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前往大荒山(1 / 1)
賽貂蟬站在寨門口,目送許長年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處,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她就那麼站了一會兒,一動不動,眼睛盯著那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寨門口的兩個山賊大氣都不敢出,縮著脖子,跟兩隻鵪鶉似的。
“關門。”
賽貂蟬忽然說了一句,轉身進了寨門。
她走路的樣子跟剛才不一樣了,步子大了,踩在地上咚咚的,帶著一股子火氣。
“大頭!二虎!都給我過來!”
進了寨門,賽貂蟬站在院子裡,深吸一口氣,忽然喊了一嗓子。
聲音不大,但尖,穿透力強,整個山寨都能聽見。
兩個人從不同方向跑過來。
大頭是個矮胖子,圓滾滾的,跑起來一身肉直晃,手裡還拿著半塊麵餅沒來得及放下。
二虎是個瘦高個,跟竹竿似的,跑得最快。
這倆人就是現在賽貂蟬手下的小頭目了。
兩個人站在賽貂蟬面前,低著頭,不敢看她。
賽貂蟬看著他們兩個。
先看大頭。
大頭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裡的饅頭也不敢吃了,背到身後去。
再看二虎。
二虎低著頭,低著頭一動不動,跟犯了錯的孩子似的。
賽貂蟬看完了,開口說話了。
“都給我聽好了。”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氣,跟冬天的西北風似的,颳得人骨頭疼。
兩個人齊刷刷抬頭,又齊刷刷低下頭。
“這幾天,誰都別給我惹事,管好你們的手下。”
“老老實實待著,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賽貂蟬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
“誰要是管不住自己,讓我在許長年面前丟了面子?”
她沒有把話說完,而是拔出身上的匕首,劃在邊上的木桌子上。
給整齊的削下一塊。
“知道了,知道了。”
大頭跟二虎對視一眼,狂嚥唾沫。
“去吧。”
“看好山寨裡面的人,每日早晚都要點卯。”
賽貂蟬說罷擺擺手。
但是心裡還是不放心。
許長年可不像是個沒事找事的人,他忽然開口,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那個傢伙,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賽貂蟬想不明白,也不想想了。
反正打了賭,七天之內,她把人看好就是了。
——
從山寨出來,許長年沒順著原路下山,而是帶著人拐了個彎。
往黑風山上走了。
“許里正,不回去?”
老奎跟在後面,愣了一下,快走兩步追上去。
“回去幹什麼?”
“天還早,上去看看。”
許長年頭也沒回,步子不停。
老奎不好再問,回頭招呼了一聲,五十個人跟著往上走。
往黑風山上去的路難走多了。
山道窄,兩邊全是灌木叢,枝條伸出來颳得衣裳沙沙響。
腳下是碎石和鬆土,踩上去打滑,稍不留神就是一個趔趄。
但是現在已經好走許多了。
為了挖掘鐵礦,許長年早就開始安排人修路,起碼要整理出一條從鐵礦到山寨的路。
並且沿路鋪了軌道。
兩條硬木軌順著山勢蜿蜒向上,枕木埋在土裡,軌面上磨得發亮。
軌道不寬,剛夠一人走,但比起旁邊的爛泥路已經好走太多了。
許長年踩著軌道走,步子穩當了不少。
“這是什麼路?”
“給人走的麼?”
老奎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左右看。
他哪裡知道什麼是軌道,什麼是礦車,現在看著資訊。
“這叫軌道,你腳底下踩得,那是給礦車用的。”
“等礦車造好了,鐵礦從山上往下運,省老勁了。”
許長年在前面解釋道。
“這是怎麼想出來的?”
老奎看的是目瞪口呆,還有專門給車修建的路?
