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他被炸得粉身碎骨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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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年歇斯底里的嘶吼著,拼命的搖晃著顧瑜蘭的身子,拼命的把她望外拉。

但是,她被卡住了,座椅的鋼管插進了她的大腿上,她滿身是血,根本就動不了。

不過她還是聽見了兒子的呼喊的,徐徐的眨開眼望著兒子用力的勾了勾唇笑了。

“兒子,媽媽聽見了,謝謝你兒子,你到現在都還記著媽媽說得話。”

“別說話,我們一起用力,我拉你出來,車子要爆炸了。”

“不,別管我了,你快走,兒子,你快走,媽媽愛你。快走。”

顧瑜蘭拼命全力把自己的手從陸知年的手中抽了出來,用力的揮手催促他離開。

陸知年一直在搖頭,拼命的搖頭,哭得像個不捨得與媽媽分離的孩子。

“顧瑜蘭,我不走,我不走。”

陸知年倔強的再次拽住顧瑜蘭的手緊緊的拽著不肯鬆手,空氣裡的汽油味兒越來越濃了。

車尾已經燒了起來,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條。

白輕輕跌跌撞撞的衝了過去,抓起陸知年的衣服拼盡全力的把她拉開。

“陸知年你想死,我不會讓你死的。”

白輕輕咬著牙把陸知年拖開,剛剛拖出去不遠就聽到身後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車子被炸飛到空中,碎片殘骸四濺,不偏不倚顧瑜蘭的一隻斷手正好落到了陸知年的面前。

白輕輕被那樣血淋淋的斷手嚇得小臉蒼白,心裡像是猛的被這隻手緊緊的抓住了似的。

一時之間竟無法呼吸......

陸知年望著那隻斷手,眼淚譁然而下。

他爬著過去把那隻手抱在懷裡,緊緊的如珍似寶的抱著。

淺語低吟的哭泣著:“媽,媽媽,媽媽,你別走,你別丟下安安,安安聽話,安安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別走好不好?”

小時候,他不聽話的時候,顧瑜蘭都會把他關進黑屋子裡,不給他飯吃,不給他水喝。

可是隻要他求他,他聽話,她就會放了他,就會對他很好。

這次應該也一樣,只要他救她,他聽話,她就會回來的吧。

“媽,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白輕輕看著陸知年像個八歲的孩童,哭得那般傷心,字字句句錐心不已。

她忽然後悔了,覺得自己不該那樣衝動。

如果她不衝動,幸許顧瑜蘭不會死。

她的本意並非如此,她從沒想過要傷人性命。

但,顧瑜蘭卻因她而死了。

內心的不安內疚將她層層包裹,裹得她透不過氣來。

都忘了自己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直到陸知年的沾著血的冰冷雙手陡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原本稀薄的空氣瞬間被掐斷。

陸知年猙獰可怖的臉在眼前恍惚閃爍,那冰冷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

“白輕輕,是你,是你殺了我媽,你把我媽媽還給我,你把我媽媽還給我。”

那一刻,那張充滿仇恨,惡魔般的臉在她的眼裡無限的放大。

當所有的氣息都被掠奪,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人。

一個名字,霍雲琛。

所有的勇氣,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奮不顧身,全都在那一瞬間迴歸大腦。

她們是惡魔,她們不值得同情,他們的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她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在保護她的家人,她的愛人,她不需要對惡魔愧疚。

因為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這樣想著,她便伸手摸到了自己腰間帶著的水果刀,狠狠插向陸知年大腿上的冒著血的傷口上,狠狠的用力讓他也嚐嚐挫骨揚灰的滋味。

劇烈的疼痛,讓陸知年驟然鬆手。

“啊-”

陸知年失聲慘叫,捂著傷口痛苦不已。

周遭的空氣一股腦兒的衝進鼻腔,嗆得白輕輕猝不及防,猛烈的咳嗽起來。

但她絲毫不敢懈怠,迅速從地上站了起來,手裡緊握著那把沾滿帶著陸知年血液的刀,目光冰冷凌厲的瞪著陸知年。

剛才撞車的時候,陸知年已然傷了半條腿,現在又被白輕輕在傷口上再插上了一刀,血流如注,再也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白輕輕握著刀徐徐靠近,目光比刀子還要寒冽。

冰冷鋒利的刀尖逼近了陸知年的脖子,寒冰般的語氣冷冷的問道:“說,霍雲琛在哪兒?”

“呵-呵呵。”陸知年用鼻子發出沉悶的嘲笑聲。

這聲音刺激著白輕輕最敏感的神經,她手裡的刀用力的抵進了他的脖子幾分,冷沉的聲音繼續問道:“你快說,不然的話,我就割斷你的脖子。”

“輕輕呀,霍雲琛他已經死了呀,那個化工廠的炸彈是我安的,他們以為贏了我,可是他們沒想到我還給自己留了後手。哈,哈哈。”

“你胡說,霍雲琛沒死,他沒死,他不在哪裡,他不在。”

“不在?那就可能是屍體被炸得稀巴爛了吧,畢竟那炸彈的威力還是很大的,我跟龍爺什麼都沒得到,可唯獨得到了那幾枚炸彈,能把霍雲琛炸得粉身碎骨,這陸知年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你胡說,他沒死,他沒死。”

白輕輕歇斯底里的咆哮嘶吼著,手裡的刀子又扎進去了幾分。

暗紅的血順著刀尖兒流了下來,陸知年卻是沒有絲毫的畏懼,躲閃。

反而笑得更加肆意猖狂......

“白輕輕,你再用點兒力,一刀戳穿我的脖子給霍雲琛報仇呀,你戳呀。”

如此說著,雙手忽然緊緊握住白輕輕的手逼著她的刀子扎進自己的喉嚨裡,唇角的笑容猙獰如怖。

“陸知年,你這個瘋子,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白輕輕有那麼一刻真的想一刀割斷他的喉嚨,為所有死去的人報仇。

但是,秦越一聲厲喝把她驚醒了。

“陸知年,你個王八蛋,就這麼讓你死了太便宜你了。”

秦越話語剛落,抬腿一腳將陸知年踹翻在地。

“輕輕,你沒事吧?”

秦越擔心的把她扶了起來,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遍。

白輕輕搖了搖頭,手裡的刀子驀然落地,忽然眼前一黑暈倒在秦越的懷裡。

緊接著警車,救護車呼嘯而至。

這一晚,過得就像一場夢一樣。

醒來的時候,她躲在醫院,身邊圍滿了親人,孩子。

依然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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