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要我做鸞童?照臉打回去!(1 / 1)
後腦炸裂的劇痛將蘇惟瑾從混沌中拽醒。
“砰!”
柴房破門被粗暴踹開,刺眼陽光中,一個壯碩身影堵死門口。
“小雜種命挺硬啊?撞成這樣都沒死透?”
張家惡奴張奎雙手抱胸,滿臉橫肉堆積著戲謔。
他故意用靴子踢飛地上雜物,刺耳聲響在狹小空間迴盪。
走到近前,他伸出粗壯手指,幾乎戳到蘇惟瑾鼻尖:
“怎麼,還想當貞潔烈男?
能被我家少爺看上,是你祖墳冒青煙都求不來的福分!”
那不只是物理的疼痛,更像是靈魂被強行塞進狹小容器的撕裂感。
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決堤洪水,蠻橫衝撞著他的意識。
大明,嘉靖元年,南直隸沭陽縣。
蘇小九,軍戶旁支遺孤,年方十六。
父母早亡,與十歲妹妹蘇婉靠爺爺拉扯長大。
十日前爺爺撒手人寰,屍骨未寒,兩個親叔伯蘇有才、蘇有德便做局,欲將妹妹賣到張家為婢。
為保全妹妹,原身蘇小九自願代替妹妹被賣入同縣富戶張家,成了少爺張誠的“書童”。
可這“書童”之名,不過是塊遮羞布!
記憶裡那個肥頭大耳、眼神淫邪的張家少爺張誠,是縣城裡出了名的紈絝,尤好凌虐清秀少年!
這分明是任其玩弄的“鸞童”!
原主性子剛烈,被毒打後拖進柴房,不甘受辱,趁看守不備,一頭撞在房柱上,寧死不從!
“我……操!”
蘇惟瑾猛地睜眼,吸入的卻是混雜黴味、腐草和血腥氣的渾濁空氣。
985高校卷王,剛通宵肝完畢業論文,
眼一閉一睜,竟從社會主義接班人,
變成了大明嘉靖年間即將失身的……鸞童?!
這開局,簡直是十八層地獄VIP直達通道!
就在意識即將再次消散的瞬間——
一股清涼之感自眉心炸開,前世所學的浩瀚知識、高效學習方法論、批判性思維邏輯如同被啟用的超級計算機,清晰無比地烙印腦海!
微積分與經典訓詁學並行不悖,
現代政治經濟學與古代策論相互印證,
高效記憶法與八股文結構分析同時運轉…
這不是外掛系統,而是穿越帶來的大腦超頻狀態!
前世作為高材生的全部知識儲備與思維能力,
不僅完整保留,更在這個陌生時空裡被強化到了極致!
張奎聲如炸雷,髒兮兮的大手徑直抓向蘇惟瑾衣領:
“沒死透就趕緊滾起來!
拾掇乾淨了,晚上乖乖去伺候少爺!
要是敢再尋死,老子就把你那水靈靈的妹妹也弄進來,讓你們團圓!”
死亡的威脅與極致屈辱如冰水澆頭,反而讓蘇惟瑾因穿越而混亂的大腦瞬間進入了奇異狀態——超頻!
來自現代的高等教育知識體系、邏輯思維能力和危機處理本能被瞬間啟用、清晰無比。
硬抗?
這重傷虛弱的身體,不夠張奎一巴掌拍的。
哀求?
原主的血豈不是白流了?
尊嚴何在?
唯有智取!攻心為上!
目標:張奎最在意的自身利益!
就在那令人作嘔的手即將觸碰到脖頸的剎那——
“奎爺!”
蘇惟瑾猛地抬頭。
臉色蒼白如紙,
額角凝結駭人紫黑色血痂,
但那雙原本應充滿恐懼或絕望的眼睛,
此刻卻亮得驚人,深邃、冰冷、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弄?
這反常到極點的眼神,
讓兇悍的張奎動作下意識一頓,心裡莫名一突。
蘇惟瑾開口了,
聲音因虛弱而沙啞,卻異常清晰,
帶著與年齡和處境完全不符的鎮定,
每個字都像冰冷釘子:
“你是想挨少爺的鞭子,
還是想領少爺的賞錢?”
張奎一愣,隨即像是聽到天大笑話,
勃然作色:
“小畜生!你撞柱子把腦子撞傻了?
敢跟你奎爺故弄玄……”
“虛”字還沒出口,
就被蘇惟瑾更快更冷靜的話語打斷。
“少爺的癖好,奎爺你比我清楚。”
蘇惟瑾語速平穩,卻字字如刀,
精準剝開表象,直指核心。
“他就喜歡玩‘馴服’的調調,
越烈的馬,騎起來越有勁,對不對?