許長年多餘的也就懶得解釋了。
一路沿著軌道,直奔鐵礦那邊而去。
這一路上是真的難走。
即便是軌道,也不是一口氣鋪完,在碰見險峻的地方,就不得不斷開。
像這種地方,
就只能動用人手搬運。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地勢漸漸開闊起來。
樹木變少了,灌木也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碎石坡和裸露的岩層。
空氣裡有一股子土腥味,還夾著點鐵鏽的味道。
到鐵礦脈附近了。
礦區的營地,在半山腰一處相對平坦的臺地上,佔地不小,用木柵欄圍了一圈。
柵欄是新劈的樹木,還泛著白茬子,扎得結結實實。
營地裡面有幾排木屋,屋頂鋪著茅草和樹皮,看著簡陋,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木屋前面立著幾個棚子,棚子底下堆著石錘、鐵釺、藤筐這些工具,碼得整整齊齊。
許長年在營地轉了一圈,看了看木屋,又伸手摸了摸那根撐門的粗木,搖了搖,挺結實。
“要不是找這鐵礦,我還來不了青山村呢。”
老奎跟在後面,看了一圈,忍不住感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複雜,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感嘆。
當初他跟著雲逸飛,接著打獵的名頭上山,結果差點搭進去。
傷好以後,他人也被許長年留下來了。
兜兜轉轉一大圈,現在倒成了青山村護村隊的頭兒之一。
“後悔了?”
許長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後悔什麼?”
“在那邊也是幹活,在這邊也是幹活,就是個勞碌命。”
老奎現在倒是看開了。
其實跟許長年混熟以後,他也沒吃什麼苦頭。
只要老老實實的,許長年也不會虧待他。
許長繼續往前走。
營地裡沒多少人,大部分人這會兒都在山上幹活。
“許里正。”
只有幾個在做飯的,看見許長年帶人上來,趕緊站起來,弓著腰打招呼。
“辛苦了。”
許長年上前打個招呼,在營地沒待太久,前後也就小半個時辰。
沒什麼大問題,就帶著人繼續往上走了。
現在山寨跟鐵礦營地,都已經修的七七八八了,最晚下個月動工!
看見許長年還要往山裡走,
老奎又愣了。
“大人,還往上?”
“再走就到大荒山了吧?”
老奎對這邊也算不上熟悉,只知道個大概的情況。
“就是要過大荒山。”
“上去看看。”
許長年繼續前進。
老奎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又咽回去了。
許長年做事向來有他的道理,不該問的別問,這是他在青山村學到的第一條規矩。
再往上,軌道沒了。
山路更難走了,有些地方根本算不上路,就是在石頭縫裡、灌木叢裡硬擠過去。
樹枝打在臉上,生疼。
腳下全是碎石,踩上去嘩啦嘩啦響,稍不注意就是一個跟頭。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好幾個弟兄的衣裳都被刮破了。
有個倒黴蛋還被樹枝劃了道口子,從耳朵一直拉到下巴,血珠子往外冒,拿塊破布捂著,一聲沒吭。
許長年走在最前頭,步子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當。
他走幾步就停下來看看四周,聽聽動靜,確認沒問題了再繼續走。
老奎緊跟在後面,手裡握著刀柄,眼睛四處掃。
“這是找人吧?”
老奎自己嘟囔兩句。
許長年這一路走來,不像是無頭蒼蠅,反而目標十分精確。
先是看看賽貂蟬,然後去一趟營地,最後前往大荒山。
路上幾乎沒有遲疑。
如此一直走來兩個時辰,眾人還中途歇了片刻,吃些東西。
許長年是無所謂,現在爬山對他不算什麼,但身後的兄弟扛不住了。
太陽漸漸偏西,光線從頭頂慢慢移到了西邊。
山裡的光線暗得快,剛才還亮堂堂的,一轉眼林子深處就灰濛濛的了。
許長年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色。
“再往前走一截,到前面那道山樑就停。”
老奎點頭,轉身把話傳下去。
沒一會兒,到了山樑上。
山樑不高,但視野好。
站在上面往下看,能看見大片的樹冠連綿起伏,像是綠色的海浪。
遠處有幾座更高的山,山尖上掛著霧,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更遠處,
是大荒山的深處。
許長年站在山樑上,朝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期間還看了一眼系統的情報,確定那一夥子蠻人的位子。
已經是離得不遠了。
他得找到那夥人,
看看他們是什麼來路!