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薩術臺的應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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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淵…?”拓羅孚緊皺眉頭,重複著這個名字。

薩術臺揮手讓那赫連部將領退下,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中原人……一箇中原年輕人,怎麼會出現在相簿軍中,還被他如此重用,委以千夫長重任?”

薩術臺來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阿木淵…沈淵!”正思索的拓羅孚忽然開口,

“首領,你可記得咱們襲擊王帳那晚,我們發起進攻時,薩兀爾已被人殺死在王帳中!”

薩術臺腳步突然一滯,猛然回身,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不可能!相簿和薩兀爾可是親手殺了沈淵父親,奪走北玉城的罪魁禍首,他絕不可能幫助相簿!”

隨後,他又肯定的說:“還有相簿那個莽夫,最是排外,尤其討厭中原人,這事誰不知道?”

拓羅孚深吸一口氣,慢慢分析:

“首領,這正是問題的關鍵!那人若真是逃走的沈淵,他絕不可能幫助仇人!

而且相簿性格暴戾,他又如何讓相簿放棄成見,信任他,讓他獨自領兵!”

說到這,拓羅孚也沒了聲音,低下頭,眼中盯著地面沉思了許久,隨後抬頭看向薩術臺。

“這隻能說明一點……不論這個阿木淵是不是沈淵,他肯定有著讓相簿不得不重視的能力!”

拓羅孚頓了頓,隨後有些忌憚的說道:“絕狼谷的埋伏,像是看透了臺吉的貪功冒進。

準確掌握赫連格五千輕騎剛紮營的時機,奔襲二百里的夜襲,膽大心細。

這兩仗,資訊準確,善於利用敵人的心理和弱點,絕非相簿乃至他手下那些莽將能想出來的。

如今看來,恐怕都出自這個人之手!”

薩術臺臉色陰沉:“你的意思是,我們真正的對手,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原小子?”

“極有可能!”拓羅孚重重點頭,“此子幫相簿,雖然動機不明,但能力不能小看。

我們必須調整策略,不能再輕檢視庫軍。”

他走到帳中懸掛的地圖前,指著北玉城的方向:

“首領,當務之急,是穩紮穩打,不能再給敵人可乘之機。

我們之前想儲存實力,想利用另外四部解決相簿,這才接連吃了大虧。”

總結完之前失敗的原因,拓羅孚開始計算起兩邊的實力:

“根據目前的兵力看,赫連部雖失五千先鋒,但其人馬尚存一萬五千人。

金帳部三萬人馬正在路上。血鷹部兩萬精銳也已出發。

加上我們的三萬人馬,總計仍有近十萬之眾!

而相簿,滿打滿算不過兩萬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奇謀詭計的效果都是有限的。”

薩術臺冷靜下來,點了點頭:“嗯,有道理。那你認為下一步該如何?”

拓羅孚手指點在地圖上,劃出一個合圍的態勢:

“等!等三部人馬到齊。屆時,我們十萬大軍不再分兵駐紮,而是匯聚一處,步步緊逼,向北玉城推進。

每日行軍不超五十里,天黑前必須選定易守難攻之地,各部落大營緊密相連,哨探放出百里,晝夜不停。

我不管他是阿木淵還是沈淵,就算他有天大本事,又如何能找到機會下手!

我們以人數,逼他出來決戰!到時,兵力懸殊,相簿只會慘敗!他若不敢出城,糧草耗盡也是死局!”

薩術臺仔細聽著,臉色漸漸舒緩開,聽到最後一拍桌子:

“好!就依你所說!傳令下去,加快催促三部行軍,讓他們務必在規定時間內抵達王帳匯合!

本首領倒要看看,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那個中原兔崽子和相簿那個莽夫,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看向帳外,冷聲道:“這一次,我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剛被相簿迎接進北玉城的沈淵,此時,還不知道薩術臺那邊已經有人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一行人回到城主府,又詳細彙報了戰況後,相簿大手一揮,又是一番嘉賞。

並且下令全軍休整,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

沈淵出了城主府,沒有停留,直接去了校場。

相簿的封賞很快發了下來,羊二百頭,好酒三十壇,精製鎧甲三百副。

東西堆在校場裡,沈淵只是掃了一眼,就讓赫連濤拿去分給這次跟著出戰的弟兄們。

“隊長,這……”赫連濤有些猶豫,這些賞賜大半該是沈淵的。

“拿去分了,”沈淵打斷他,“告訴兄弟們,跟著我阿木淵,以後吃肉喝酒的日子還長。

但誰敢違抗軍令,或者臨陣退縮,決不輕饒。”

赫連濤立刻右手捶胸行了一禮,重重點頭:“明白!”

打發走赫連濤,沈淵才轉身打馬回了岑府。

岑府內,岑寶珠也得到了沈淵夜襲成功、安然返回的訊息,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她摸了摸趴在腳邊的猛獒,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但很快笑容就被收起,因為她想起了收集到的一些,關於北玉城被攻破那夜的一些零碎資訊。

有百姓提及,那晚北門的守軍似乎換防時顯得很匆忙。

而且有一支本該在城牆上巡邏的小隊,不知道什麼緣故,消失了很長時間。

還有人說,曾在深夜看到有人影在烽火臺附近活動……

這些資訊看似雜亂,但都與“北門失守”和“烽火”有關。

岑寶珠將它們記在粗布上,準備等沈淵有空時詳細告知。

還有那個莫日根……她總覺得此人與這些異常脫不了干係。

沈淵回到府中,便直接來到內堂。

岑寶珠正坐在桌旁,面前放著一塊粗布,上面記錄著北玉城那晚的零碎資訊。

“回來了?”她抬起頭,看著沈淵脫下沾染血汙的外袍。

“嗯。”沈淵應了一聲,走到水盆邊,捧起一捧冷水,用力搓了兩把臉。

冰涼的感覺使他精神一振,一夜未睡的睏意也退去了許多。

隨後沈淵走到桌邊,目光落在那粗布上,“有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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