一陣恍惚,似乎看見自己與一個男子過一輩子,生了好幾個可愛的孩子,其中有一個很像賀柔。

她輕輕一笑,心中的幻想被自己捏滅。說道:“我有一個法子。”

幾乎同時賀重安也說:“我有一個法子。”

到底是雪晴先開口的。賀重安立即說道:“你說。”

雪晴說道:“我大概明白,他們要做什麼。但做奸做雙。一個人是不成的。風潮亭外面就是湖水。我去跳湖。我死了。到時候你就是一個人了。他們就攀咬不住你了。”

賀重安聽了,呵呵一笑:“我方-----”賀重安差點說錯,連忙改口,說道:“我賀某人,還沒有下作低賤到如此程度,用女人的命來換我的命。”

“這個法子不用說了。”

“你且聽聽我的法子。”賀重安說道:“我剛剛聽了他們的腳步聲,這些太監不過身體強壯,根本沒有練習過武器。我尋一柄武器。硬生生打出去,只要鬧大了。我就不相信了。宮中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陛下會不知道。”

“陛下一定會明察秋毫的。”

賀重安並不是簡單覺得皇帝會主持公道。

這個念頭,賀重安上一次臘八宴之後,就已經打消了。

皇帝完全是利益動物,政治動物,他眼中從來沒有真相,公正,只有利弊。

賀重安敢確保皇帝會幫他。

也是基於這一點。

因為皇宮是皇帝的基本盤,是他必須絕對掌控的地方。現在的情況,是有人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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