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當眾撕契,張家顏面掃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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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這一支“討契大軍”浩浩蕩蕩穿過沭陽縣城,引得萬人空巷,圍觀者甚眾。

隊伍前頭,蘇惟瑾步履沉穩,面色冷峻,

七叔公手持棗木棍,昂首挺胸,一副要去砸場子的架勢。

後面跟著的蘇家族人也是群情激憤,

宛如不是去要一張紙,而是去收復失地。

隊伍很快便來到了東城張家大宅那氣派的黑漆大門前。

高門大戶,石獅威嚴,平日裡尋常百姓路過都要低頭快走幾步,此刻卻被烏泱泱一群人圍得水洩不通。

張家的門房早就得了信兒,嚇得臉色發白,卻還強撐著擋在門前,色厲內荏地喊道:

“幹什麼!幹什麼!這裡是張府!豈容你們這些泥腿子喧譁!趕緊散了!”

“滾開!”

七叔公根本不吃這套,手中棗木棍往前一杵,差點捅到門房肚子上。

“叫張承宗出來!

老夫蘇正廉,今日代表西街蘇氏,來替我家族孫蘇小…惟瑾,討還個公道!”

“蘇…蘇惟瑾?”

門房自然知道這名字,如今可是沭陽城的風雲人物,他腿肚子有點轉筋,但還是硬著頭皮:

“老…老爺身體不適,不見客!”

“身體不適?我看是心裡有鬼吧!”

蘇惟瑾清冷的聲音響起,他上前一步,目光如電掃向那門房。

“你去通報,就說是府試案首蘇惟瑾,前來拜會舊主,索要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他若不見,我便請身後這許多鄉親父老,

還有衙門裡的差爺們一起評評理,

看看張家是如何扣著秀才相公的賣身契不放的!”

這話軟中帶硬,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明處,更是扯上了官面人物和民意!

門房冷汗涔涔,眼見外面人群越聚越多,

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大多是對張家不利的言論。

他再也撐不住,丟下一句“等著!”便連滾爬爬地衝進府內通報。

沒過多久,張家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了一條縫。

張承宗陰沉著臉,在一眾家丁護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這幾日顯然過得極差,眼窩深陷,面色灰敗,

但此刻強撐著家主的威嚴,目光陰鷙地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蘇惟瑾身上,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蘇小九!你如今翅膀硬了,帶了這麼多人堵在我張家門口,是想造反嗎?!”

蘇惟瑾面對他的威壓,絲毫不懼,反而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諷刺:

“張老爺言重了。

小子今日前來,一是感謝張家這些年來的‘收留’之恩,

二是想拿回一件小東西——當時我那兩個好叔伯代簽的那張賣身契。

此物留在貴府,恐汙了張老爺清名,還是由小子自行處置為好。”

“收留?哼!”

張承宗冷笑一聲,試圖拿捏恩情。

“蘇小九,你莫要忘了,若非我張家給你一口飯吃,你早就餓死街頭了!

如今僥倖得了功名,便忘恩負義,帶人打上門來?

這就是你讀聖賢書學來的道理?”

“忘恩負義?”

蘇惟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張老爺說的恩情,是指將我騙入府中,動輒打罵,剋扣衣食?

是指逼我替你那寶貝兒子捉刀代筆,欺瞞考官?

還是指在府試之中,威逼利誘,企圖讓我充當槍手,行那科場舞弊、殺頭抄家的勾當?!”

他聲音陡然提高,字字如刀,鋒利無比,將張家的遮羞布一層層撕開!

“至於餓死街頭?”

蘇惟瑾目光掃向人群后面試圖縮起來的蘇有才兄弟,更是毫不留情。

“若非有人為了一點銀錢,

便將父母雙亡的親侄兒推入火坑,

我又何須你張家那口摻了沙子的‘飯’?!”

這話一出,不僅打了張家的臉,

更是把蘇有才兄弟的皮都扒了下來!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鄙夷的噓聲。

張承宗被懟得臉色鐵青,氣得手指發抖: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張老爺心裡清楚。”

蘇惟瑾步步緊逼,語氣轉而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暗示。

“學政周大人對府試舞弊一案極為震怒,雖已結案,卻時常問及後續。

若他知道,主犯之家至今仍扣著舉報功臣的賣身契,不知會作何感想?

會不會覺得…此案仍有隱情,值得再深挖一番?”

這話如同毒蛇,瞬間咬中了張承宗的死穴!

他花錢平事,最怕的就是上面再翻舊賬!

學政大人若真關注,那可不是銀子能輕易擺平的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吆喝:

“讓讓!讓讓!官差辦事!”

只見捕快周大山帶著兩個衙役,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周大山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對著張承宗隨意拱了拱手:

“張老爺,打擾了。

方才接到苦主報案,說貴府公子幾日前曾在西街調戲婦人,

之前苦主懼怕不敢聲張,今日鼓足勇氣來告,

按規矩,得來請張公子回衙門問個話。”

這話說得時機巧得不能再巧!

明眼人都知道,這分明就是來給蘇惟瑾站臺施壓的!

張承宗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周大山,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還扯出他兒子那堆破事!

七叔公見狀,立刻適時地施加壓力,棗木棍重重一頓地:

“張承宗!賣身契拿來!

否則今日老夫就帶著全族的人,去縣衙敲鳴冤鼓!

請青天大老爺評評理,看看這強扣秀才相公為奴,該當何罪?!

