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忍耐(1 / 1)
蕭宸沉著臉,驚聲開口:“她知道那件事?母后!你說清楚點,到底是哪件事!”
蕭宸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這個時候還是想問個清楚。
徐皇后瞥了一眼蕭宸,語氣平淡:“自然是本宮和瑞王的事情。”
蕭宸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雙目冒火地看向徐皇后。
他真的很難想象,自己那素來端莊賢淑的母后,為何會藏著和瑞王私通的秘密。
若一直藏著也就罷了。
如今連裴明月也知道了!
他雙手握拳,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他咬牙切齒:“怪不得,怪不得,你會大發慈悲,攔著我不讓我將裴明月休回去,又允許裴明月入宮!”
“母后!你當真是……”蕭宸張口就想說兩句難聽的話。
可眼前的人是徐皇后,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實在是沒辦法開口。
蕭宸看向徐皇后,沉聲道:“依著母后的性子,就算能容下她,也不至於這般討好她,她用這件事威脅你了?”
徐皇后點了點頭。
“她說了,若是被趕出太子府,就會將這件事告訴裴錦寧。”徐皇后補充了一句。
蕭宸額角的青筋直跳。
徐皇后繼續道:“本宮不管你怎麼想,從現在開始,你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要想辦法替本宮穩住裴明月!”
“否則,本宮若是出事了,你這個太子也當不成了!”
“而且怕不只當不成太子這麼簡單!”徐皇后冷聲道。
蕭宸抬起手來,重重地揮出拳頭。
這一拳直接錘在了殿內的柱子上。
他雙手頓時染了血,雙目也是血腥一片:“哈哈哈,母后,兒臣還真是有一位極好的母后啊!”
說到這,蕭宸陰沉地看向了徐皇后。
在這一瞬間,蕭宸的心中竟然隱隱約約動了幾分殺意。
若是他的母后能早早的就死了!
瑞王再死了!
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真相了!
徐皇后察覺到蕭宸身上的殺意,也是心頭一驚。
接著,她就紅著眼睛走到蕭宸的身邊,伸手拉起了蕭宸那染血的拳頭,一點點地將握拳的手指展開。
接著才輕聲說道:“宸兒,本宮知道,這一切都是本宮不好。”
“但本宮如你這般年紀的時候,許多事情自己也做不了選擇,是被逼著走向了這條錯誤的路。”
“千錯萬錯都是本宮的錯,宸兒萬萬不要用本宮的錯懲罰自己,你是母后十月懷胎生下的,看到你這般,母后會心疼的。”徐皇后繼續說道。
徐皇后這話說得很好聽。
可仔細想想,徐皇后做的事情,明面上看起來好像是為蕭宸好,但實際上,卻將蕭宸推向了深淵。
如果從始至終。
徐皇后不曾對錦寧做過什麼。
以蕭熠對老裴侯的情面,定會讓這個鳳命落在錦寧的身上!
蕭宸的太子之位,怕是比現在要穩固得多!
不得不說。
蕭宸到底是徐皇后親手養大的。
徐皇后很清楚蕭宸這個人,骨子裡面是軟弱的,這不,她一示弱,蕭宸的神色就緩和了下來。
哪裡還會動弒母的心思啊。
“宸兒,就當母后求你了,為了母后,容下明月吧。”徐皇后哽咽著開口。
蕭宸咬牙應下。
……
錦寧在昭寧殿之中等著訊息。
直到聽說裴明月已經回了棲鳳宮。
賢貴妃那還沒什麼動靜。
錦寧不由自主地有些失望:“難道賢貴妃沒利用這件事從裴明月的口中問出點什麼?”
“還是說是本宮誤會了,裴明月根本就不知道關於皇后的秘密?”錦寧擰眉。
“娘娘,先別想這些了,陛下往這邊來了。”海棠聽到通傳聲音,連忙提醒了一句。
錦寧聞言,就拿起手中的針線,繼續為蕭熠縫製衣服。
蕭熠一進來,就看到了歲月靜好的一幕。
他大步走到錦寧的跟前,沉聲問道:“今日冰湖的事情,孤都聽說了。”
錦寧抬起頭來,眸光清亮。
蕭熠則是看向錦寧問道:“沒嚇到你吧?”
錦寧搖頭,但很快又點了點頭。
蕭熠聞言神色多了幾分憐愛,接著就說道:“這件事你就不要過問了,孤會差賢貴妃去處置。”
這好端端的忽然間瞧見死了人。
錦寧這姑娘就算膽子大,瞧見了這一幕也不會舒坦。
錦寧溫聲說道:“多謝陛下為臣妾考慮。”
說到這,錦寧小聲道:“陛下不懷疑,是臣妾動了手腳,想害裴側妃嗎?”
蕭熠問道:“為什麼這樣說?”
錦寧抿唇:“臣妾和裴側妃雖是姐妹,可關係不好,此番臣妾親眼看著裴側妃落水,肯定會有人因此猜測……:
蕭熠啞然失笑:“你若真想要裴明月的命,何至於等到今日?”
說到這,蕭熠繼續道:“孤會傳旨下去,若是誰敢妄議此事,便交由內廷司處置。”
錦寧很是動容。
帝王真是太好了,好到無可挑剔,讓她都忍不住的懷疑。
帝王為什麼要對自己這樣好?
她的身上,當真有什麼這般吸引帝王的地方嗎?
……
接下來的數日。
日子過得很是平靜。
除了一件事。
那就是裴明月在太子府復寵了。
按照外面的說法是,裴明月落水險些死了,讓蕭宸忽然間發現,心中還是在意裴明月,不能沒有裴明月的。
所以,才重新寵愛裴明月。
錦寧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有些不以為然,根本就沒往心上放。
她早就不在意蕭宸了,誰還管蕭宸寵誰啊?
之所以知道這件事,也是因為裴明月落水後,就沒了後續。
她有些好奇,賢貴妃一番設計,就戛然而止了?後面沒什麼打算了嗎?
她的直覺告訴她。
這件事還沒完!
又是太后壽宴。
這已經是錦寧第三次參加太后壽宴了。
當初從鵲山行宮回來沒多久,就是太后的壽宴。
去年一次,今年又一次。
這種壽宴,說著有新奇的花樣,其實都是千篇一律。
唯一不同的是……
錦寧覺得,太后的身體是越發不好了,不是裝的,是真的不好了。
給人一種有今天沒明天,壽宴越過命越短的感覺。
不過錦寧只敢這樣想想,可不敢說出來。
太后就算再不好,那也是帝王的生身母親,至少明面上,錦寧不希望自己和帝王因太后的事情產生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