但前提是,這馬得是活的,能尥蹶子的!
而不是一具半死不活、
渾身血汙腥臭,
拖到他面前只會倒胃口的屍體!”
他死死盯著張奎開始閃爍的眼睛,
聲音壓低,卻更具穿透力:
“你現在把我這麼拖過去,
少爺正高的興致被你這盆冷水澆滅,
以他的脾氣,你這身肥肉,夠挨幾鞭子?”
張奎臉上橫肉抽搐了一下,
舉到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張誠暴怒抽鞭子的場景,後背下意識一涼。
囂張氣焰好似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大半。
蘇惟瑾乘勝追擊,
丟擲了無法拒絕的誘餌,
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為對方考慮的“誠懇”:
“給我打盆清水,找身乾淨衣服。
讓我把自己收拾得像個人樣。
精神頭足了,在少爺面前才能‘演’得精彩,
少爺玩得盡興了,手指縫裡漏出來的賞錢,
還能少了你奎爺的好處?”
他最後輕飄飄補了一刀,
徹底擊潰張奎心理防線,
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疑惑”:
“還是說,奎爺你就這麼急著找不自在,
寧可挨鞭子,也要跟白花花的賞錢過不去?”
風險與收益,一目瞭然。
張奎臉上兇戾徹底被猶豫、
後怕和一絲貪婪取代。
他上下打量著蘇惟瑾,
雖然狼狽,但底子確實清秀,
收拾乾淨了,絕對是少爺喜歡的型別。
要是真因為自己的莽撞壞了少爺興致,那可就……
“嘖…”
張奎悻悻放下手,氣勢全無,
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商量口吻。
“小…你小子,他媽的長了張巧嘴!
早這麼明白事理,何苦受這罪?”
他轉身朝外面吼了一嗓子,
聲音都軟了幾分:
“老王頭!死哪兒去了?
打盆乾淨水來!
再找身他能穿的小廝衣服!快點!”
吩咐完,他又回頭瞪了蘇惟瑾一眼,
但威脅的話已經沒了底氣:
“給老子老實點!
收拾乾淨了等著!
要是敢耍花樣……”
後面的話卻噎住了,沒再說出來。
“奎爺放心,”
蘇惟瑾垂下眼睫,
掩去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寒芒,聲音低順。
“我……想通了。”
“哼!算你識相!”
張奎哼了一聲,
像是為自己找補面子,
嘟囔著“早該如此”,
轉身帶上門,這次,卻沒再反鎖。
柴房門關上剎那,
蘇惟瑾緊繃神經一鬆,
冷汗瞬間浸透殘破衣衫,
虛脫感夾雜劇痛再次襲來。
但他心中,卻燃起一簇冰冷火焰。
第一關,過了!
用腦子,照著臉,
把這惡奴的囂張氣焰硬生生打了回去!
活下來了!
狗屁的鸞童!
老子是蘇惟瑾!
來自二十一世紀,
擁有超頻大腦的蘇惟瑾!
張誠?張家?
還有那對賣侄求財的黑心叔伯!
你們給老子等著!
今日這撞柱之仇、折辱之恨,
他日必百倍償還!
就在他強忍劇痛,
規劃著如何利用這喘息之機時,
門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腳步聲,
一個怯生生的、壓低的女聲響起,
如同黑暗中的一絲微光:
“小九?小九你還在裡面嗎?
我……我給你偷拿了個餅……”
(記憶浮現:是張家後廚一個幫忙的姑娘,
好像叫……芸娘?
心地善良,原主餓極時曾得她偷偷接濟過一兩次。)
雪中送炭!
蘇惟瑾壓下翻湧情緒,用氣聲回應:
“芸……芸娘姐……我……我在……”
門縫下,一個溫熱甚至有些燙手的雜糧餅子
被小心翼翼地塞進來,滾落到乾草堆上。
“快吃點……別……別餓壞了……”
女子聲音帶著哽咽,腳步聲匆匆遠去。
蘇惟瑾抓起那塊粗糙卻無比珍貴的餅子,
狼吞虎嚥塞進嘴裡,
混合著血沫和淚水,艱難吞嚥下去。
一股暖流伴隨著食物下肚,
微微驅散寒冷和虛弱。
他看向那扇門,眼神銳利如刀,
又帶著一絲複雜暖意。
今晚,張家這“龍潭虎穴”,他闖定了!
不僅要活下來,還要讓那張誠,
為他的齷齪心思,付出代價!
而這悄然遞來的餅子,
是否會成為他絕境中,
第一縷撬動命運的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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