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首戰得勝(1 / 1)
帶隊的是三名千夫長,除了臉上帶著刀疤,以勇猛著稱的哈布力之外。
還有兩名,一個叫戈爾汗,臉色紅潤,身形矮壯。
另一個叫莫日根,臉色陰沉,看著沈淵的目光也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三人帶著人馬率先登上沈淵所在的山崖。
看到正在指揮忙碌的沈淵,立刻嗤笑一聲,故意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對副將說道:
“哼!相簿將軍也是信得過,把上萬弟兄的性命,交給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混血崽子!老子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能耐!”
戈爾汗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接話。
“哈布力老哥,少說兩句吧,說不定人家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是咱們不知道的?”
這話引得他手下一些人發出低低的鬨笑。
莫日根雖沒說話,但那抱臂旁觀、冷眼斜看的姿態,也明確表達了他的不滿。
他們手下兵卒見自家千夫長都是這個態度,也紛紛對沈淵投來懷疑、輕蔑甚至挑釁的目光。
原本緊張的崖頂頓時升起一種不信任的氣氛。
沈淵清晰地聽到了這些言論,面色卻沉靜如水,彷彿一切嘈雜都與他無關。
然而,哈布力幾人帶來的躁動,顯然影響了一些士兵的執行效率。
就在哈布力越發得意,準備再嘲諷幾句時,身後突然響起了咒罵聲:
“哈布力!閉上你的鳥嘴!再敢對阿木淵兄弟不敬,老子先替將軍執行軍法,撕爛你的狗嘴!”
眾人回頭,只見巴魯怒氣衝衝的大步走了過來。
他剛才正在另一側巡查,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刻趕了過來。
他直接走到哈布力面前,幾乎鼻子頂著鼻子,眼睛裡全是怒氣。
哈布力面對他的氣勢愣了一下,但隨即惱羞成怒:
“巴魯!你吼什麼?我說錯了嗎?他一個斥候隊長,憑什麼指揮我們?”
“憑什麼?!”
巴魯猛地伸手指向沈淵,大聲說道:“就憑他帶著五個人就敢燒了黑狼部的糧草,抓了他們的俘虜!
就憑他找到這絕狼谷,定下這埋伏計策!就憑我巴魯,心甘情願聽他的調遣!”
他環視周圍,尤其是瞪向戈爾汗和莫日根,吼道:
“老子這條命都是阿木淵兄弟從薩術臺的騎兵刀下救回來的!
他的本事,老子親眼見過,我巴魯第一個心服口服!你們要是不服,先來跟我巴魯練練!
打贏了我,隨你們怎麼放屁!打不贏,就他孃的給老子把尾巴夾緊,乖乖聽令!”
巴魯在相簿軍中向來以勇猛耿直著稱,人緣不錯,威望也高。
他這一番毫不講理的強力撐腰,頓時鎮住了場面。
戈爾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莫日根也把目光移開,不再與巴魯對視。
哈布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跟巴魯動手他沒十足把握,而且大戰在即內訌,相簿絕不會輕饒。
他直視著巴魯,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行!巴魯,你夠意思!老子倒要看看,他阿木淵到底有多大能耐,別把大家都坑死在這裡!”
說完,悻悻地一揮手,帶著自己的人馬,極其不情願地走向沈淵劃定的防區,嘴裡依舊低聲咒罵著什麼,但氣焰已經被打壓了下去。
其他觀望計程車兵見最刺頭的哈布力都被巴魯壓服,也紛紛收斂了情緒,開始認真執行沈淵之前的命令。
沈淵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只是對巴魯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經此一鬧,崖頂上的氣氛反而穩定了許多。沈淵繼續從容指揮,將一道道命令傳達出去。
翌日,午後。
站在崖頂的沈淵,透過金翅海東青,清晰瞭解到遠方黑狼部就快到達相簿的營地。
黑狼部,來了!
相簿早已嚴陣以待。他依照沈淵之前的安排,命士兵在營寨前設定了些拒馬、陷坑假裝作為抵抗。
當臺吉帶領黑狼部到達時,相簿率軍抵擋了一陣。
臺吉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相簿營中顯眼的帥旗,以及對方的兵力,臉上露出了獰笑:
“相簿!你這縮頭烏龜也敢出來!兒郎們,給我衝!拿下相簿人頭者,賞牛羊千頭,升千夫長!”
黑狼部瞬間發出震天的衝殺聲,發起了兇猛的攻擊。
相簿見時機已到,立刻下令:“撤退!向絕狼谷方向撤退!”
命令一下,軍隊彷彿徹底崩潰,丟棄了不少旌旗和輜重,顯得狼狽不堪,向絕狼谷快速逃竄。
“追!別讓相簿跑了!”臺吉殺的興起,早已將謹慎拋在腦後,率領大軍緊追不捨。
在他眼中,相簿已是案板上的肉,絕不能讓這隻鴨子逃回北玉城!
潰逃的相簿軍與追擊的黑狼部一前一後,迅速接近絕狼谷。
崖頂之上,沈淵看著下方湧入山谷的黑狼部軍隊,眼神冰冷。抬手示意所有伏兵噤聲隱蔽。
佈置好的滾木礌石被士兵們死死抵住,弓弩手搭箭上弦,火油罐旁計程車兵握緊了火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很快,臺吉的前鋒已經深入谷中,中軍也追進大半,嘈雜的馬蹄聲和士兵的呼喊聲在谷內迴盪。
臺吉本人,在親衛的簇擁下,也已進入山谷。
就是現在!
沈淵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下手臂!
“放!”
一聲令下,如同驚雷炸響!
下一刻,兩側山崖之上,殺聲震天!巨大的滾木,沉重的礌石瞬間滾下!
谷底的黑狼部士兵根本無處躲,瞬間被砸得人仰馬翻,骨斷筋折,慘叫聲頓時壓過了衝鋒的吶喊!
“火箭!放!”沈淵的第二道命令接踵而至。
無數點燃的箭矢如同驟雨般傾瀉而下,射入人群,引燃了早已灑落在地的火油和乾燥草木!
火焰迅速蔓延,將整個山谷化作一片煉獄!濃煙滾滾,戰馬受驚,瘋狂跳躍,將背上騎兵甩落,然後踩踏而過。
“有埋伏!中計了!”
“快撤!快撤出去!”
“臺吉大人在哪?!”
黑狼部徹底陷入混亂,前進的道路被落石和火焰阻斷,後退的谷口卻在混亂中被人馬堵塞。
他們擠在山谷中,成為了最好的靶子。
滾木、雷石、箭矢、不斷落下,收割著黑狼部將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