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立威斥候隊(1 / 1)
翌日清晨,太陽剛從地平面露出頭
“咣!咣!咣!”
岑府大門就被人重重敲響
:“喂~!阿木淵兄弟!快開門!跟我去校場!”
巴魯因為升官的喜悅昨夜興奮了一宿,天光還沒大亮,就不迫及待跑來狂砸府門
“吱呀!”
沒到半柱香,府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臉睡意、穿戴整齊的沈淵從門內走了出來
:“巴魯大哥,這才什麼時辰?北狄軍什麼時候這麼早就開始操練了?”
:“哎!別廢話了,快跟哥哥走,把你帶到斥候隊,我還要趕去騎兵營報道。”
說著,巴魯就伸手來拉沈淵,將他拽到馬匹旁,催促他快點上馬。
沈淵苦笑搖頭,也是很無奈。二人騎著快馬一路直奔城西甕城校場。
“我說巴魯大哥,你就不能照顧照顧老弟,我可剛經歷大戰,又連跑了兩天,能不能讓我睡個飽覺?”
面對空無一人的校場,跳下馬打著瞌睡的沈淵,不爽的抱怨著。
巴魯尷尬的撓著後腦勺,訕笑著:
“呵呵,都怪我平時對這幫兔崽子管的太鬆,這都什麼時辰了還沒來,看一會我怎麼收拾他們。”
沈淵斜眼看著推卸責任的巴魯,突然狡邪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巴魯大哥消消氣,這群兔崽子以後我一定幫你好好管教,不讓他們脫層皮我不叫阿木淵。”
:“哎呀,兄弟這可使不得!”巴魯連忙擺手,臉上露出護犢子的神情:
“如今斥候隊就剩這四十來匹能叼肉的狼了,再給練廢了,咱們相簿軍還靠誰去探查軍情!”
看著緊張的巴魯,沈淵暗覺好笑,一個護犢子的將領,怎麼可能真的隨意懲罰手下。
但沈淵卻是不依不饒,面露嚴肅,特意強調:
“那可不行巴魯大哥!點卯不至,乃是軍中大忌!
今日若不嚴懲,日後何人還能服我?必須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巴魯一聽更急了,一把拉住他胳膊,語氣帶上了幾分懇求:
“好兄弟!是我的錯!是哥哥我升了官高興昏了頭,拉著你來早了!
你看這時辰,離正經點卯還差一刻鐘呢!要怪,你就怪我,可千萬別拿那些兔崽子撒氣!”
沈淵要的就是他這句,臉上的怒色稍減,轉而用一種帶著戲謔和不滿的眼神看著巴魯:
“哦?原來是巴魯大哥你的錯?那你這麼早把我從熱被窩裡拽出來,就是讓我陪你站著吹冷風的?”
巴魯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乾笑:“這個……嘿嘿……”
沈淵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輕微的嘎嘣聲,臉上露出一絲看似隨意實則挑釁的笑容:
“既然來了,乾等著也無趣。聽聞巴魯大哥勇武,不如趁此機會,指點指點兄弟身手如何?
也讓我看看,咱們北狄新任的千夫長,到底有多大本事。”
巴魯正覺得對不住沈淵,又被他言語一激,那股豪爽的衝動勁也上來了。拍著胸脯說道:
“好!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阿木淵兄弟,你放心,哥哥我手下有分寸!”
就在這時,校場門口開始三三兩兩地走進來斥候兵。
他們看到場中對峙的巴魯和中原面孔,先是愣了下。
隨即明白是要比試,立刻圍攏過來,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神情。
當他們看清沈淵那相對他們而言顯得細皮嫩肉,身形單薄的樣子時,鬨笑聲和議論聲頓時響了起來:
“快看!巴魯頭兒要教訓那個新來的中原小子了!”
“嘖嘖,瞧他那胳膊腿,還沒我的弓弦粗呢,禁得住巴魯頭兒一拳頭嗎?”
“中原的兩腳羊也配跟咱們北狄勇士動手?巴魯頭兒,三招就能放倒他!”
“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咱們斥候隊不是誰都能來的!”
“巴魯頭兒,加油!讓他趴下吃土!”
聽著手下人的起鬨聲,巴魯臉上也頗有光,他擺開架勢,對著沈淵勾了勾手指:
“兄弟,來吧!讓你先出手!”
沈淵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腳下步伐一動,身形向前,瞬間欺身,只用出八品武者的實力。
巴魯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已被抓住,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道傳來,緊接著天旋地轉。
“砰!”
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在周圍所有斥候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們心目中勇猛無比,九品武者的巴魯隊長。
竟然被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中原小子,用一個乾淨利落的背摔,結結實實砸在了地上!
整個校場瞬間鴉雀無聲!
巴魯被摔得七葷八素,躺在地上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老臉漲得通紅。
他猛地跳起來,不服氣地吼道:“剛才不算!我沒準備好!再來!”
“好。”沈淵只是淡淡一笑。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成了沈淵的個人教學局。
巴魯勢大力沉的拳頭被輕鬆格開,兇猛的撲抱被巧妙卸力絆倒。
甚至當他拔出腰間短刀想要挽回顏面時,也被沈淵閃電般扣住手腕,一擰一送,再次摔倒在地。
每一次,都只是一招!
校場上再沒有了嘲笑聲,只剩下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和死寂。
斥候兵們看著場中那個依舊氣定神閒、連大氣都沒喘一口的沈淵,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
這……這還是他們印象中弱雞的中原人嗎?這身手,怕是比王帳裡最強的金刀親衛還要強吧?
沈淵看著趴在地上,已經沒了脾氣,只剩下一臉挫敗和震驚的巴魯,伸出手將他拉了起來。
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低聲道:“巴魯大哥,承讓了。給兄弟留點面子,不打了。”
巴魯此刻心服口服,看著沈淵的眼神徹底變了,他重重嘆了口氣,苦笑道:
“兄弟,你……你厲害!哥哥我服了!”
他轉過身,對著那群還在發懵的斥候兵,臉色一板,聲如洪鐘地吼道:
“都他孃的給老子站好了!看什麼看!這位是阿木淵!是混血!身體裡也有咱們北狄的血。
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們新的隊長!以後他的話,就是軍令!誰敢不服…”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自己被輕易放倒的場景,語氣複雜又帶著一絲後怕地補充:
“……就自己掂量掂量骨頭夠不夠硬!”
四十三名斥候兵聞言,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再看向沈淵時,目光裡已充滿了敬畏,再無半分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