看看你張家那些爛事,經不經得起查!”

內有蘇惟瑾拿學政威脅,外有周大山以舊案施壓,

下有蘇家族人和眾多百姓圍觀!

張承宗只覺得頭暈目眩,四面楚歌!

他知道,這賣身契今天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

再硬扛下去,損失的絕不是一張紙,

而是張家在沭陽所剩無幾的顏面和可能引發的更大災禍!

“好!好!好一個府試案首!

好一個蘇惟瑾!”

張承宗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老夫今日便成全你!”

他猛地轉身,對管家吼道:

“去!賬房最底層那個黑匣子!

把他的賣身契拿來!”

管家慌忙跑去,很快捧著一張泛黃的紙張跑了回來。

張承宗一把奪過,看也不看,狠狠摔向蘇惟瑾:

“拿去!從此你我兩清!滾出我張家!”

那張輕飄飄的紙,在空中打著旋兒落下。

蘇惟瑾卻沒有用手去接。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紙飄落在地,然後上前一步,抬腳,穩穩地踩在了上面!

這個動作,充滿了極致的輕蔑與侮辱!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他緩緩彎腰,撿起那張代表著他無盡屈辱過去的賣身契,然後,雙手捏住兩端。

“嗤啦——!”

一聲清脆的裂帛之聲,響徹全場!

他將那賣身契,從中撕成了兩半!

緊接著,又是幾下,徹底將其撕成了碎片!

手一揚,碎紙片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飄散。

“塵歸塵,土歸土。”

蘇惟瑾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斬斷過去、迎接新生的決絕。

“此契已毀,前塵舊怨,暫且勾銷。

但從今日起,我蘇小九與爾張家,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陽光照在他清瘦卻挺拔的身姿上,仿似為他鍍上了一層金光。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充滿儀式感和衝擊力的一幕震撼了。

然而,就在這時,兩道不和諧的身影猛地竄了出來——正是蘇有才和蘇有德!

兩人竟撲向那些還未落地的碎紙片,

手忙腳亂地抓了幾片,然後跳起來,

對著臉色鐵青的張承宗嚷嚷道:

“撕了就算完了?!沒這麼便宜!”

“就是!這賣身契本就不作數!是你們張家欺壓誘騙!”

“我侄兒在你們家當牛做馬這麼多久,吃了多少苦?

受了多少罪?

精神損失費!

青春補償費!

必須賠!”

“對!賠錢!

少說也得賠…賠五十兩!

不!一百兩銀子!”

這無恥的嘴臉,連圍觀群眾都看不下去了,發出一陣鬨笑和鄙夷的噓聲。

張承宗正一肚子邪火沒處發,

見狀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生撕了這兩個無賴!

但他此刻只求儘快了結此事,

免得再橫生枝節,竟真的咬著後槽牙,對管家吼道:

“拿一百兩銀票給他們!讓他們滾!”

管家很快拿來一張百兩銀票。

蘇有才眼睛放光,一把搶過,和蘇有德兩人喜笑顏開,揣著銀票就想往自己懷裡塞。

“拿來吧你!”

只聽一聲怒喝,七叔公的棗木棍毫不客氣地敲在蘇有才的手腕上,

疼得他嗷一嗓子,銀票脫手。

七叔公一把撈住銀票,轉而塞到了蘇惟瑾手中,罵道:

“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這是小九該得的賠償!

有你們什麼事?

滾一邊去!”

蘇有才兄弟捂著手腕,敢怒不敢言,

只能在眾人嘲笑聲中灰溜溜地躲回了人群。

蘇惟瑾握著那一百兩銀票,看都未看那兩人一眼。

他對著七叔公和周大山點了點頭,

然後目光再次掃過臉色鐵青、眼神怨毒的張承宗,淡淡道:

“張老爺,告辭。”

說完,轉身,分開人群,灑然離去。

七叔公冷哼一聲,帶著揚眉吐氣的蘇家族人,昂首挺胸地跟上。

周大山也嘿嘿一笑,對著張承宗一拱手:

“張老爺,看來貴公子今日不便,那改日再傳吧,告辭。”

也帶著衙役走了。

只留下張承宗站在原地,望著蘇惟瑾遠去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噴出一口鬱結已久的鮮血,眼前一黑,向後栽去。

“老爺!老爺!”張家門口,頓時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而蘇惟瑾,撕毀了賣身契,懷揣著第一桶“賠償金”,真正意義上地,踏上了他的狂飆之路。

第一步,完美收官。

遠處屋簷下,一道纖細的身影將方才那精彩一幕盡收眼底,趙文萱輕撫懷中書卷,眼中異彩連連。

而她身側,不知何時出現的孫志遠,盯著蘇惟瑾遠去的方向,面色陰沉如水。

“蘇小九...你且得意,院試之上,我必讓你知道,誰才是沭陽真正的才子!”

「踩碎賣身契撕得痛快,拿了張家一百兩賠償,這第一步總算沒拖泥帶水!

求波推薦票、月票——你們的票多一張,我接下來收拾蘇有才兄弟、備戰院試的底氣就足一分,看誰還敢擋路。

評論區聊聊:你猜張承宗吐了血,張家會就此認栽嗎?還是蘇有才兄弟會盯著那一百兩再耍無賴?

打賞不必多,若有餘力,便當給婉妹添身新衫,給族裡備點祭祖的香燭——這銀子得用在實處。接下來沭陽的渾水還得清,有你們助力才穩,多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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