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大手筆(1 / 1)
一旦梁紅纓鏢局那邊出點什麼麻煩,他還有陳德水的備選,至少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但糧食的問題,想要徹底解決?那也不可能啊!
只要他還在發展,糧食就一定會短缺。
除非他不管村裡了,就是養活他一家幾口人,那倒是無所謂。
糧食怎麼都夠吃。
現在許長年的手裡,多了不說,萬兩銀子還是有的。
“能買到就好。”
馬小五鬆了一口氣。
許長年在村裡轉了一圈,把事情理得差不多了,這才帶著馬小五往許家新宅子走。
青磚大院建在三個村子的中心。
地勢高,視野好。
出門去哪裡都方便。
而且隨著青磚大院建起來,這原先荒廢的地界也熱鬧起來了。
好些人都在附近建房子。
想著以後跟許家多親近麼。
而且這一塊,以後肯定是中心地帶,湊近點肯定沒錯。
好在有許鐵林盯著,許家附近一圈,都沒人讓他們亂搞。
就一句話:有什麼事,你去跟許長年說去,他願意來再說!
誰敢為了這點事,去觸許長年的黴頭,那不找揍嘛。
不少人被許鐵林懟回去了。
孫軒現在正蹲在院子裡,拿塊破布擦手上的灰,周圍幾個工匠在收拾工具,該歸置的歸置,該打包的打包。
“許里正。”
“這院子可還滿意?”
“有什麼不妥當的,您儘管吩咐就是。”
看見許長年進來,孫軒趕緊站起來。
“辛苦了。”
“還是挺好的!”
許長年拱拱手,在新宅子裡轉了一圈。
三進的院子,青磚到頂,門窗都是上好木料,院子裡的地鋪得平平整整,連排水溝都修得一絲不苟。
正房、廂房、倒座房,大大小小十幾間,住個幾十口人敞敞亮亮。
“好!好!”
“這輩子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
許鐵林也在,揹著手在各個屋裡轉悠,一會摸摸窗欞,一會跺跺地磚,嘴就沒合攏過。
孫軒在旁邊站著,臉上帶著笑,眼裡卻有點悵然。
“活兒幹完了,怎麼還愁眉苦臉的?錢要的少了?”
許長年走過去拍拍他肩膀。
“活兒幹完了,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有什麼愁的。”
“錢也沒差!”
孫軒趕緊擺擺手,他可不敢坑許長年的錢。
“你是愁活兒幹完了,沒下頓了。”
許長年一眼看穿。
“許里正,不瞞您說,這大院子修了幾個月,乾的真是痛快!”
“我帶這四五十號人,工錢拿得足,伙食也不差,大夥兒都幹得帶勁。”
“現在一完工,人就散了,下頓在哪真不知道。”
“這種話,好幾年碰不上啊!”
孫軒嘆了口氣。
他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攬過不少活,可像這麼大手筆的,少得可憐。
往後再想找這樣的活兒,怕是很難了。
“誰說沒活兒了?你看看我這村裡,哪裡不是活?”
許長年笑了。
“您這院子不都修完了嗎?”
孫軒一愣。
“院子修完了,村裡還沒修完呢。”
“你出去看看,三個村子連成一片,多少人家要蓋新房?多少路要修?多少水渠要建?”
“而且我也給你透個底,應該就是這個月,朝廷的公文就要下來,馬上就是青山鎮了。”
許長年往院門外一指。
還有校場要擴建,酒坊那邊要添庫房,鐵礦那邊要蓋工棚,全都是活兒。
“您是說……”
孫軒眼睛慢慢亮了。
“我是說,你要是願意,就留在青山村。活兒少不了你的,工錢虧不了你的。”
許長年看著孫軒,等著他回話。
孫軒張了張嘴,沒急著答應,低下頭想了一會兒。
“許里正,您這心意我領了。”
“話說到這份上,我再猶豫就是不識抬舉了。”
“可這事兒畢竟是大事,我得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也不能我一個人說了算。”
許長年點點頭:“應該的。你回去好好商量,商量好了給我個信,不管來不來,我都等你。”
孫軒拱拱手,眼圈有點紅。
許長年也不再強求。
孫軒這種手藝人,自然是留下才好,以後要建的東西多著呢。
但還是讓他自己想通的好。
在家裡轉了一圈,該歸置的,都吩咐下去,許長年這才帶著馬小五出了院子,往河渠那邊走。
河渠在牛家村那邊開始修。
原先那邊就有一條河,就是在這條河的基礎上擴建。
牛家村村裡人起初也有意見,但聽見許長年出錢,那還說什麼說,自然得舉手支援。
這可是白佔便宜!
許長年還沒走到地方,就聽見叮叮噹噹的鑿石頭聲和號子聲。
百來號壯丁光著膀子,有的在挖土,有的在搬石頭,有的在壘渠壁,幹得熱火朝天。
吳海站在渠沿上,手裡拿著一張畫滿線條的牛皮紙,上頭密密麻麻標著尺寸和位置。
“許里正。”
看見許長年來了,吳海從渠沿上跳下來,拱了拱手。
“吳大人,辛苦了。”
“這規劃做得細緻啊。”
許長年接過他手裡的牛皮紙看了看,不愧是正經官員出身的。
是有真實力!
“主渠從山上引水下來,經過牛家村、青山村,一直通到黃石村那邊的低窪地。”
“旱能澆、澇能排,要是按這個規劃修完了,三個村子的地,都能覆蓋到。”
“而且再添千畝良田不成問題!”
吳海指著圖紙跟許長年說。
許長年聽著,連連點頭。
“蓄水池多修幾個,地裡的莊稼是命根子,水要是不夠,什麼都白搭。”
許長年繼續說道。
“這些地方我打算修大一點的池子,平時蓄水,旱時澆地,還能養點魚,一舉兩得。”
吳海應了一聲,又指指圖紙上的幾處標註。
“好!你看著辦。”
“在我這幹活別拘著!”
“缺錢就說話,缺人也說話,別自己憋著,這個河渠修好了,青山村往後幾十年都受益,你是大功臣。”
“以後這條河,就用你吳大人的名字命名!”
許長年拍拍他肩膀。
“當不得!”
“我可當不得!”
“還是許里正的功勞!”
吳海臉都羞紅了,趕緊擺手。
吳海嘴角都裂到耳後根了。
這給許長年幹活,是真痛苦啊。
“許里正,我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吳海高興之餘,忽然開口說道。
“說。”
許長年點頭。
“您看,咱們現在修的這條渠,水是從山上來的,只夠澆地,可要是手筆再大一些……”
吳海蹲下來,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劃了一道長長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