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內奸的線索(1 / 1)
去往城中心的路上,沈淵有意靠近巴魯,湊近他小聲道:
“巴魯大哥,那個莫日根……什麼來頭?我看他舉止不太像咱們北狄人。”
巴魯聞言,皺了皺眉,低聲回道:
“阿木淵兄弟,說起這莫日根……他可不簡單。
前兩年被薩兀爾大人派去南邊的大靖朝當過使者,據說在那邊他把中原的習俗規矩的規矩都學了個透。”
說到這,巴魯抬頭看了眼莫日根的背影,向沈淵說了一件讓他感覺不可思議的事:
“最奇怪的是,他上月剛回來就向薩兀爾大人提議攻打北玉城。起初大人覺得太過冒險,根本沒同意。
可不知道後來他單獨跟大人說了什麼,隨後大人就改了主意,下令集結兵馬!”
巴魯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不可思議:
“然後,你都知道了,咱們幾乎沒費太大勁,就把這北玉城給打了下來。兄弟你說神奇不!”
“是他單獨進言後,薩兀爾大人才決定攻城的?!”聽完巴魯的話,沈淵心中劇震!
“是啊!就是在那天之後,薩兀爾大人就開始讓巴魯將軍準備出兵的。”
一個熟知中原內情,並能說服首領發動戰爭的使者。
一場被認為冒險的進攻,卻成了異常順利的破城之戰。
還有那至今不明朗的,精準指向城防弱點的內應和那三堆詭異的烽火……
所有的線索,此刻都像被一條無形的線串了起來,而真相的另一端,似乎就握在這個莫日根手中!
沈淵越想就越肯定,這個莫日根肯定跟內奸的事擺脫不了關係!
沈淵的目光再次投向莫日根時,已帶上了一種要將人看透的審視。
但隨後,他又迅速收回視線,將所有情緒掩蓋,只是平靜地對巴魯說:
“原來如此,多謝巴魯大哥告知。此人……的確很不簡單。”
北玉城城中心,一處空曠的廣場。
廣場上,黑壓壓地擠滿了被驅趕過來的大靖百姓。
與之前哭喊連天的混亂不同,此刻現場雖然瀰漫著惶恐與不安的氣氛。
但周圍的北狄士兵只是持刀警戒,並沒人再對周圍的百姓驅趕打罵。
這和諧的秩序,源於隱藏在人群的岑寶珠。
她一直按照沈淵離開前的話,看管著那兩名百夫長,不讓這些北狄蠻子再動粗。
現在見到沈淵淡定自若跟在相簿身後,明白事情已被他解決了,這才放開兩人,自己藏進了人群中。
當相簿帶著沈淵、巴魯、莫日根等將領走上臨時搭建的高臺時,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許多人立刻認出了站在相簿身旁穿著北狄軍服的沈淵!
相簿對此頗為滿意,以為這些百姓是被自己的威儀所吸引。
他上前一步,高聲道:“大靖的百姓們!都給老子聽好了!”
隨後,環視了下底下的人群,按照之前莫日根的說辭,高聲宣佈:
“本將軍相簿,跟其他的北狄人不一樣!之前沒動你們,就是老子的態度!”
“現在,薩術臺那個屠夫要帶人來攻打北玉城!只有老子能護著你們!”
“想活命,你們就得拿出誠意!按人頭給老子捐保命糧!只有老子的兵吃飽了,才有力氣替你們擋刀!”
此言一出,臺下百姓的壓抑瞬間被打破,不滿的議論聲響起。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帶著哭腔喊了一句:“捐糧?我們自家都快餓死了,哪還有餘糧!”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引線,更多飽含憤怒與絕望的聲音爆發出來。
許多人憤怒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盯上臺上的沈淵:
“就是他!定是那個沈淵出的這個惡毒的主意!”
“沈家的畜生!投靠北狄人,如今還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嗎!”
“呸!不得好死的東西!”
這些充滿怨恨的話語,在臺下百姓中傳播,清晰地傳入了隱藏在人群裡的岑寶珠耳中。
她心如刀割,為沈淵感到萬般委屈,卻只能死死攥緊拳頭,將心中的不滿嚥下。
臺上的相簿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感受到洶湧的民怨。
他臉色一沉,“鏘”地拔出半截彎刀,出聲鎮壓:
“都給老子閉嘴!再嚷嚷全砍了!讓你們捐糧是為你們好!老子的軍隊沒糧,拿什麼抵抗敵人的進攻?
看到今天被抓回來的俘虜沒?薩術臺已經動手了!等他破了城,你們以為還能活命?他只會下令屠城!”
有了俘虜的證明和薩術臺屠城的威脅,躁動的人群稍稍安靜了許多。
趁此機會,沈淵趕緊靠近相簿,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相簿眼一亮,重重點了點頭,隨即按沈淵所說,再次對著臺下喊道:
“都聽好了!只要你們老老實實捐了糧,老子就給你們方便!
從今天起,宵禁之前,你們可以在城內自由走動!老子的巡邏兵,保證不會無故侵擾你們!
但誰要是敢借機鬧事……”
相簿晃了晃手中的彎刀,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這個訊息讓絕望的百姓看到了一絲希望。
長久以來躲在家中,導致無法滿足基本生活的需求,再加上對薩術臺屠城的恐懼。
許多人在權衡後,無奈地選擇了沉默和接受。
廣場上的喧譁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順從。
沈淵一臉平靜的站在相簿身側,面沉如水,將臺下所有投向他的憎恨目光全都看在了眼裡。
隨後視線轉向身旁的莫日根。
百姓的生死,內奸的線索,都在這個沉默寡言的北狄人身上了,看來自己有必要好好接近下他。
不提此時沈淵的內心,站在人前的相簿,倒是對自己這番恩威並施的效果頗為滿意。
隨後,看天色漸晚,便大手一揮,下令解散人群。帶著眾人返回了城主府,準備當晚的慶功宴。
慶功宴上,相簿自是最高興的,巴魯也因為軍功賞賜興奮的喝的酩酊大醉。
而戈爾漢則是因為之前被相簿斥責,好友哈布力被罰,雖然得到不少賞賜,但仍是鬱悶的喝到人事不省。
直到慶功宴結束,全場的重要將領中,只有沈淵和莫日根是清醒著走出的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